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實在搞不懂維克多想做什麽,但是既然維克多已經這麽決定了,他也不能再說些什麽,隻好憂心忡忡地離開了辦公室。
等王秘書離開後,維克多從桌上拿起了手機,撥通到米宅。
趙姐讓安瑜接電話時,她正在熨著衣服,剛一接起電話,就聽見維克多說道,“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換一套好看點的衣服,把我房間衣架上掛著的那套西服拿到我辦公室。”
安瑜還沒問什麽,電話就一下子掛斷了。“什麽人啊。”安瑜雖然嘴上埋怨著,但一點也不敢耽誤,跑上樓從維克多房間裏拿到那套西服後,她突然想起來,維克多前麵那句是換一套好看點的衣服?難道他是在嫌棄自己平時的穿著連進入米美大廈都沒資格嗎?
安瑜打量著身上穿著的休閑服,冷哼了一下,反正她覺得穿成這樣挺好看的,也不需要換了。於是就帶著那套西服打了車來到了米美大廈。這一次她總算沒有迷路,也趕在半個小時前到達了前台,前台的職員打量著她好幾眼,電話通知了維克多後,才讓她帶著禮服來到維克多的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聽見維克多說:“進來。”
安瑜提著西服走進辦公室,維克多抬起頭來,他看著安瑜身上穿著的那套休閑服,又看著她的臉,說道:“你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嗎?”
“聽清楚了。”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安瑜現在也沒有那麽怕維克多了,義正言辭地說道:“你讓我換身好看點的衣服,我換了。”她還特意轉了一圈,讓他看她穿著的休閑服。“好看吧。”
維克多扶著額頭,“我對你的品味看來是高估了,幸好我提前準備了B方案。你把西服留下,出去給我倒杯咖啡來,動作快點!”
安瑜一頭霧水地照著他的吩咐把西服留下後,去外麵尋找咖啡機了。
“動作快點,沒聽到嗎?”維克多一邊解開領口的扣子,一邊還在她身後催促道。
“知道了!”安瑜急忙跑起來。
等她離開後,維克多搖了搖頭,他歎了口氣,脫下外套,將那套西服展開後,打算先換上裏麵的襯衫,以免待會來不及。
在走廊的盡頭有個休息室,安瑜一下子就看到了咖啡機,不過等到走到近前時卻發現和米宅的咖啡機不太一樣,更糟糕的是上麵都是她看不懂的不知道哪國語言,安瑜在咖啡機旁邊轉來轉去,試著按了幾個按鈕,可是咖啡機就是不啟動。她想到維克多催促的樣子,更加著急起來,幸好這時候袁肖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看見了她,便朝她這邊走來了。
“安瑜?你在這裏做什麽?”袁肖霖在背後叫道。
安瑜回過頭,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急忙求教道:“袁主編,你趕緊教我怎麽操作吧,再晚一點,我怕維克多會罵死我了。”
袁肖霖在咖啡機上按了幾個按鈕,咖啡機就傳來了運行的嗡嗡聲,沒有幾秒鍾熱騰騰的咖啡便衝泡好了。
“真的太感謝了,不過我現在得趕緊過去了。等回去,我再打電話給你。”安瑜心急火燎地端著咖啡說道。
“好,你快去吧。”袁肖霖微笑地說道。
安瑜一邊 小跑著,一邊又擔心咖啡灑了,於是一直緊盯著咖啡,忘了去看前麵。
到了維克多 的辦公室前麵時,維克多正在辦公室裏看著手表,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剛好推開了門,“你為什麽去……”
“啊!”安瑜在維克多開門的一瞬間也撞了上去,咖啡一下子全灑在了維克多那件剛換上的白色襯衫上。
安瑜看著維克多保持著被撞到的姿勢,眼睛裏的瞳孔似乎都有點放大了。
“對,對不起。”安瑜後退了好幾步,就差轉身逃走了。
“你——到——底——是有多笨!”維克多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安瑜低著頭,又有些委屈道:“可是這也不能全怪我……誰知道你會突然走出來……”
維克多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已經這個點了,不可能再叫人拿西服襯衫來,他索性脫下襯衫,扔到安瑜懷裏,“去洗手間洗幹淨,烘幹帶來。如果你再做不好,你就給我滾蛋!”
