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舞寧才不會傻到去做這種養虎為患的事情,來給她自己找麻煩!
“畜生,你竟敢這般栽害於我?我是你兄長,你就不怕父親得知此事後,會將你逐出家門?!”
秦毅此言一出,薑舞寧便已心下了然!
眼看著秦毅真的是被秦恒攪鬧得怒急攻心,心緒不寧至極,薑舞寧是時候的給秦恒遞了個眼色,打鐵要趁熱,別錯過了這麽好的時機!
“律法昭彰,疏而不漏!為正義、為天理,做弟弟的這次隻能得罪了!若是因此令父親惱恨,是做兒子的不孝!既然忠孝難以兩全,小弟隻能先盡忠,再盡孝了!”
秦恒說的義正言辭,天理昭昭,可歸根結底,就隻有四個字而已,六親不認!
“兄長,你就承認了吧!太子殿下和侯爺一定會念在你年少無知,一時糊塗的份上,從輕發落的!”
“孽畜!我什麽都沒有做過,承認什麽?!”
“兄長,那日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你便是想要狡辯,也是無從辯起啊!對了,你那日穿的便是今天這一身!就連要上的佩戴的香囊、束帶都是一模一樣的!”
秦恒方才一再咄咄逼人的嘴臉,已經徹底激怒了秦毅!
所以,當他再次虛情假意的勸說秦毅坦白交代,並且細致的說出他那日穿了什麽、戴了什麽時候,秦毅暴怒之下一時失去理智,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你混賬!竟敢信口胡言的瞎說一通!那日我與白家兄弟從後山打獵回來,穿的是狩服!見過了先生之後,我壓根兒沒來得及換衣裳!”
“啊……天呐!”
秦毅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政學館內瞬間一片嘩然!薑舞寧也皮笑肉不笑的輕嗤一聲,手持折扇伸手指向秦毅。
“秦公子此言,便是承認了,那日,你確實見過你的庶弟秦恒?隻不過……穿的不是今兒個這身衣裳,本宮說的可對!”
“不……不是的太子殿下!您……您聽學生解釋……”
“是解釋還是狡辯,相信本宮聽得清楚,館內的所有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秦毅,本宮問你,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秦毅轉頭惡狠狠的瞪著秦恒,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想明白,秦恒這個畜生,剛才那般胡言亂語的栽贓陷害他,到底想要耍什麽把戲!
“學生該死,學生那日回到屋子後,便發現有一枚箭鏃落在了山間小木屋中。那枚箭鏃之上,有秦家標識。學生擔心會有別有用心之人,用那枚箭鏃做文章,便急著回到小木屋中取回那枚箭鏃!途中,學生確實見到過庶弟秦恒,但當時學生滿心裏都在惦記著那枚箭鏃,便沒有閑暇精力理會於他!學生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太子殿下雨鎮北侯明查!”
事到如今,秦毅也沒有辦法再狡辯,就隻能順水推舟,用另外一個謊話,來圓他之前說的謊話。
“句句屬實?本宮看不見得吧!方才秦公子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那日你自回屋之後,便再也沒有踏出過一步嗎?怎麽,現下秦公子又想起來了?”
薑舞寧閑適的換了個姿勢後,繼續漫不經心的搖著手中的折扇。
“學生該死,學生隻是……學生隻是畏懼連翹姑娘的死狀,不敢直言相告!學生怕百口莫辯,更怕此事牽連到自身,甚至會禍及家族!所以才……才沒有據實相告的!學生確有欺瞞之罪,還請太子殿下重責!”
秦毅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他承認,他確實說了謊,可他之所以說謊,怕的就是薑舞寧和魏臨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他!
也就是說,秦毅承認他見過秦恒,當他絕口不認殺了連翹姑娘!
而且,隻要薑舞寧和魏臨將殺害連翹姑娘的罪名按到他頭上,那麽,他們二人就是栽贓陷害、就是恃強淩弱!
換言之,秦毅就是想說,他最多,也就是個知而不言,欺上瞞報的罪名而已!怎麽樣,也好過殺人棄屍,依律當誅!
“哦,此案現交由本宮主理,秦公子這樣說,便是在暗示,本宮昏庸無能,連這麽一樁小小的人命案子都差不清楚是吧?本宮現下不想管這樁殺人案了,更不想治你的欺瞞之罪,本宮就想問問侯爺,藐視太子殿下,該是個什麽罪名?”
薑舞寧目光一轉,視線從魏臨的麵上一閃而過,然後神情淡漠的盯著秦毅。
“學生該死!學生該死!還請太子殿下念在學生無知怯懦的份上,就繞過學生這一次吧!”
就在秦毅不停的叩頭求饒的時候,魏臨低沉著聲音,冷冷的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受皇命代天巡狩,吾皇聖旨中早有明言,見太子如見聖上,藐視太子殿下,便猶如藐視皇權,蔑視聖上威儀!秦公子,你說該當何罪?!”
魏臨話音落下,便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麵前的桌案上!
秦毅被魏臨的威勢嚇得渾身一凜,然後直接身子一歪,險些趔趄載倒。
“藐視皇權,這罪名莫說是秦公子,就算是秦氏滿門,隻怕也擔待不起吧?那現下本宮小懲大誡,罰你掌嘴三十,不為過吧?!來人呀,給本宮掌他的嘴!”
太子親衛應聲,威武的喊了一聲“得令”後,便快步上前三位。
其中兩位一左一右架住秦毅,剩下一位手持戒尺,高高舉起重重落下,左右開弓,直打的秦毅唇破齒落,哭爹喊娘!
薑舞寧一麵聽秦毅哭喊不止,一麵狀似閑聊一般,繞有趣的向前探了探身子,然後語氣玩味的問道。
“秦公子,本宮有一事不明,還請秦公子代為解答!既然秦公子那日出屋,隻是為了去山中木屋取回一枚箭鏃而已,那你何必要從後窗,鬼鬼祟祟的逃出去?難道,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離開不成嗎?還是說……秦公子確有什麽不軌之舉,不便讓書院之內的人知曉你的行蹤?”
薑舞寧輕蔑的一笑,眼看著秦毅還在被掌嘴,壓根兒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