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澄很吃驚地看著她,緹娜這是酒後吐真言了嗎?如果她說的這些是真的,那米宅隱藏的秘密可就太多了。但是這時候他也沒辦法隻想著調查的事情,緹娜的樣子實在叫他擔心。“緹娜,別再胡說了,我現在送你回去。”
“我沒有胡說啊,我真的沒有胡說……”緹娜東倒西歪根本站不穩,被蘇一澄架著離開了酒吧。
蘇一澄把緹娜送回米宅後,謝英梅從樓上下來,看到自己女兒衣衫不整爛醉如泥,倒在蘇一澄懷裏的樣子,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這個家夥,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謝英梅一把推開蘇一澄,將緹娜攙扶到沙發上。
“我什麽也沒做,緹娜喝醉了,我送她回來而已。”蘇一澄十分無辜地說道。
可是謝英梅不依不饒地抓住他的領口,瞪著眼睛責問他,“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家夥,如果你敢對我的女兒做什麽,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說了我沒做什麽!你愛信不信吧。”蘇一澄不耐煩地說著,扭頭就要走了。
但是謝英梅卻攔在他身前不讓他走,“你給我站住!如果你沒做什麽,你急著走幹嘛,一副慌張的模樣,你這種人是逃不過我的眼睛的!”說著便抓著他的衣服,喊著:“小陳,趙姐,快來幫我抓人!”
謝英梅這麽一嚷嚷,小陳和趙姐都急忙趕了過來,看著夫人抓著眼前的年輕人,也不分青紅皂白就上前扭住了蘇一澄。
“哎,你們幹什麽!”蘇一澄皺起眉頭,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麽黴了。
“你們給我抓好了,我現在就報警。”謝英梅拿出手機來。
蘇一澄想到要是被師傅知道他在這裏,他肯定一眼就明白是怎麽回事,自己的目的就全都暴露了。於是更加著急地說道,“別報警,別報警!”
“哼,還說你沒做什麽,聽到我要報警就害怕了。”謝英梅不再理會他說什麽,直接撥打了警局的電話。
這時候安瑜從樓上聽到了吵鬧聲,下了樓發現蘇一澄被小陳和趙姐抓著,想到蘇一澄以前的那些事,不由得擔心地詢問道:“夫人……這是怎麽回事,他犯了什麽錯嗎?”
謝英梅冷眼地看著他說道,“他做了什麽,等警察來了就一清二楚了。”
“你到底做了什麽事啊?”安瑜皺著眉頭問蘇一澄,蘇謹雯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弟又惹事了,非得氣暈了不可。無論如何,她也得看看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蘇一澄歎著氣,“我真的沒做什麽,可現在……”他看著酒醉如泥的緹娜,她再不醒過來,自己是有理也說不清啊。
“夫人,他是我朋友的弟弟,也像是我弟弟一樣。我想他應該不會做什麽壞事的。”安瑜循著他的眼光看到了緹娜,心裏似乎有點明白了,但也隻能向謝英梅懇求道,“您能不能先不要報警,等緹娜小姐醒了,再問清楚……”
“晚了,我已經報警了。再說你的朋友?嗬。”謝英梅看著她冷笑著,“上次盜竊蔣小姐手鏈的事情,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你無關呢。還有維克多患病的事情,我看也跟你有關係吧?”
“維克多患病?”蘇一澄沒想到他的懷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驗證了。
安瑜還沒有為自己辯解,外麵的警笛聲就響了起來,帶頭進來的人正是李振。其實原本接到報案的時候是不需要他出麵的,但是因為聽到報案的地點是米宅,他一下子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因此才主動要求趕了過來。
來到米宅後,他看到了蘇一澄,臉上的表情更加驚訝了,“一澄?怎麽會是你。”
蘇一澄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幸,可是看到師傅走進來時,就完全放棄抵抗了,乖乖地低下了頭。
看到蘇一澄的表情,再聯係他之前說過的話,李振很快就明白過來他是怎麽一回事了。這小子果然是擅自行動了。
謝英梅見他們兩個人像是認識的樣子,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李先生,這個小子一直對我的女兒圖謀不軌,被我抓住後慌裏慌張的,你一定抓回去好好審問清楚,看看他今天晚上究竟對我女兒幹了什麽!”
李振的臉色陰沉著,幸好來的是他,要是別人,還不知道這小子得惹多大麻煩。他上前抓住蘇一澄的胳膊,“放心,我這就把他抓回去好好審問清楚!”
