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中彌漫著酸澀與疼痛,每個字音都如同在刀刃上跳舞。

齊神醫揮揮手:“你的生命力很旺盛,還有你那小郎君吊著你的命,想死都難,你現在虛弱的很,不要多說話,來,先將這顆丹藥吃了。”

小郎君?

竺葉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難道說的是紅衣嗎?

怎麽沒見紅衣,他怎麽樣了?

她四下張望,卻不見紅衣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

竺葉正欲開口詢問,隻見齊神醫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藥瓶,輕輕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圓滾滾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吃了吧,這是續命丹,我可沒有你那小郎君靈力多,可撐不到他回來。”

這是八品續命丹,是續命良藥。

若這些八品續命丹被置於市井之間,它們的價值無疑將高不可攀,足以引起無數人的競相爭奪。

隻是,竺葉的身子真的很虛,便服下了這珍貴的丹藥,她又很快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竺葉在沉睡中顯得並不安寧,她的柳眉輕輕蹙起,神色間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痛苦。

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她整個人仿佛經曆了巨大的折磨,身形消瘦了一圈。

容鎏終於來到了齊神醫所說的目的地——雪山之巔。

他抬頭仰望,隻見那座山峰高聳入雲,銀裝素裹,猶如天地間矗立的一座銀色金字塔。

寒風如刀,切割著他的臉頰,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這裏居然是一片禁空區域。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這樣又會耽誤治療葉葉的時間。

容鎏緊皺眉頭,看著前方那陡峭且光滑如鏡的山坡,眉頭緊皺。

這裏空間的重力比其他地方重了十倍,要攀上這雪山之巔,絕非易事。

他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的靈力,身體周圍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雙腳靈力湧動,緊緊地抓住地麵,他猛然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山坡衝去。

他一步步踏上山巔,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雪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然而,隨著海拔的升高,重力逐漸加倍,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一想到葉葉躺在**那蒼白無力的模樣,他的心中便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疼痛。

山坡上,寒風呼嘯,雪花紛飛。

在這片重力詭異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像背負著千斤巨擔,步履蹣跚。

容鎏身形突然一僵,腳下猛地一滑,差點失去平衡摔倒在雪地之中。

他迅速低頭,隻見一塊隱藏在厚厚白雪之下的吸血石顯露出來。

他輕輕一揮衣袖,帶起一片紛飛的雪花,眼前頓時白茫茫一片。

待視線恢複清晰,他才赫然發現,前方竟然遍布這種詭異的石頭。

待視線清晰,他才驚覺前方竟全是這種詭異的石頭。

該死!在這片區域竟然連感知都變弱了。

這些石頭的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粉,乍看之下與普通的石頭無異,然而那散發出的淡淡黑氣,卻透露出它們的不同尋常。

容鎏的心沉了下來,他知道,這些石頭的存在,無疑加大了攀登的難度。

他必須小心再小心,否則一旦踏上這些石頭,不僅自己的行動會受到阻礙,就連靈力也會受到嚴重的削弱。

經過數日的不懈攀登,容鎏終於抵達目的地。

此刻,竺葉也從沉睡中蘇醒。

她緩緩睜開那雙朦朧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裏是齊神醫的煉藥室,藥鼎高聳,仿佛一位巨人屹立。

鼎下,火蛇盤旋舞動,烈焰熊熊,熱浪滾滾。

沿著牆根,擺放著一排排大小不一的藥桶。由於被緊密的橡木塞緊緊封閉。

齊神醫伸手提起一個藥桶,輕輕傾斜,將裏麵的汁液緩緩倒入藥鼎之中。隨著藥汁與炙熱藥鼎的接觸,一股清新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令人心曠神怡。

“將她抱進去。”齊神醫對一旁的藥娃吩咐道。

“哦。”

藥娃也就是那枚九品丹藥,他點了點頭,化作了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

他走到竺葉的床前,伸出那雙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抱起。

竺葉雖然身體虛弱,但在藥娃的懷中,卻感到一股溫暖而安心的力量。

九品丹藥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它不僅僅是一枚丹藥,更是一個行走的神藥,連氣息都能帶給人無盡的生機。

藥娃輕輕抱著竺葉,腳步輕盈地走向藥鼎,把竺葉平穩地放進藥鼎中。

竺葉嘴角微微一抽,這是要煮她?

齊神醫又拎起一個木桶,將其中的**緩緩倒入藥鼎之中。

他眼角餘光瞥見竺葉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

“女娃子,你的情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體內的陰寒之氣已如跗骨之蛆般侵蝕你的五髒六腑。若老朽不采取此法,待你的小情郎歸來時,恐怕見到的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您說的,小,小郎君,是誰啊?”竺葉艱難的開口問道。

“自然是那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你性命的人。”齊神醫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容家人果然是專情的。”

容家,姓容……難道是……

竺葉的心頭猛然一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容鎏?

不不不,他……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呢?

她慌忙穩住心神,雙手緊握著藥鼎的邊緣,試圖平複那因他而起的漣漪。

突然,藥鼎中的火焰猛地一竄,照亮了整個煉藥室。

竺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耳邊傳來齊神醫的聲音:“女娃子,放心吧,你的小情郎一定會回來的。他為了你,可是連命都不要了。”

“您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連命都不要了?”竺葉著急問道。

“雪上之巔,豈是輕易能攀登之地。”齊神醫淡淡地回應。

他不再言語,而是專心地操控著藥鼎下的火焰,使其保持在一個穩定的溫度。

竺葉雖然心中疑雲重重,但在那股難以抗拒的倦意下,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最終再次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