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去忙吧,這位姑娘我認識,我來帶她就好。”李振向那兩位警員說道,然後他看著緹娜,“蘇一澄現在就在裏麵,不過你的臉色很不好,也許你需要……”

“不,我現在就要見他,我要見蘇一澄!”緹娜抓住李振的胳膊,十分懇切地說道。

李振看著她歎了一口氣,他可憐這個小姑娘,也認為蘇一澄這次做的事情真是糊塗透頂了。想了想也隻好帶著她去見蘇一澄了。

緹娜來到了李振的辦公室裏,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垂著頭的蘇一澄時,臉上又立即露出喜悅的神情。“一澄。”

“緹娜,你怎麽會來這裏?”蘇一澄被緹娜的聲音驚到了,抬起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對不起,一澄。是我害了你。不過現在沒事了,我會向警察解釋清楚,你沒有做過什麽……”緹娜握著他的手,急忙說道。

聽到緹娜這麽說,蘇一澄更顯得內疚無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向緹娜坦白。

“怎麽了,一澄?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啊。”緹娜發現了他的古怪神情,有些不安地問道。

“緹娜,對不起……我……”蘇一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沒有……”緹娜勉強著笑著,她想到了謝英梅說的話,她想到了那種可能性,可是她不願意接受,她不能接受。緹娜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搖晃著他的胳膊,“快說啊,你沒有對不起我。”她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對不起,緹娜。對不起,對不起……”蘇一澄打了自己一巴掌,他內心的愧疚實在無地自容,除了說對不起,所有的話都說不出口。在認識緹娜之前,在他心裏緹娜隻是刁蠻任性,花錢如流水,不把人當人看的紈絝子女。可是真正和緹娜接觸後,他才發現緹娜其實也很可憐,和他一樣缺乏家庭真正的關愛。可是他一直執著於挖掘出真相,甚至已經到了選擇性忽視的地步。直到師傅的教訓才點醒了他,讓他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我媽媽說的都是真的……”緹娜站了起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精神恍惚了,“你騙了我,原來你們都是一樣的……”她晃晃悠悠地向外麵走去,可是還沒有走幾步便突然暈倒了過去。

“緹娜!”蘇一澄急忙上前抱住了她,他這時候才發現緹娜一直滿頭大汗,嘴唇也是毫無血色。

醫院裏

謝英梅接到了警局的電話便立即趕到了市中心醫院,她一看到蘇一澄,便立即上前打了他一巴掌。

李振攔住了她,“夫人,現在不是怪罪誰的時候,請您先等一下醫生的診斷。”

“我女兒呢?我女兒現在在哪裏?”謝英梅四處張望著。

“她現在已經被送去急症室,醫生還沒有出來,所以我們……”李振解釋道。

正當他說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便急匆匆地從急症室出來了,眾人急忙圍了上去,謝英梅問道,“我女兒怎麽樣了,為什麽會突然暈倒了呢?”

醫生臉色不太好地說道:“情況不是很好。患者病情拖太久了,現在消化道大出血,出現低血壓,經輸血補液後雖血壓正常,但需要進一步觀察。現在初步考慮是急性腎功能衰竭。”

謝英梅簡直快站不穩了,她原本以為女兒最多隻是貧血之類的症狀,卻沒有想過居然這麽嚴重。“醫生,您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女兒不可能得這麽嚴重的病……”

醫生見慣不慣地說道:“現在我們要對患者做幾項檢查,如果確診無誤,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了,可能會需要做手術。”

“醫生,我們現在能進去看下她嗎?”蘇一澄十分焦急地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別太久,患者現在還很虛弱。”醫生說道。

謝英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揪住了蘇一澄,“你這個混蛋,你還好意思去見她!都是你害了我女兒。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裏是醫院,要吵出去吵。”還沒走出多遠的醫生回過頭來說道。

謝英梅惡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了他,然後一個人走進了急症室裏,當看到躺在**麵無血色的緹娜時,她如同心如刀割,其餘的事情都拋到一邊去了。“緹娜,我的女兒……”她顫抖著雙手撫摸著緹娜的額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著。

急症室外,李振拉住了想要進去的蘇一澄,“一澄,我們還是走吧。你已經做錯了事情,不要再錯下去了。”

