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穀地處天蔚國與靈獸國交界之處,崇山峻嶺,地勢險峻。
普通人若無神醫穀之人帶領而強行進入,輕則傷筋斷骨,重則粉身碎骨。
二十年前,藥聖江照雪為嚐藥草身中劇毒,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再也沒辦法行五國,治百病,便與丈夫秦恩澤共同創立了這神醫穀,潛心著書。
如今名聲大噪的洛清河,正是藥聖江照雪的親傳弟子。
神醫穀中有五國大陸最多的奇花異卉,珍稀藥草。每年春季花開之時,滿樹鮮花漫山遍野,如詩如畫,依山成勢,形成壯觀的高山花海奇觀。
如今正是六月,陽光明媚晴空萬裏。
然而——
整個山穀忽然被一場大霧籠罩,緊接著,大霧中所有人陷入了喪失五感的絕望恐懼之中。
“娘,穀中來了妖怪……”藥閣的門被推開,一名年輕男子衝進屋內,卻赫然看到屋內站著一名紅衣麵具妖魅。
飄渺白霧之中,麵具男子微微歪著腦袋,“你是在說我嗎?江少穀主。”
江辭舟,神醫穀少穀主。
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發婦人,江辭舟瞳孔緊縮,剛想說話,忽然覺得身體無力,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他目光緊緊鎖在紅衣麵具妖魅腳邊的白發婦人身上,“娘……放了我娘……”
瞳失居高臨下望著江辭舟,麵具底下的雙眸流露出貓爪老鼠一般的樂趣,“嗬嗬,可以,江少穀主,想要我放過你母親,現在去替我去穀口迎接一個客人,如何?”
……
在沈軼的軟磨硬泡之下,鬼夜殺終於同意了她提前一日下山遊玩的要求。
鬼夜殺如今是個女兒奴,女兒說什麽他都答應,隻不過他要務煩身,便讓執念化形跟著。
執念別別扭扭,強調了好幾遍,“哼,小鐵子,我並不是特別想來保護你,是妖王逼著我來的。”
沈軼敷衍,“嗯,我知道,小執念崽崽不是特別想保護我,隻是億點點想保護我。”
執念總覺得她說的一點點跟它聽到的一點點有些不太一樣。
為了趕路,沈軼直接用了妖王老爹再次給她注入了妖力的傳送符籙傳送到了神醫穀。
“你是何人?來神醫穀做什麽?”
誰想,剛傳送到神醫穀穀口,腳跟還沒站穩,身後就傳來男人警惕地質問聲。
緊接著,一根玉笛抵在了沈軼的脖子上。
那玉笛清涼,配合著男人殺氣騰騰的聲音,讓沈軼打了個寒顫,她趕緊舉起手,轉過身,笑得人畜無害的解釋,“公子別誤會,我就是帶著我的靈寵來這遊山玩水……來了。”
待看清人,沈軼水眸微微睜大。
“小丘北,這帥哥誰啊?”
眼前男子跟赫連蘇相當的年紀,手持一根玉笛,身形修長,同樣是著一身白衣。
不同的是,如果說赫連蘇的氣質更偏向於淡漠疏離,如雪山之間冰清玉潔的飛雪,而眼前這名男子則更像耀眼的日光,璀璨奪目,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丘北盡職敬業的跟沈軼介紹,“這個把你迷得神魂顛倒,準備要被妖王抓去給你暖床的男子是神醫穀穀主江照雪的兒子,江辭舟江少穀主。”
看著女孩無害的笑容,江辭舟手上玉笛的力度輕了一些,“來神醫穀遊山玩水?”
“是啊,真是遊山玩水。”沈軼解釋完看向紅金鳥,“阿飛,是不是?”
紅金鳥扇翅膀配合地蹄叫了一聲。
沈軼又看向執念,“小執念,是吧。”
執念一見她看到男人眼睛都直了的樣子,揮舞著翅膀冷哼,“小鐵子,別騙人了,我看你就是物色小夫君來了。”
沈軼:“……”
丘北憋不住笑,“嘿嘿嘿,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冤枉啊!
沈軼真真真純粹就是欣賞美男子而已,對人家真的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好吧。
丘北煽風點火說:“哎喲,看上盡管大膽點上,反正隻要說一聲,妖王就替你抓回去暖床了。”
沈軼:“……”
算了算了,既然大家都覺得她是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就演一演吧。
“哎呀,討厭啦小執念,你又戳穿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沈軼羞答答垂下腦袋,兩隻小手戲精本精的摸了摸,偶爾怯生生抬頭看向麵前美男子。
江辭舟微微怔住。
麵前女子明明有著傾城傾國的美貌,偏偏言行舉止總有種不拘一格的隨性。
“看來的確是我誤會姑娘了,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姑娘莫怪。”江辭舟收回玉笛。
見沈軼承認了,執念揮舞著翅膀,冷哼道:“小鐵子,瞧你那哈喇子,魂都被勾走了,本大爺現在就幫你把這男的抓回去做你小夫君。”
江辭舟並未生氣,反而笑了笑,“姑娘莫非真想要把我抓回去做你夫君?”
沈軼趕緊解釋說:“其實吧,我……”
執念打斷她,冷哼,“當然了,你把我家小鐵子的魂勾走了,不抓你去給小鐵子做小夫君抓誰。”
沈軼這下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看來,她以後再見到美人兒要收斂一點了,不然她欣賞一個,妖王老爹不會真就逮一個回妖隱山吧。
江辭舟再次看了眼沈軼。
少女一身張揚的紅衣,熱情似火,臉蛋清純中又勾著一絲嫵媚,讓人不自覺對她產生保護欲與征服欲的同時又想臣服於她裙下。
她很美。
隻可惜,這種美已經很快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對不起了,姑娘。
為了母親,為了神醫穀幾千條性命,我不得不把你騙去那妖魅麵前。
江辭舟握著玉笛的手緊了緊,斂了心底的那一絲愧疚,笑道:“實際上家母也在催促我趕緊找對象成家立業,姑娘既想讓在下做你夫君,那就與我回去一趟,我跟我娘說一聲,再收拾一些行李就跟你走,聘禮的話我也會盡量多備一些……”
沈軼:???
他怎麽輕而易舉就相信並且答應了?
沈軼櫻桃小嘴都張得要塞進一個雞蛋了,“那個,公子,你是要跟我回去,不是我要嫁給你,你答應得會不會太草率了?”
江辭舟眸底有些焦急,卻依舊溫柔一笑,“不草率,我很慎重考慮過了,我要做你的夫君。”
“嘻嘻嘻。”丘北捂著嘴巴低聲偷笑。
沈軼想揍這個幸災樂禍的家夥。
執念看這男子還算上道,一副長輩口吻說:“很好,有覺悟,不過有件事你還得知道,小鐵子以後不止你一個小夫君,隻要是被她看上的男人都會抓回去給她做小夫君暖床。”
沈軼連忙點頭,“對的,小公子,以後我不止你一個夫君,你還是要對自己的未來慎重。”
這總該能讓對方知難而退了吧。
試問天下有哪個男人可以接受一妻多夫啊。
這又不是女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