“李先生,如果你需要證人的話,我們家的幾個下人還有我都可以作證,他上次來我們家就鬼鬼祟祟,心懷鬼胎……”謝英梅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李振已經將蘇一澄推到了門外。
“夫人,現在還不需要證人,具體的事情我們會審問清楚的,一旦有任何消息,我會立即通知您的。”李振打斷她的話說道,“天色不早了,就不打擾您休息了。”然後他又推著蘇一澄說道,“還不快走!”
“警察先生,現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能不能等緹娜小姐醒了……”安瑜在後麵焦急萬分地解釋著。
但是蘇一澄卻朝她使了個眼色,“沒事的,別告訴我姐姐啊。”
“可是……”安瑜實在是擔心。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沒做什麽,我們不會對他怎樣的。”李振也看出來安瑜是真的關心蘇一澄,便多解釋了一句。
安瑜隻能看著李振把蘇一澄帶走了。
謝英梅站在米宅大門處,她看到李振一路上教訓著蘇一澄,又看著被他揪著耳朵塞進警車後座,不得不產生了懷疑,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
等警車開走了一陣子,緹娜才總算酒醒了,揉著眼睛從沙發上起來,“一澄,去給我倒杯水,我好口渴。”她扶著額頭,有些難受地說道。
“緹娜,你總算醒了,來,媽媽給你衝了醒酒茶,你喝幾口。”謝英梅幫她揉著胸口,將茶遞到了她的嘴邊。
緹娜喝了幾口,然後這才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謝英梅時,又朝四周看了看,咕噥著,“一澄呢?剛才不是他送我回來的嗎?”
謝英梅的微笑一下子又消失了,自己端著茶端的手都酸了,而女兒竟然還記掛著那個混蛋。“一澄,一澄,在你眼裏就隻有那個小屁孩嗎!”
“你罵誰小屁孩呢!”緹娜有些生氣地坐了起來,但是因為胃裏難受,整張臉都有點蒼白,“蘇一澄呢,你不會把他趕走了吧!”
“趕走?也太便宜他了。我叫警察把他抓了,估計這會兒正在監獄裏蹲著呢。”謝英梅因為在氣頭上,索性把話挑明了說。
“你沒在和我開玩笑吧……”緹娜無法置信地看著她。發現自己的媽媽並沒有任何反駁時,她才知道原來謝英梅真的這麽做了。“你……簡直無法理喻!”緹娜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緹娜!”謝英梅急忙拉住了她,“女兒,你別再犯傻了!媽媽所做的都是為你好啊!”
“為我好?”緹娜的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看你就是自己過得不幸福,也不讓我幸福!既然我在你眼底這麽礙眼,我們幹脆斷絕母女關係好了,反正,反正我和這家人也沒有任何……”
“住嘴!”謝英梅的眼睛瞪得滾圓,簡直就像要從眼眶裏蹦出來一樣,“你給我住嘴!你想知道真相嗎?那你給我聽清楚了,蘇一澄那小子根本不喜歡你,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是在利用你!他和上次帶走你的那個警察是一夥的,你被騙了!”
緹娜看著已經有些癲狂的媽媽,隻是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便甩開了她的手,“別碰我,你這個瘋女人。”
“緹娜!緹娜!你原諒媽媽……”謝英梅反應過來後,追了出去,但是緹娜根本不想搭理她,隻是遠遠地甩下她,一直往前跑著。謝英梅跪在地上,掩麵而泣著:“媽媽不想傷害你的,媽媽真的不想……”
她不相信蘇一澄是在利用她,這一定是媽媽為了拆散他們才編造出來的謊言。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關心她了,他們都在懷疑她,傷害她,無視她……隻有一澄,一澄是她的保護神,一澄是愛她的。
緹娜忍受著胃裏如刀絞一般的難受,闖進了警局裏。“蘇一澄呢?一澄在哪裏?”她在警局裏喊著蘇一澄的名字。
“姑娘,這是警局,你有什麽事的話,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一位警員攔下來她,十分客氣地說道。
“我找蘇一澄,我要找他。”緹娜臉色蒼白,看起來像要暈倒的樣子。
“姑娘,你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另一位警員看著她的臉色詢問道。
這時候李振從裏麵走了出來,看到了緹娜立馬皺起眉頭來,他剛才已經聽蘇一澄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蘇一澄也被他好好地教訓了一頓,現在正在裏麵閉關思過。沒想到緹娜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