“何方高人,竟在此地施展神通?”齊神醫朗聲問道,聲音中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威嚴。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寒風和漫天的雪花。

齊神醫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能感受到這股劍意的強大與深不可測,這絕非尋常人物所能擁有。

就在這時,容鎏的身影飄然而至。

他的目光在齊神醫和那名男娃娃之間輕輕掠過,最終定格在齊神醫的身上。

“你才是真的齊神醫?”容鎏的聲音冷漠,仿佛寒冬中的冷風,令人不寒而栗。

齊神醫微微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淡淡地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緣何在我寒冰穀中鬧事?”

容鎏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齊神醫麵前,撩起衣袍,單膝跪地,雙手緊握成拳,懇求道:“晚輩容鎏,求齊神醫救救我妻子。”

齊神醫看著他,眉頭緊鎖,沉聲道:“你毀了我的寒冰穀,還想讓我救人?”

“晚輩別無他法,隻能出此下策。”容鎏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隻要能救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齊神醫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最終,他緩緩開口:“好,我可以救她。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容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問道:“什麽條件?”

齊神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沉:“你必須放棄一切,跟隨我學習醫術,直到我滿意為止。”

容鎏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齊神醫輕笑一聲,“看來你這位妻子在你心中分量不輕啊。容是皇姓,你竟然為了她甘願下跪,甚至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

他的話音落下,容鎏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願意為她放棄一切。”

齊神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容鎏的肩膀,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你這小子,連煉藥的天賦都沒有,我要你何用?不過也好,幾年前我欠了你們中州皇室一個人情,今天就用這個來還吧。讓我來看看,讓我來看看你的妻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神醫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風般飄至冰雪覆蓋的木屋前。

他輕輕一揮手,堆積的雪便如被驅散般迅速退去,露出了木屋的原貌。

這男娃娃倒是細心,出門前不忘將木門緊閉,否則不然風雪都進了屋裏。

容鎏輕輕推開木門,昏暗而溫暖的光線從門縫中溢出。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內,走到床邊,他輕輕地掀起被子,露出了躺在**的竺葉。

她的臉色蒼白,但美麗依舊,如同被風雪覆蓋的玉雕,靜謐而脆弱。

齊神醫走上前,仔細地觀察著竺葉的麵容和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感受著那微弱而紊亂的跳動。

眉頭緊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女子的病情比他先前所想的要棘手得多。

他轉頭看向容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

他輕歎一聲,“此女之病,恐怕……難以救治。”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容鎏的耳邊炸響。

他愣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緊緊盯著齊神醫,仿佛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隻有深深的憂慮和無奈。

容鎏的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低沉地問:“齊神醫,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齊神醫看著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並非沒有辦法,隻是……先是遭遇了天罰,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為何她體內會有一股陰寒之氣?尋常寒氣隻需要一種至陽至剛的力量來驅散即可。可是她現在的情況,隻會加劇她的病情。排除你一直用靈力吊著她的命,若非她體內有一股淡淡的龍息與之抗衡,恐怕早就殞命了。”

容鎏臉色蒼白,他緊緊地盯著齊神醫,聲音沙啞地問:“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齊神醫沉默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他伸出手,指向窗外的雪山,“有一種東西,或許可以救她。”

容鎏急忙轉過頭,隻見窗外的雪山巍峨聳立,一片銀白。

齊神醫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雪山之巔,有一種名為‘陽炎花’的奇草。它能在極寒之地生長,散發出至陽至剛的氣息。如果能找到它,便有可能驅散她體內的寒氣。”

容鎏的心中升起了一線希望,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外麵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齊神醫的聲音再次響起,“陽炎花,至陽至剛,非尋常之物,單是爬上雪山之巔,就充滿艱辛與危險,更別說采摘陽炎花。”

容鎏身形一頓,他轉頭看向齊神醫,“還請您在這期間護好葉葉。”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木屋,迎著風雪,向雪山之巔飛去。

容鎏離開後,齊神醫站在木屋中,他輕歎一聲,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這時,他突然哎呦一聲,停下了腳步。

他拍了拍腦袋,皺眉自語道:“哎呀,我這個老糊塗,竟然忘記給那小子專門裝陽炎花的盒子了。”

他轉身回到床邊,看著躺在那裏蒼白而脆弱的竺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沒有專門的盒子來保存陽炎花,那麽采摘回來的花朵恐怕會立刻失去效用。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可以保存,隻是這種方法,及其傷身。

“誒!就看你那小郎君願不願意保住你的命了。”

齊神醫手指輕彈,數根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銀針便悄然出現在他的指縫之間。

他輕輕地在竺葉的身上紮了幾針,隨不一會兒,竺葉緊閉的雙眼便慢慢睜開。

她凝視著麵前的齊神醫,眼中透露出迷茫與疑惑。

聲音如同細絲般微弱,她問道:“白胡子爺爺,是您救了我嗎?”

話語間,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