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你這麽說我哥哥!”沈軼看了眼很有可能是二哥的紅蝴蝶,義憤填膺道。

靠,她都要膜拜她的演技了!

沈軼怕情緒激動之下不小心把蝴蝶拍死,先把蝴蝶放到了自己肩膀,然後才說:“因為他是我哥哥,他不信我,想殺我,是因為他曾經也許被傷害過,所以有所防備,可我知道他就是我哥哥,如果他有危險,我當然要保護他!”

凝霜眸子無神,臉上依舊是譏諷的笑意,“沈姑娘還真是愚蠢至極,他要是真的殺了你,就算是你哥哥又怎麽樣。”

嘿,沈軼樂了,“小丘北,這個凝霜還挺有意思的,她應該是一名丫鬟吧,怎麽敢身為客人的我這麽說話。”

丘北說:“有貓膩!”

不過,凝霜這麽囂張,沈軼倒是挺高興的,她本來還糾結自己這位病嬌二哥變成蝴蝶窺視她,她該怎麽熱淚盈眶表現一番,就有人跟她演雙簧了。

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樂歸樂,戲她還得演的逼真一些。

沈軼清澈的眸子異常堅定,“夠了!你了解我哥哥嗎!你有想過我哥哥為什麽不信任我這妹妹,會想殺了我嗎?如果你與親人,愛人,朋友之間有誤會都不去想著解除誤會,而是直接宣判死刑,那你的愛也太不堪一擊了!”

你的愛也太不堪一擊了。

這句話就像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在這名丫鬟身上。

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而且有些扭曲猙獰,眼神更是陰森可怕。

沈軼不禁身子一顫,“小丘北,這丫鬟怎麽回事,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

“可能你戳她傷口了。”

“完了!”

“咋了?”

“我就說她一個丫鬟怎麽那麽囂張,你說有沒有可能,她喜歡江少穀主!兩人曾經有一腿,然後因為誤會分開了,見江少穀主喜歡我,因愛生恨,討厭我!”

丘北深以為然,“你這麽一說……極有這個可能。”

沈軼哭喪著臉,“我覺得她極有可能會殺我滅口。”

丘北說:“那你對她說話還是客氣點。”

沈軼拒絕,“那不行,她想殺我滅口不容易,可我二哥想殺我滅口很容易,所以為了二哥,我不能對她客氣。”

許久,凝霜這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沈姑娘當真是善良,想來是被人保護得太好,沒有經曆過人世間的險惡,不知人心的可怕。”

說完,她看向盤在桌子上休息的執念。

執念在看到沈軼對一隻不知從哪兒飛來的野蝴蝶都那麽愛不釋手的樣子後,就生起了悶氣。

此刻,沈軼被一名丫鬟欺負,執念也懶得理她。

哼,誰讓她見一個愛一個!

喜歡狗男人就算了!

連隻野蝴蝶她也不放過!

沈軼說:“小丘北你看,她對我滿滿的火藥味,準沒錯了!吃醋的女人最可怕了,有前女友的江少穀主,我可不敢收啊。”

沈軼忍著可能被她殺人滅口的危險,懟回去,“你是嫉妒我有人保護有人寵愛嗎?或者嫉妒我哥哥有我這個妹妹信任?你要是再敢說我哥哥該死之類的,我就讓江少穀主罰你。”

搬出江辭舟,對她恐怕是成噸的傷害了。

然而,凝霜的臉卻沒有更扭曲,反而好像恢複了。

嘖,這種能忍能屈能伸的才更可怕!

“那我就要看看,如果你那位哥哥背叛你,不擇手段要殺你不夠,還會讓你身邊的親友都死的時候,你還會不會這樣想,會不會後悔沒有幹脆殺了你哥哥好。”凝霜幽幽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

沈軼看著丫鬟的背影,打了個顫,不會是去謀劃怎麽對付她去了吧?

想到這兒,沈軼抬起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蝴蝶,“小福蝶別怕,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被人拿去做標本的。”

我的好二哥,為了你,我可是不小心又得罪了一個視我為情敵的敵人。

你也該有一丁點感動了吧。

……

離開後的凝霜麵色十分森寒,抬起小手,狠狠一拳砸在朱紅色柱子上。

“哢嚓。”柱子直接離開了一條縫。

這個妖女,說他的愛不堪一擊?

一刹那,他腦子裏瞬間浮現出南宮璞離開他的情景,沒有一絲猶豫,更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一眼,哪怕是一眼!

如果她有難言之隱,他一定會拚死跟著她,繼續保護她!

沒有,哪怕他被人打得半死,南宮璞都不在乎。

不,不堪一擊的是他掏心掏肺守護的南宮璞!

又或者,在她離開後的漫長歲月裏,隻要她回來看他一眼,瞳失又怎麽會對她如此失望。

凝霜收回手,折回了藥閣。

屋內,香爐的煙嫋嫋升起。

江辭舟照顧著母親睡下後,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向被瞳失占據控製的丫鬟凝霜,她的手沾滿了鮮血……

他心裏猛的揪住。

沈姑娘她是不是已經被……

凝霜笑容詭異,“擔心呢?放心,她還沒死。”

“我已經配合你把人帶來了,你到底還想要做什麽?”江辭舟起身,為了不打擾母親休息,盡量壓低了嗓音。

凝霜笑容詭異,“樂子才剛開始,江少穀主又何必太急,還是說,江少穀主希望我快點把她弄死?”

江辭舟握緊拳頭,“雖然我認識沈軼不長,但看得出來她不過一個天真無邪的姑娘,你如此神通廣大,為何容不下她?”

凝霜臉上的笑容逐漸陰森,“你喜歡她?”

江辭舟沉默。

這樣笑容純淨的女孩子,誰都會忍不住喜歡吧。

隻是,他跟她終究隻是一麵之緣,隻不過是有著一絲好感,又何談喜歡。

凝霜哈哈大笑,“所以,這就是我要折磨她的原因,因為你們都喜歡她,而每個喜歡她的人都不會是她心裏的唯一,不是唯一那就變成唯一好了。”

女人尖銳的笑聲充斥著江辭舟的耳朵。

他想起那條叫做執念的小紅蛇的話。

他如果要成為沈軼的夫君,並不會是唯一一個。

難道這個妖魅很喜歡沈軼,隻是因為不是她心裏的唯一,因愛生恨所以才要殺了她嗎?

簡直瘋狂!

這不叫愛!

這叫自私!

可那又如何,江辭舟無能為力,他閉上眼無力道:“隻要你放過我母親跟穀中所有人,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會配合你。”

凝霜餘光瞟向閣樓下方,嘴角微勾,“江少穀主,去把淩雲道盟那些礙事的家夥給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