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被關在房裏,她以為自己好多天都不會見到人,期間她也想報警,但到底不想這事鬧到八卦新聞上。

尤其這事還扯到江家,兩家婚事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些動靜,丟臉的會是兩家人。

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不僅父親容不下她,整個溫家都會怪她。

她不是個心狠心硬的人,離家出走已經拿出了最大的勇氣,她做不出眾叛親離的事。

這個婚是不能結的,同樣,她也不想把溫家放在火上烤。

她口口聲聲指責溫父為了利益,可是,她難道還能真讓溫家破產嗎?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希望傅汀堯能夠快些恢複記憶,至少,現在隻有他能幫她。

但在她恢複記憶之前,她必須離開溫家。

正當她在想辦法如何離開時,溫母敲門進來。

母女對視,溫令的心情很複雜。

溫母亦是。

唯一的女兒,她又怎麽不心疼,可溫家如今被江家牽著鼻子走,她能如何?

不接她電話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放任了。

溫令一開始不解,剛才卻已經想通了。

她不接自己電話,無疑是不想讓她回來麵對這一切,雖然在父親和自己之間,她會選擇前者,但溫令並不恨她。

溫母抿了抿唇,走到坐在床沿的溫令麵前,在她身邊坐下。

“我知道你恨媽媽。”

溫母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有些心酸的說。

溫令搖頭,“我不恨。”

“你也不要恨你爸爸,他也是有苦衷的,溫氏是家族企業,你爸雖然掌權,可現在內部各有小團體,都想逼你爸做個交代,和江家聯姻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溫令第一次從母親口中得知這個情況。

她愣住。

溫母看著她的表情,歎氣道,“你爸這個人一向色厲內荏,是個外強中幹的。他對你凶,其實背地裏都是無奈,他在溫氏裏已經漸漸失去絕對的話語權,每做一個決定都要被掣肘,甚至讓你姐進公司都是你幾位叔叔的極力推薦的結果。”

她想起以往諸多的事,忍不住又摸了摸溫令的發頂,“之前聽你埋怨你爸不讓你進公司,他何嚐不是想讓你做你喜歡做的事?”

溫母這番話有些顛覆溫令的認知。

她一向覺得父親偏心,獨斷專橫,甚至利益為上不顧父女親情,如今母親口中的父親卻是另一番景象。

溫令不由得產生陰暗想法,“你是不是故意這麽說,想讓我心軟答應聯姻?”

聽到女兒心裏這麽誤會自己,溫母忍不住紅了眼眶。

但她忍著沒哭出來,而是搖了搖頭,“不是。我心疼你爸,可我更心疼我女兒。我明知江家是那種漩渦,又怎麽可能把你推進去?聽你爸說汀堯喜歡你,雖說我對他也不是很滿意,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歡,你走後就去找他吧。”

溫令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這番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但是她不想把母親往壞處想,她隻是低頭歎了一聲,“可是爸這麽堅決,我根本出不去,怎麽去找他?”

溫母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神情堅定,“等你爸休息後,我會放你走。”

“媽……”

這一聲喚出口後,反而是溫令先紅了眼眶。

溫母轉過身,朝她笑了笑,“傻孩子,再如何我都是你媽媽。”

溫母沒有說太多,不一會兒就走了。

之後溫令一直在房間裏等,卻在溫母之前先等到了傅汀堯。

當溫令從陽台上看到身手敏捷翻身上來的傅汀堯,她先是一驚,然後再看到他擊掌拍灰的動作後,她迅速冷靜下來。

傅汀堯還沒察覺到異樣,從陽台翻上來後看到落地窗後溫令的身影,他眉梢一抬,大步走到她麵前,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溫令沒有掙紮,而是緊緊跟著她。

此時已經深夜,大家都休息了,隻有大門外有兩個保鏢在蹲守。

兩人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溫母上樓。

她愣了下,但很快讓開了。

傅汀堯朝她點點頭,然後拉著溫令就往外走。

溫母上前小碎步追了幾步,低聲交代,“汀堯,好好對阿令好嗎?”

傅汀堯停下腳步,沒有遲疑的頷首,“您放心。”

溫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朝他們揮揮手,“走吧。門口保鏢我已經支走了。”

因為溫母的提前安排,傅汀堯和溫令很順暢的離開。

兩人上了車,很快回到公寓。

直到溫令想要回房,傅汀堯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