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說話?”

傅汀堯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扯回麵前,勾指抬起她的臉。

溫令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傅汀堯被她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盯著看心裏有些發怵,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溫令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推開他握住自己的手,走到陽台上。

傅汀堯以為她在擔心溫母,跟在她身後安慰,“你媽既然放你出來了就一定會有辦法對付你爸的,別擔心了。”

溫令雙手撐住欄杆,低低地笑了一聲。

傅汀堯眉頭皺起,看著她的背影,“你笑什麽?”

溫令拍了一下欄杆,轉過身,一雙黑眸像有星辰點綴,帶著笑意看著他。

明明是一副愉悅的表情,可語氣卻玩味,甚至能聽出諷刺。

“傅汀堯,你演技其實並不好,隻是我太笨。”

傅汀堯心裏咯噔了一下,表麵依然不動聲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溫令表情沒有一絲異樣,隻是眼睛裏那抹笑意越來越冷。

“你失憶後我記得沒和你說過溫家,你是怎麽找到那的?還有我並沒有告訴你我在哪,你為什麽會想到我回了溫家?你對我媽應該沒有任何印象,為什麽第一次見她那麽熟稔?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房間在哪?你又如何躲開保鏢?”

失憶的人智商不會降低,但他腦子裏應該是空白一片,第一次來溫家不可能不驚動保鏢就能精準找到她房間。

溫令一邊說一邊盯著他的表情。

即使被識破,他還是麵不改色,溫令不得不佩服他麵對突發事件時的冷靜。

自己比其他來真是自愧不如。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傅汀堯麵上冷靜,其實心裏已經亂成一團。

他腦子嗡嗡的,就想著,怎麽辦?這下被拆穿了,她是不是要恨死他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清了清嗓子,“我腦子裏斷斷續續會有些畫麵……”

“是麽?”溫令打斷他,“原來失憶這件事可以人為控製。”

她緩緩走到他麵前,似笑非笑,“沒想到傅二少還有這種本事,不如也教教我,好讓我忘了你這號人?”

這是兩人從小時候認識以來,她第一次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傅汀堯不得不承認自己把她惹毛了。

他試圖抓住她的手解釋,卻被溫令嫌棄甩開,“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演戲演這麽累,看我這麽信你照顧你,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想到自己對他的真心被他如此踐踏玩弄,溫令心底就有一股無明火,沒破口大罵已經是她最後的體麵了。

傅汀堯其實早就後悔了。

他隻是想慢慢地過渡,沒想到溫令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找到真相,他其實可以找理由搪塞過去的,可對著她的臉,他忽然沒有了找借口的欲望。

“我這麽做,是想讓你相信我喜歡你。”

然而這句話並沒有讓溫令開心,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裝失憶吻她的一幕,終於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下,“傅汀堯,你真是卑鄙,你喜歡我就可以騙我,那你要是愛我是不是還要送我去死?你這喜歡我可真是承受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眼前這種俊臉漠然道,“我明天就搬走,你以後也別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