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舞寧原本一直老老實實的躲在馬車上,可是,她隔著馬車車廂門側耳傾聽,卻並未聽到想象中那種刀劍碰撞,拳腳廝打的聲音,倒是有一個陌生的爭執聲,越吵越凶。
這聲音一聽便知道,定然不是刺客暗殺,不過,越聽倒越像是碰瓷訛人的架勢!
誒,若真如此,那豈不是有熱鬧可瞧?!
想到這裏,將武寧趕忙推開馬車的車廂門,伸手撩起紗幔,探頭向外看去。乍看之下,剛好聽到那名女子聲淚俱下的訴說著她壓根兒不認識眼前這些凶神惡煞的男人。
薑舞寧一麵聽著,一麵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那名女子。但見她一身狼狽、披頭散發,也瞧不真切樣貌如何,隻覺得弱質纖纖,好似一陣風都能把她的骨頭吹散架似的!
就在此時,那群潑皮無賴的頭頭聽完姑娘所言後,狠狠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嘿,小賤人,白紙黑字你還想抵賴不成?你是老子用真金白銀買回來,老子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便是轉手給你賣到窯子裏去,那也沒人管得著!你要是識相,就麻溜的給老子滾過來,不然的話,看一會兒回去,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要若再逼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裏!”
那位姑娘話音落下,便倏然轉回身,拿頭直奔著馬車的車轅就要撞過來!
幸好,一旁的薛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那位姑娘的手臂,緊張的將她控製在身前。
“呦,這位姑娘好狠的心!害你的是這群潑皮無賴,你就算要死,也得去尋他們的晦氣才是!本公子與你素未謀麵、無冤無仇,你這一頭撞死在本公子的馬車上算什麽事兒呀!”
薑舞寧一麵說著,一麵言笑晏晏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真是沒想到,本公子來了青州府這麽些日子都相安無事,臨了要走了,還能趕上這麽一出。真是混賬年年有,今年的格外混!
說完了那位姑娘,薑舞寧緊接著話鋒一轉,輕搖折扇,嗤之以鼻的又說了那群潑皮無賴幾句。
為首的那個潑皮無賴一聽就知道,薑舞寧這分明就是指桑罵槐在羞辱他呢!頓時一臉凶惡的瞪著薑舞寧,口沫橫飛的開口便罵。
“臭小子,你說誰呢,你敢再說一遍嗎?看老子不……”
薑舞寧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便已漫不經心的側頭看向薛方,但等到那個無賴頭子一張嘴,她緊著給薛芳使了個眼色,示意薛方出手。
薛方忍了那麽久,現下終於得了薑舞寧的準許,他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就來到那個無賴頭子的麵前。
“滿口穢語,小爺我今天非要好好的管一管你這張臭嘴!”
說完,還未等那個無賴頭子反應過來,薛方便一隻手揪住他的衣襟,另外一隻手,早已握緊了沙包大的拳頭,照著他的嘴狠狠地打了一拳!
這還不算,打完這一拳之後,薛方似是還不解恨,猛地抬起腿,照著那個無賴頭子的心口窩上就是一腳!
那個無賴頭子甚至沒有來得及哼上一聲,就整個人淩空被踹飛了出去!
隻聽哐當一聲巨響,那個無賴頭子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薑舞寧以扇掩口輕笑出聲,“謔,這力道可是重了點!不過,本公子看得過癮!混賬東西,本公子說的就是你!挨罵還要再多聽兩遍,本公子還真是不知道,你這混賬東西到底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那個無賴頭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後,便疼的像是殺豬一般慘叫不迭。
一旁造勢的破皮無賴,見此架勢,全都驚愣的僵在原地!直到聽著那個無賴頭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才驚魂未定的緩過神來,趕忙上前去攙扶他起身。
“老大,你沒事吧?!”
可是,那個無賴頭子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就側頭一口血沫吐了出來,其中,還有兩三顆剛被薛方打落的牙齒!
“扶什麽扶,還不給老子上!不管是誰,老子今天非要了他們的命不可!給老子打,往死裏打!”
那個無賴頭子強忍著渾身劇痛,含著一口的血水,含糊不清的咒罵道。
聽到他們的老大這麽說,那些潑皮無賴一個個也都凶相畢露,摩拳擦掌的奔著薑舞寧和魏臨就打了過來。
魏臨看也沒看那些烏合之眾,隻不屑一顧的掃了他們一眼後,便稍稍側了側身子麵向薑舞寧低聲說道。
“賢弟看上去興致頗高,一會兒,你該不會按捺不住,擼胳膊挽袖子自己動手吧?!”
薑舞寧沒有看魏臨,而是一副躍躍欲試,眼珠子都快不夠用的模樣,緊緊的盯著薛方和其他幾名親衛,拳拳到肉的將那些潑皮無賴打倒在地。
“小弟倒是想要活動活動筋骨來著,可是,這下麵的人也不給我機會呀!”
說話間,薛方便已帶人將那些潑皮無賴全部控製住了。待薑舞寧話音落下的時候,那些烏合之眾一個個的,皆是鼻青臉腫的跪成了一排。
“來,把他帶過來,本公子有話要問!”薑舞寧手持折扇,伸手指了一下那個無賴頭子。
薛方快速應聲,然後抬手示意,緊接著便有一名親衛,揪著那個無賴頭子的後脖領,直接將他提領到了薑舞寧麵前。
然後,那名親衛抬起退,一腳踹在那個無賴頭子的腿窩處,他身子一個趔趄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嘖嘖,你說說,當大哥當成你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神不惹、鬼不惹,專挑最不好惹的人下手!睜著眼睛淨幹瞎事兒,不如瞎了的好!”
“小人知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都怪小的一時心急,真真是瞎了狗眼,才衝撞了二位大爺!還請二位大爺饒命呀!”
這個人還真是賤皮子,好好說話不會,非得受了教訓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本公子要你這條賤命做什麽?!你隻要老實回答本公子的問題,一會兒自然會放你離開!說吧,這位姑娘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