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辭舟皺眉,果然在猶豫。

沈軼鬆了口氣。

她是那種有色心但沒那個色身的人,於她而言,漂亮的帥哥拿來欣賞就夠了,真要上了,味兒就不對了。

“我想通了。”江辭舟歎了口氣。

沈軼欣慰,“嗯,想通了就好,你……”

江辭舟口吻堅決道:“我可以接受,隻不過姑娘打算除了在下,以後還會招幾個夫君?”

沈軼徹底石化了。

這個男人的腦回路,連她都搞不懂。

丘北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快收了吧,這麽懂事的夫君去哪裏找,這不比那個話都不知道多說幾句哄女孩子開心的赫連蘇香嗎?嘿嘿。”

沈軼沒理它,伸出一個巴掌,“五個。”頓了頓,她又補充兩個字,“至少。”

江辭舟鬆了口氣,“還好,不算多。”

沈軼三觀震碎。

不算多嗎?難道她還是說得太保守了?

見她一副受挫的樣子,江辭舟體貼的笑道:“姑娘莫要擔心我會介意,就不敢多招夫君,隻要不超過三十個,能讓我有陪你的時間便可。”

不超過三十個……他還真是夠通情達理的。

沈軼要瘋了。

江辭舟又說:“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畢竟是我的終生大事,我還是得問問我娘,如果我娘不答應,我……”

沈軼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趕緊說:“對,你娘一定不會答應的,所以還是算了。”

你可是神醫穀少穀主,知道你要入贅就算了,還得跟其他男人爭寵,那還不得抽死你。

江辭舟若有所思看向她,一副你不用擔心的神態,“姑娘,我還沒說完,我娘如果不答應,我就直接跟你私奔。”

……私奔?

沈軼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暈,如果這位少穀主不是在跟她故意演戲,而是真的天然呆。

她她她……應付不了啊!

“姑娘沒事吧。”江辭舟扶住她的手腕。

沈軼看著眼前這位少穀主擔憂的神色,再看看旁邊執念已經同意的樣子。

她放棄掙紮了,任務要緊,被誤會就誤會吧,沒什麽大不了的,這樣更容易混入神醫穀一探究竟不是。

……

這時,一名白衣男子正禦著一把墨色長劍飛行在湛藍天空上,身後還跟著四名黃袍道服的道士。

旁邊的顧小五眼尖,指著腳下,“少爺,那底下不是沈軼那妖女嗎!”

赫連蘇看下去,正好就看到沈軼跟一名年輕男子在有說有笑聊著什麽。

兩人舉止十分曖昧。

他當即停下,皺了皺眉頭,淡漠疏離的臉此刻顯得有些怪異。

顧小五完全沒注意他的神色,自顧自罵道:“好啊,這妖女之前還表現得多喜歡少爺的樣子,現在這麽快又忍不住勾引別的男人!”

赫連蘇睥睨他,“你哪隻眼睛看到她在勾引人。”

感覺到自家少爺心裏有氣,顧小五支支吾吾,“兩人都牽手了……”

“你沒看到是男方抓她的手?”赫連蘇反駁說。

“不都一樣……”顧小五委屈地小聲說。

赫連蘇說:“不一樣,主動的人不一樣。”

說著,他從腰間儲物袋裏拿出一張沒有任何紋路的符籙紙,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麵畫了幾筆,接著就把那符籙丟了下去。

顧小五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少爺這是做啥呢?

哦!少爺一定是要捉奸!

不對,那妖女又不是少爺什麽人,捉什麽奸!

那張符籙紙飛在半空中時化成了一隻紅蝴蝶,蹁躚落在了紅金鳥尾巴上,一雙眼睛正盯著沈軼與她旁邊的男子。

離開後,顧小五又開始嘮叨,“少爺,你說這妖女為何也會出現在這兒?難不成她也是因為瞳失那妖魅要來神醫穀作亂,想渾水摸魚抓幾個男人回去。”

“這個妖女,把您害成這樣,也沒見來關心一下,原來早就有新歡了。”

“此等沒臉沒皮的妖女,幸好少爺已經跟她沒有任何瓜葛,之前承諾娶她的話也不算數了,否則少爺的一世英名就要被她給毀了。”

赫連蘇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小五。”

顧小五停下喋喋不休,“怎麽了,少爺?”

赫連蘇瞥他一眼,“舌頭不要可以給需要的人。”

顧小五閉上了嘴,這已經是少爺第二次威脅他,所謂事不過三,要是再有一次,他的舌頭可能真的不保了?

可是為何呢?

他說錯什麽了嗎?

顧小五百思不得其解。

……

此時——

不管是丘北還是執念,還是阿飛,都在如同老父親一般為沈軼選夫把關,誰都沒注意到落在紅金鳥尾巴上的那隻蝴蝶。

江辭舟將沈軼扶穩,“對了,說了那麽多,我還沒自我介紹,在下江辭舟,是這神醫穀的少穀主,請問姑娘芳名?”

沈軼訕笑,“沈軼,車失軼。”

江辭舟了然,“難怪你的靈獸叫你小鐵子。”

沈軼開始辦正事,“那我們趕緊去見你娘吧!”

江辭舟眼神微微有些複雜,“好。”

小執念說:“小子,以後你做了小鐵子夫君,我們也會允許你回娘家的……”

“……”沈軼抓住旁邊嗡嗡嗡的執念,抱在懷裏不讓他再亂說話。

突然——

紅金鳥蹄叫一聲,翅膀指向了空中西北方向。

沈軼抬頭看去時已經隻看到男人的一抹白色背影。

能把白衣穿得那麽翩然出塵獨占一檔的,也隻有赫連蘇了。

丘北哎呀一聲,“咦,那不是赫連蘇嗎?好巧啊!”

沈軼一看到赫連蘇就明白了,見小丘北還欲蓋彌彰,真想抽它,你還能演得更假一點嗎?

“……小丘北,別裝了,你明知道赫連蘇會來這裏阻止我二哥瞳失血洗神醫穀,不跟我說就算了,還特意誘導我來。”

丘北哎喲一聲道:“這不是看你這段時間為伊消得人憔悴,讓你瞧上一眼解解饞嘛。”

沈軼嗬嗬一聲。

……

散發著藥草味的閣樓裏。

“你這妖畜,要殺便殺,又何苦要如此費盡心思折磨我!”神醫穀穀主江照雪捂著肚子,眼眶發紅地瞪著眼前的麵具妖魅。

瞳失唇角微勾,“當然是因為好玩,你越想要我幹脆利落的殺你,我就偏不要。”

感覺到那熟悉的氣味靠近,瞳失轉身,看到前方不遠處飛來的紅金鳥,那雙妖冶的黑眸露出笑意。

這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小妖女,當真還是來了。

他原本想直接殺死他這個所謂的妹妹,可是一想到她死得那麽輕鬆也太枯燥乏味了,還是先讓她曆經險惡,在痛苦掙紮中死去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