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明鑒呀,這個小賤人是小的用五兩銀子買回來的!小的這裏還有她爹親自畫了押的賣身契呢!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誰知道,這個小賤人表麵上看著溫順,一到了夜裏,她趁著小人熟睡便企圖逃跑!小人這才帶人前來抓她回去!”
那個無賴頭子的牙齒都被薛方給一拳打落了好幾顆,現下,說氣話來亦是滿嘴透風,含糊不清。
薑舞寧聽的那叫一個費勁兒,不禁不耐煩的撇了撇嘴。
就在那個無賴頭子好不容易將話說完之後,那個姑娘又哭著跪行到薑舞寧麵前。
“不是的,公子,事情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您別相信他!小女的爹娘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先後去世了,留下小女與弟弟兩個人相依為命。可是,就在幾天前,弟弟忽然身染惡疾,但奈何小女家貧,沒有銀子請郎中、買藥,最後,就連弟弟也……”
那個姑娘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抽抽搭搭,斷斷續續的又繼續說道。
“弟弟死後,便隻剩下小女孤身一人,小女實在是沒有活路了,就想著來青州府投奔姨母一家。可誰知道,三天前,小女到了青州府才知道,姨母一家早已遷走!小女投奔無門,正準備再回去的時候,就被一個陌生的男子打昏,緊接著,醒來之後便落入了這些無賴的手中!小女真的不認識他們,更不曾賣身給他們!公子您行行好,一定不要相信他說的話!”
“姑娘且先起來再說。”
薑舞寧說著,轉頭看了魏臨一眼,示意他別光顧著看熱鬧,好歹先將人扶起來再說。她最怕的,便是這樣又跪又哭的架勢。
可是,魏臨一臉的漠然,根本就不在意那個姑娘是跪還是站,是哭還是笑。
不過,既然薑舞寧已經發話了,魏臨也不好裝作視而不見。於是,他也轉頭看向薛芳,示意他將那個姑娘扶起來。
“嘿,人家姑娘說的話你可都聽清楚了?本公子現下便要將這位姑娘帶走,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這位公子、這位大爺、這位祖宗呦,您可不能聽信這個小賤人的一麵之詞!小的我這裏可是有她爹親手畫押的賣身契!這鐵證如山,您總不能視而不見吧!小人雖然該死,但是,小人也是花了真金白銀把人買回來的!”
那個無賴頭子說著,又將那張按了手印的賣身契拿了出來,三兩下展開後,送到了薑舞寧麵前。
薑舞寧毫不在意的撇了一眼那張賣身契,隨即輕嗤一聲開口說道。
“你這腦子,還真是不適合做惡!這個姑娘乃是良籍,她有照身貼,隻要一看便知真假!就算你毀了她的照身貼也無妨,隻要到她所居地的府衙查上一查便可知道,你們兩個人到底誰說的才是實話!”
薑舞寧說完,那個無賴頭子明顯有些慌了神,臉上變顏變色的不自在。
其實,那個無賴頭子不是不知道薑舞寧說的這些,隻不過,他抓那個姑娘的時候,就是瞅準了她無親無故!就算是丟了、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有人報官追查。
“這個……公子您明鑒呀,小的我確實是從一個男人的手裏麵花了五兩銀子把那個小賤人買下來的!那個男人就說是她爹,小人我哪知道真假呀!如果說先前那個男人說的都是假的,那也是這個小賤人串通了那個男人一起做扣騙錢。小人隻是一時不察,才會上了那個小賤人的當!”
薑舞寧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隨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好奴才,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自古以來,‘略賣’便是與盜殺傷人、盜發墳塚等重大罪行相提並論的!情節惡劣者,將被處以磔刑!你知道什麽是磔刑嗎?
“什麽……什麽磔刑?”那個無賴頭子忐忑不安,語氣顫抖的追問了一句。
“這個磔刑嘛,就是先將人斬首示眾,然後再五馬分屍!最後,將碎裂的屍體分別丟在不同方向!便是死了,也不得全屍!話說……死的這麽碎,就算黑白無常想要勾魂,也認不出來了吧?”
那個無賴頭子一聽薑舞寧此言,旋即被嚇得渾身一個冷顫!
“小人真的沒有呀!公子您不能聽信那個小賤人的一麵之詞,小人也是受騙上當,小人也冤枉呀!那個小賤人,不知道用這種招數騙了多少人!小人……小人不過是看走了眼!小人真的冤枉呀!”
那個無賴頭子就是一口咬定了他也是受害者!反正,那個姑娘沒有任何證據,薑舞寧亦是空口無憑,若真要治罪的話,那也不見得能把他怎麽樣!
隻不過,那個無賴頭子這會算是看走了眼,他既然栽在了薑舞寧的手裏,就算是徹底交待了!
“嗬,你還喊冤?大薑律曆明文所述,犯‘略賣’一罪者,主犯絞立決。從犯則仗刑一百,而後流放三千裏。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瞎了眼,壞事做絕,終招報應!”
說完,薑舞寧側頭看向薛方,“持本宮令牌,將這一群烏合之眾押送青州府衙,交由知州大人審理!順便告訴知州大人,無論他最終判決如何,這個混賬東西的這一雙眼睛,本公子要了!記著,要活的時候取下來,就當是他衝撞本公子的懲罰了!左不過,這混賬東西留著眼睛也是無用,那不如不要!”
薛方快速應下,指揮著那幾名太子親衛,塞了這群烏合之眾的嘴巴,便將他們打包給青州府知州送了過去。
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後,薑舞寧慵懶的抻了抻腰身,隨意的拜了拜手後,轉身剛準備走上馬車,就聽到薛方快步上前,小聲詢問道。
“太子殿下容稟,那位姑娘該如何處置?”
經薛方這麽一提醒,薑舞寧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來,還有一個姑娘在這兒呢!
薑舞寧想了想,隨即開口說道,“給她些銀子,讓她盡快回家去吧!哎,也是個可憐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