“不,我不能走,我要在這裏等診斷結果。”蘇一澄執拗地蹲在那裏死死地抱著自己的雙臂,聽到醫生說的診斷後,仿佛晴天霹靂,如果緹娜真的出事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一定是搞錯了,緹娜隻是暈倒而已,一定是醫生弄錯了。”

李振看到他這個樣子,知道自己是勸不了他了,隻能搖著頭歎氣。

米宅

自從蘇一澄被警察帶走後,安瑜就一直不太安心,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而還在睡覺的米凡此刻正躺在房間內睡的正香,就好像已經完全遠離了這些事情。安瑜下樓的時候聽見了謝英梅正在接聽電話,她以為是警局那邊打過來的,急忙湊近去偷聽,想知道蘇一澄到底有沒有事。沒想到她卻聽到了緹娜在警局暈倒被送去醫院的事情。

謝英梅掛斷電話後,便急匆匆地帶著趙姐讓小陳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安瑜雖然有些擔心,但是她也做不了什麽,隻能重新回到房間照看米凡。不過當她回到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原本應該躺在**的米凡竟然不見了。安瑜十分著急地到處尋找,生怕米凡自己亂跑出去。

可是當她在這邊找的時候,維克多已經從另外一邊樓梯下了樓,穿著拖鞋正在客廳裏到處打量著,“怎麽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安瑜下了樓的時候,總算看到了米凡,她大大地鬆了口氣,急忙跑到客廳。

看到維克多打量她的眼神,安瑜愣住了,“維克多,你醒了?”

“我像是夢遊嗎?”維克多反問道,他撫摸著有些餓了的肚子。“家裏怎麽這麽安靜,人都去哪裏了?趙姐呢?”

安瑜有些猶豫地說道:“那個,小陳和趙姐陪夫人一起去醫院了。”

“醫院,是有誰生病了嗎?”維克多微微皺起眉頭。

“是,是緹娜小姐,她突然在警局暈倒了,被送到了醫院……”安瑜隻能如實回答。

“緹娜……”維克多突然想起來在他不省人事之前,似乎和緹娜因為錢的事情吵了一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酒會時,突然變得暴躁的樣子,該不會是他……“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我是不是對緹娜做了什麽?”他有些著急地看著安瑜。

安瑜急忙擺手,“不,緹娜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是因為……”

“你吞吞吐吐做什麽,到底是因為什麽?”維克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行,我得去醫院一趟,我要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維克多,你還沒穿外套……”安瑜看著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急忙從樓上拿下來他的外套。

下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維克多啟動的汽車。“讓我和你一起去吧。”安瑜還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畢竟今天晚上他經曆了那麽大的打擊,她也答應王聿佳要看好他。

維克多看了她一眼,打開了車門,說道:“上來吧。”

維克多和安瑜趕到醫院的時候,他看到謝英梅正抓著醫生的袖子,說著些什麽。安瑜也發現,蘇一澄紅著眼眶,攥緊著拳頭。

“發生什麽事了?”維克多走上前向滿眼淚花的謝英梅詢問。

“vik……”謝英梅看到他時,表情很複雜。

“緹娜怎麽了?”維克多看出來情況很不對勁。

在一旁的李振替他們說道:“緹娜小姐剛才確診是急性腎功能衰竭,醫生說目前隻能一直做血液透析,如果想要完全根治的話,最好是直接做腎髒移植手術。”

“什麽!?”維克多瞪大了眼睛,安瑜也和他一樣吃驚。

“讓我去匹配吧,我願意捐獻。”蘇一澄抓住醫生的手說道。

“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是直係親屬匹配成功率較高。”醫生繼續向他們解釋道。“你們需要盡快考慮好,患者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你這個家夥別開玩笑了。”維克多推開蘇一澄說道,“我是她哥哥,就算是捐獻,也應該是用我的。”

“VIK……”謝英梅聽到他這麽說,心情更是難以言喻。

蘇一澄露出一個苦笑,“你和我又有什麽區別,你和緹娜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維克多疑惑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蘇一澄沒有再說下去,他現在根本不關心任何事,他隻希望緹娜能夠好起來。

謝英梅卻急忙說道,“緹娜是我的女兒,用我的就好,你們都不用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