安瑜腦海裏幻想著索性把白襯衫扔到維克多的臉上,然後說幾句漂亮幹脆的話,堂堂正正地離開那裏。可是最終她還是服從地帶著白襯衫去洗手間清洗烘幹了。
等安瑜從洗手間帶著烘幹的白襯衫出來時,就看見了光著上身的維克多正在拿著兩條領帶和桌上的西服對比顏色,“弄好了嗎?”維克多沒有回頭地說道。
“好了。”安瑜有點不敢去看他,維克多模特般的身材簡直太耀眼了。
維克多拿過她手裏的襯衫,穿好後,又將椅子上的一個寫著大寫字母B的盒子扔給她,“去換上。”
安瑜抱著那個不大不小的盒子,有點疑惑,聽維克多這麽說,該不會是給她的衣服吧?
看到安瑜還在打量著,維克多又不耐煩地說道,“你上輩子屬烏龜的嗎?”
安瑜撅了撅嘴,抱著盒子去洗手間換上了。
安瑜沒想盒子裏竟然是一套白色禮服裙,她穿上之後總覺得有哪裏別扭的感覺。但是她也不能一直躲廁所裏,再待下去,維克多又該生氣了。
安瑜有點不自在地從洗手間走了出來,維克多看了她一眼,表情倒是挺波瀾不驚的,隻是自己在玻璃前麵整理著袖口。
“你讓我穿成這樣,到底要做什麽啊?”安瑜扯了扯裙子,皺著眉頭問道。
“穿成這樣當然是去參加晚會了。”維克多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說道。
“晚會?”安瑜更加迷惑了。
“別問了,你會不會係領帶?”維克多將領帶掛在領口上問道。
安瑜被他這麽一問,倒是又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說道:“不,不太會。”
維克多又是歎氣,“係領帶都不會,你過來,好好看著。”
安瑜不太情願地走過去,看著維克多在那裏係著,“看清楚了吧?”
“嗯。”安瑜點了點頭,靠的這麽近都可以聞見維克多身上的古龍香水味了。
維克多把原本係好的領帶又拆開了,說道:“你係一次給我看。”
安瑜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維克多一副等待著的樣子,好像她不照做的話,就沒辦法好好地走出去了。安瑜隻好嚐試地回憶剛才維克多的手法,將領帶繞來繞去,注意力簡直比考試時還要集中。
這時候門外突然有了吵鬧的聲音,蔣馥夢不顧王秘書的阻擋,一下子推開了維克多的辦公室門。
這時候,穿著禮服裙的安瑜正在給維克多係領帶,而這一幕也剛好被蔣馥夢和王秘書看到了。
王秘書看著眼前的狀況,反應過來急忙道歉道:“對不起,VIK,我剛才一直和蔣小姐解釋,以為她要走了。可是她突然就跑過來,我一時沒有攔住她。”
維克多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地說道:“車子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王秘書差點沒反應過來,急忙說道。
維克多點了點頭。“好,你先去吧,我和蔣小姐說幾句就過去。”
看眼前的狀態,他也的確幫不上什麽忙,王秘書隻好先離開了。
等王秘書走後,維克多看著蔣馥夢說道:“你也看到眼前的狀況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果然是因為她。”蔣馥夢冷笑著,“我還在想你為什麽這麽快就可以對我變得這麽冷漠,原來是因為你心裏已經有了別人。”
“是啊,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維克多伸手攬住了安瑜的腰。
安瑜有點不明白狀況,隻是她剛想開口,維克多就用力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這件事我認為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維克多對著蔣馥夢說,可是眼睛卻死盯著安瑜要她閉嘴。
啊,原來是這樣。安瑜看著維克多的眼神,這時候才明白,維克多今天叫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和蔣馥夢分手吧。所以才會突然要帶她去晚會。“你為什麽要和蔣馥夢分手呢?總感覺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你這種性格根本找不到別的女朋友了吧。”安瑜瞪著維克多,在心裏發出了疑問。不過維克多也隻是回敬她一個別多管閑事的白眼。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維克多攬著安瑜露出一個有點滲人的微笑。
“那個,其實我沒……”安瑜轉過身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但是維克多搶著她的話說道:“其實蔣小姐已經明白了,不是嗎?”維克多看向蔣馥夢。
蔣馥夢露出一個有點慘然的笑,低著頭咬著嘴唇說道:“是啊,我該明白了。那麽祝你們——愉快。”說完以後,她帶著決然的背影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高跟鞋的響聲在走道裏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