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
玉珂本來還在給自己加油鼓勁,努力去渡過難關呢。
結果一轉眼,五個執行者就被利爾坦自己拿著長劍欻欻弄死了。
她被利爾坦的自導自演看得一愣一愣的,還沒看明白他是在整哪出,她就被傳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傳送時的輕微眩暈感讓玉珂下意識地抓住了距離最近的許少陽的衣服。
等恢複過來,她第一時間就是確認許少陽和曾慈還在不在身邊。
抬眼看到兩人都在,她才鬆了口氣,凝神去觀察周邊的環境。
如今他們身處的地方是一條燈火通明的平整街道,放眼看去,能看到幢幢外觀富麗的房子分布在各處。
微涼的夜風吹拂而過,帶來草木和鮮花的清香。
跟剛才黑黢黢且擁擠髒亂的下城區相比,這裏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這裏就是上城區了。”利爾坦的聲音響起。
玉珂尋聲望去,在水流湧動的噴泉前看到了他。
不同於在直播畫麵上的浮誇激昂,此時的利爾坦,說話的語氣十分冷漠,也沒有多餘的姿勢動作。
【被小紫的話點醒,尬絲長出來了?】
【還真別說,麵具男這樣看上去清爽多了。】
【果然人要聽勸啊。】
【他的身材其實不錯的。說起來,臉都遮住了,還有必要遮住身體嗎?】
【樓上的姐妹,算盤珠子繃我臉上了。】
利爾坦抬起手指了指邊上的三棟別墅。
“這是你們的房子,恭喜你們成為上城區的居民,未來請好好享受生活。”
“如果沒有疑問的話,我就告辭了。”
玉珂腦袋空空。
可她知道有機會能問,當然一定要抓住機會把想問的事情問個清楚。
“有的!我們有問題!”
雖然她不知道要問什麽,總之先把人留住。
利爾坦沒有動作,但玉珂能感覺到麵具底下的視線看向了她。
“有什麽問題,請說。”
玉珂:“……”
糟糕,她還沒想到問什麽。
小漂亮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前的許少陽。
許少陽抓了抓頭發,也沒想出來能問點啥,跟著把目光投向了曾慈。
仿佛有個燙手的無形話筒在三人之間傳遞。
好在曾慈靠譜,對這方麵早就準備好了要打聽的草稿一二三。
因此她相當穩當地接住了話筒,開始了一係列詳細的問詢。
大到上城區的居民有什麽責任和義務,小到吃飯要怎麽解決,借著這個機會她盤根問底。
就差把上城區的人員名單都給問出來了。
也就意思意思,沒想到真有人能問這麽多的利爾坦:“……”
玉珂看著曾慈的小眼神都崇拜了起來。
許少陽的心裏對曾慈也升起了一絲佩服。
利爾坦先前的表現,是個玩家都能看出來他不是什麽好鳥。
在這種情況下,曾慈還能逮著對方問這麽多問題,膽子真是夠大的啊。
一旁的曾慈看似鎮定自若地發問,其實心裏七上八下的。
她倒是想察言觀色拿捏一下合適的度,奈何利爾坦戴著個麵具,她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情緒啊!
總覺得對方好像沒有不耐煩,那她不問白不問,索性就一直問下去了。
在又回答完了一個瑣碎問題後,看出來曾慈是不會自己住嘴的利爾坦,隻能搶先一步陰森道:
“你還有問題嗎?”
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曾慈聽出來了,知道到這要見好就收了。
“最後一個問題,國王在哪裏?”
哪怕利爾坦十有八九不會說,但就算為了那一丟丟的會說的可能性,她都得問。
利爾坦一頓,視線不著痕跡地瞥向許少陽。
卻見許少陽的神態沒有任何變化,一臉坦然地等著利爾坦的回答。
光從表情上來看,許少陽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利爾坦收回目光,心下的揣測無人知曉。
“……我不知道。”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國王了。”
曾慈對他的回答抱持懷疑的態度。
不過她也不可能抓著利爾坦強行逼問,隻能目送對方“嗖”一下消失在原地。
玉珂左看看右看看,剛要問接下來要做什麽,忽地就感到一陣惡寒。
她瑟縮著往許少陽的身邊湊了湊,轉頭往身後看去。
在那個方向的房子的花園裏,正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皺紋,鬆弛的眼皮厚重地耷拉下來,壓住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眼神看起來顯得很陰鷙。
玉珂能感覺到,這個老頭在盯著她。
用一種她很不喜歡的,令人不適的目光,就跟蛇一樣陰冷黏膩,還帶著莫名其妙的狂熱。
許少陽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個老頭。
一眼看出老頭讓人作嘔的神態下隱藏的醃臢心思,許少陽拳頭瞬間就硬了。
衡量了一下雙方的距離,確定罵起來要拉著嗓子,多少有點沒逼格,他選擇直接動手。
不知名的道具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落在老頭的身上。
絢麗的火焰在須臾間燃燒而起,把老頭燒得吱哇亂叫,形容狼狽的逃竄向有水源的地方。
許少陽滿意點頭,趁機教育玉珂。
“下次再遇見這種為老不尊的貨色,就直接拿道具懟上去,知道嗎?”
想了想,他覺得這話不太嚴謹,又修改了一下。
“不管老不老,隻要讓你覺得惡心,都用道具莽過去,創飛他們知道嗎?”
玉珂吭哧吭哧點著小腦袋,表示自己受教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小紫毛一言不合就開幹的風格我很喜歡。】
【沒錯!就是要這樣!玉玉凶起來!】
【媽粉欣慰,給我寶打賞,道具買起來,創飛每一個不壞好意的物種!】
【年齡差七百歲,差七千歲,差七萬歲都可以,隻有七十歲不行!】
【那麽猥瑣的一張臉,不差歲都不行!】
曾慈:“……”
這樣的教育風格說不上來有哪裏不對,但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許少陽察覺到曾慈的神情有異,遲疑道:
“我隻是燒了那老頭全身的毛,除了痛不會危及生命,應該沒問題吧?”
曾慈:“倒不是這方麵的問題……”
許少陽疑惑:“那是哪方麵的問題?”
玉珂也跟著看過來,小臉上寫滿了求教。
看到她的臉,曾慈忽然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了。
“就這樣吧,我們先進屋去。”
三人隨便選了一個房子,走到門口發現是人臉識別的門鎖,挨個嚐試了一番,最後用玉珂的臉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