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這麽問,也隻是為了讓政學館內的眾人,加重對秦毅的懷疑,而非想要聽到秦毅編的那些瞎話!

隨後,待太子親衛對秦毅用過了刑之後,薑舞寧再次陰陽怪氣的開口說道。

“秦公子便是再疼,那也權且忍耐一時吧,本宮這也是為了你好,若是本宮現下不罰你,是怕你提心吊膽的,生怕本宮日後找尋你,甚至禍及整個秦家,那便不好了!”

薑舞寧學著秦毅的口氣,張口閉口的將秦家掛在嘴上,這一番話說下來,堵的秦毅滿嘴血沫,卻隻能連連謝恩!

薑舞寧滿意的擺了擺手,“誒,本宮一向仁善,實不忍對百官萬民處以極刑!所以,有些事,能大事化小便大事化小!但有些事……”

薑舞寧話鋒一轉,慵懶的神情瞬間變得狠厲冷漠!

“但連翹姑娘一案,涉及人命,實乃律法所不容!此等大事,本宮便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了!秦公子,本宮現下再問你最後一遍,殺害連翹姑娘的罪名,你到底是認還是不認?!”

秦毅方才還叩頭如搗蒜一般,可一聽到薑舞寧這樣說,立時間就瞪大了眼睛,口中雖然含糊不清,但卻還是在抵死不認!

“學生沒有,太子殿下便是打死學生,學生也不敢認下這樣的殺頭之罪!學生真的沒有做過,還請太子殿下明查!”

“秦毅,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好,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本宮不給你機會!你看看,這是什麽?!”

薑舞寧說著,手持折扇抬手示意,緊接著,便有一個太子親衛,端著一個陶盤,陶盤之上放著一個一顆拇指指甲般大小的貓眼石。

“這是……”

秦毅驚愕的盯著陶盤中的那顆貓眼石,半晌之後,他猶豫著開口承認到。

“這顆貓眼石學生確實看著眼熟,可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還請太子殿下明示!”

這一回,秦毅確實沒有說謊,他乃是世族大家嫡出公子,這種束腰上的小裝飾品,他怎麽會放在心上!

且秦毅的束腰何止幾十條,便是丟了那麽一兩條,他也不會放在心上,更何況,這顆貓眼石,隻是其中一條束帶上的裝飾品而已!

“想不起來了?那本宮就幫著秦公子好好的想一想!這顆貓眼石,不正是秦公子佩帶上的裝飾品嗎?而且,這顆貓眼石,還是你狩獵時所穿的那身狩服的佩帶上所特有的飾品!”

“這個……學生真的認不出來了!學生服飾繁複,這一顆小小的貓眼石裝飾,學生委實未曾放在心上!”

“本宮知道秦公子未曾放在心上,若非如初,連翹姑娘之死,也不可能沉冤昭雪!秦毅,你可知,這顆貓眼石本宮是從何處得來的?”

“學生……不知!”

秦毅真的猜不透,薑舞寧無緣無故的給他看一顆貓眼石是為了什麽?就算這顆貓眼石真的是他束腰上的裝飾,那又能說明什麽?

還是說……這顆貓眼石與連翹之死有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就在秦毅認定了,他那日所做之事,絕對沒有任何紕漏的時候,薑舞寧的話,徹底震碎了他的三觀!

“昨日,本宮命人帶領著仵作一起,將連翹姑娘的骸骨重新啟了出來!經過仵作的再次驗屍,竟然真的從連翹姑娘的口中,發現了這顆貓眼石!隨後,本宮又將這顆貓眼石,與書院中的師生所佩戴的飾品都做了一次比對,沒成想,唯有你的束腰上缺了這樣一顆貓眼石裝飾!”

薑舞寧說完,揚手將陶盤連同那顆貓眼石一並掃落在地!

“秦毅,本宮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日你其實早就知道,白家三兄弟將連翹姑娘擄去了半山的小木屋中進行奸汙!而你,因為不想替白家三兄弟背鍋,所以便借口先行離開!隨後,你佯裝身體不適回到屋子後,接著,又從後窗偷偷溜出去,重返山間的小木屋!屆時,白家三兄弟已經離開,你便對連翹姑娘施以暴行,並殘忍將其殺害!”

薑舞寧的語速越說越快,完全不給秦毅絲毫辯駁的機會!

“秦毅,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是嗎?可你怎麽都沒有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在你對連翹姑娘施暴的時候,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從你腰間的束帶揪下來了這顆貓眼石,並含在了口中!連翹姑娘死不瞑目,為的就是能夠指證你這個殘暴不仁的惡徒!”

薑舞寧言之鑿鑿,且她語氣咄咄逼人,直說的秦毅整個人都慌了神!他驚恐之下,已經徹底亂了方寸,甚至幾近癲狂的開始抵死否認!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日我分明將那個小賤人的手腳都綁了起來,她怎麽可能……抓得到我的束腰?!”

秦毅此言一出,政學館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皆是屏氣凝神,連口大氣都不敢出!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這秦毅真的會是殺死連翹姑娘的真凶!

薑舞寧深吸一口氣後,身子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

“秦毅,本宮見過不少行事荒唐的紈絝子弟,可是,如你一般心狠手辣,殘忍惡毒之輩,本宮還是第一次見!來人,將秦毅拿下,本宮要親自上奏父皇,對這個惡徒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隨著薑舞寧一聲令下,兩旁的太子親衛即刻應聲上前,他們一左一右架起秦毅,不由分說便將他拖了下去!

連翹姑娘之死,總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而薑舞寧的計劃,也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可是,現下秦毅已然伏法,但薑舞寧缺仍舊高興不起來!

剩下的事情,薑舞寧都可以交給魏臨來善後,是以,在秦毅被帶下去之後,薑舞寧便一言不發,神情懨懨的離開了。

回到了屋子後,薑舞寧仍舊麵沉似水,一言不發。

小斷腸方才沒有在政學館內看好戲,是以,他也不清楚適才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