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嵐道主躲在林道主的身後,驚恐莫名,嘶聲道:林道兄,太一倒行逆施,快快殺了他。

林道主肅然道:太一,我本沒有名利之心,因此不與你相爭,你想成為彼岸的統治者,我讓你便是,我自求我道,隱居避世,免得被塵世種種煩擾道心,沒想到我才隱居幾百年,你便將彼岸折騰成這個樣子。太一道主目露殺氣,向他走來,森然道:林傳庭,這一切難道不是你所操控?

林道主勃然大怒,悲憤道:我所操控,是我斷去彼岸的天地大道,還是我殘殺這麽多彼岸同道,太一瞪大你的眼晴,看一看你到底做了什麽。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太一道主的神智突然間清明了幾分,四下看去,但見天地間道雪飄飛,紛紛揚揚,一片昏暗不明,時空深處傳來陣陣道哭,像是大道在破碎死亡發出的聲音,彼岸像是處在傾斜之中,時空變得不穩,各種大道也有承受不住混沌海的重壓繃斷的趨勢。

太一道主不由悚然,突然醒悟過來,我殺了十九位道主,毀了十九道彼岸的天地大道,將彼岸再度拖入劫運,我…我…

你是彼岸的罪人,林道主踏前一步,目光血紅,喝道:太一,你是彼岸的罪人,我問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的道喝,振聾發聵,發人深省,仿佛能喚醒人們道心中最真實的東西。

太一道主體內太一大道之中,青龍、五音、六合、八荒、山嶽、地磁等十九種大道飛出,與天地相連,宛如十九道霞光印證天地,為彼岸補天地大道。

饒他是道主,也頓時隻覺身負伽鎖,仿佛有十九道大道伽鎖鎮壓在自己身上,彼岸原本便被劫運和殺劫縈繞持續了千餘年,劫運這才沉寂,殺伐不起,有了幾百年的休養生息的時間。

但天地大道被千餘年的劫運和殺伐折騰得極為脆弱,若是彼岸休養生息證道者越來越多,天地大道也會漸漸增強不再虛弱,太一道主從大千宇宙吸引天才的目的,便是鞏固壯大彼岸的天地大道,可惜這個進程被他親自打斷,彼岸已經出現道碎的趨勢,即便他親自以自身大道去填補天地大道,也隻是延緩這種趨勢。

太一道主悶哼一聲,抬頭沉聲道:我的目的是要彼岸擺脫劫運,要彼岸再度強大,讓彼岸成為所有宇宙的彼岸。

可是,"彼岸的道主被你殺得隻剩下你、我和石嵐三人了,”林道主譏諷道,你所謂的壯大彼岸就是要殺光老聖族嗎?你壯大彼岸人是把彼岸切底交給異族嗎?這是你的本心,太一給我回頭看一看你的本心,告訴我你修行太一的目的是什麽?

太一道主突然如遭重擊失魂落魄,他想起了自己聽聞太一大道的理念時自己發下的誓言:我誓修持太一,我證道時我族人不受古神欺淩玩弄,我證道時我故鄉為人人向往之彼岸,我證道時我族為最強最榮耀之種族。

而他低頭看去,卻看到自己手上沾染著自己族人的鮮血,而且是最強大的那批族人的鮮血,老聖族的強者快要被他殺光了,當年他踏入太一大道時發出的誓言,也仿佛變成了對他的嘲弄,彼岸聖族快要成為絕響。

林道主看著他,覺察到他道心紊亂,太一最為強大的就是他的道心,怎麽也無法令其道心動搖,擁有強大道心的太一道主可以在極端劣勢遠非羅道主的對手的情況下,步步為營將不可一世的羅道主引入過去,把對方的優勢化解於無形,不可能被戰勝的羅道主被他輕易戰勝,將之斬殺應劫,這時候的太一弱小,但無敵。

然而沒有了強大道心的太一,隻是一個修煉太一大道的道主而己,與其他道主沒有什麽區別,高手交鋒,亂了道心,必死無疑。

遠處宮婕萱目光閃動道:太一道心已亂,林傳庭為何還是沒有出手,現在是最佳的殺他時機,她身邊岑溪、玉溪、海寧三位道主也在關注著這一幕…

他們剛剛回到彼岸,便遭遇太一屠殺彼岸道主,擊碎天地大道引發彼岸劫運一事,隻是這一次他們選擇觀望並未插手其中。

海寧道主道:林道主在戲耍他,不急於現在便殺死他,而是要等待他身敗名裂,林傳庭此人可以說是華、林、羅三人之中最聰明的一個,他很有可能參悟出因果之妙,他可能是以因果蒙蔽了太一,讓太一做出錯誤判斷,落入目前局麵,修持因果大道的存在蒙蔽因果最是簡單,被蒙蔽之人會判斷失常,做出不合常理之舉動,他這是一種勝券在握貓戲老鼠的心態。

岑溪子道:林道主想要的不僅僅是戰勝太一那麽簡單,他想當著天下所有的人麵,不但擊垮太一的道心,粉碎太一的名聲,還要將他碎屍萬段,世人還會拍手稱頌。

玉溪子道:他要的是自己變成彼岸所有人心中的救世主,要的是混沌海處處流傳著他林傳庭的美名,這時,他便完全戰勝了所有對手。

宮婕萱詢問道:我們需要幫忙麽?

三位道主一起搖頭,玉溪子道:姑娘,我們與太一已經不是同一陣營了,我們的陣營現在隻剩下我們自己,至於太一,他與林道主並無區別。

岑溪子輕聲道:姑娘,若是彼岸在他手中強大起來,那麽天境便岌岌可危。

宮婕萱怔住默默點頭,太一用幾百年時間讓彼岸走上正軌,大千宇宙的天才被吸引而來成為彼岸的一部分,他們修道、證道,讓彼岸快速從劫運和殺伐的創傷中走出,萇此以往隻怕要不了幾千年,彼岸便又會湧現出一批道主,那時彼岸會再度強大,天地大道穩固,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