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明寶?”容湛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很想問出實情,卻不敢問出實情,他抱著明枝纖細的腰肢,手心裏全是冷汗。
“容湛?!”明枝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明寶,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真相?”容湛眼眶泛紅,強忍著眼淚。
“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傻孩子,你怎麽不說?”容湛一把將明枝拎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將明枝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明枝趴在他懷裏,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其實,當初明枝重生之時,也是驚慌失措,如今忽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如何能不驚慌。可是明枝一定要振作起來,一定要查出是誰傷害了她。
當時他就對歐雪兒起了疑心,可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他甚至懷疑,歐雪兒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容湛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她。
明枝終於在容湛的懷裏睡著了,他將明枝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了**。
“還好,明玉。”
你能回來真是太幸運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總算是說得通了,還好她是個明家。
容湛現在是真的很感激上天的眷顧,沒有什麽能比得到她更讓他高興的了。
清晨,一縷陽光灑在她身上,她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了雙眼。
想到昨晚的事,她猛地坐起身,四下張望,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一股恐懼在明樹的心頭蔓延開來,她不知道容湛會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醒啦?”開門,是一身昨天晚上的打扮,手上拎著一大堆的東西。
“你在哪裏?”明枝從**爬起來,嘴裏還叼著一隻拖鞋。
“明寶,過來吃飯。”
“冰塊。”他道。明枝一頭紮進了容湛的胸膛,那撒嬌的模樣,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容湛揉了揉寵溺道:“好了,吃飯吧。”
“我要去出事的地方。”
“我陪你。”他開口說道。容湛眼底一亮,他已經可以肯定,歐雪兒就是殺害明枝的凶手,但歐陽皓,卻是他無法忽視的。
容湛上了車,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滴答滴答的聲響。
“這是什麽東西?”
看著容湛的表情,明枝心中一緊。
“明枝,你下去。”容湛推開明枝,抱著明樹,在地上打了個滾。
“砰——”後麵的車子被炸的四分五裂,容湛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根樹枝,可是那些碎片卻砸在了他們的身上,讓他們的耳朵瞬間聾了,隻覺得一股暖流順著他們的腦袋流了下去,然後就暈了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眼前已經是一片雪白。
“明枝。”他開口道。
“你醒來了,明寶。”
“明寶。”紀雲舒叫了一聲。
三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明枝,你不要嚇唬我。”容安新緊張的看著明枝,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裏是什麽地方?”明枝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音很粗糙,很沙啞。
嗓子也疼得厲害,一句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樹,你沒事吧?”明承的臉色有些難看。
三人在接到電話後,就坐上了自己的專機。看著躺在病**的明樹,看著被撞得粉碎的汽車,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幕幕畫麵。
當時他們幾個人去了國外,卻沒有發現明枝的屍體,留下的都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接連兩次爆炸,都是在明樹的身上,三人都有一種被 PTSD的錯覺。
明芝靜靜地盯著自己的手指,一言不發,讓容安新等人有些擔心。
“明樹,你可還記得我們?”明洲試探著問道。
明枝果真是搖頭。
她的記憶似乎變得一團糟,就像是一張被撕碎的紙,一段完整的句子被拆開。
她知道眼前這三個人是自己的家人,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敵意,可她卻怎麽也記不住。
容安的表情很難看,作為一個醫生,他知道明芝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
不止是爆炸,還有剛才那一幕,明誌下意識的想要保護自己,不去回憶過去。
“我暈過去多久了?”明枝又問。
“整整一日。”
明枝隱隱有種遺忘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
“明樹,你先睡一覺吧。”容安新示意其他兩人,三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明枝出了什麽事?”明洲焦急的問道。
“她的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讓她不願意去回憶。難道你們就沒有注意到?自從她醒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問過我。”
容安新歎息一聲,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可如何是好?”
“慢慢養吧,三五年就能痊愈。但是也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風險太大了。”容安新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隻是那些在戰場上服役的老兵才會有這樣的表現,他們的身體和精神都很好,如果用暴力的方式,很快就能痊愈,隻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下來。
“你說。”明洲和明承異口同聲。
“重複一次。”容安新低聲說道。
“你瘋了!”
這也太冒險了,如果……
“安新,風險很大。”明承也是這麽想的。
“我明白,我先去找小湛。”容安新臉色一沉,朝著旁邊的房間走去。
容湛昏迷不醒,大部分的衝擊力都被容湛給擋住了,明秀也算是運氣好,隻是被砸中了頭部,容湛全身都是傷口,尤其是後背。
容安新也是全程參與的,他實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如果隻是一些皮肉傷也就算了,可容湛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跡象,應該是腦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