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下海平麵,天漸漸陰沉,海邊開始起浪。
安妮神色平靜地看著大門處,而溫令心髒開始不規律地跳動,越來越慌。
就在此時,溫令的手機響了。
她心漏跳一拍下意識看向安妮。
安妮從她口袋中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不慌不忙地接通。
那邊傳來江秉時的聲音,“溫令你到了嗎?”
“到了。”
安妮說。
江秉時頓了下,語氣壓低了許多,“安妮?你為什麽拿著她的手機?”
“因為是我約你來的,進來吧,我就在2號別墅。”
說完,安妮果斷地結束通話,並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溫令咽了下幹涸的嗓子眼,緊張地握拳。
她不知道江秉時會不會上當,隻好寄希望於不論成不成功,傅汀堯已經做好安排。
一想到傅汀堯在,她的心就莫名安定下來。
隨著大門被推開,海風吹進來。
江秉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隨即關上了門,眼神先是瞥向坐在椅子裏的溫令,再看向似笑非笑盯著他的安妮。
江秉時很鎮定,並沒有因為溫令被綁著而表現出著急或者憤怒的情緒。
“你想做什麽?”
安妮笑了笑,雙手拍了下輪椅扶手,長腿一伸從輪椅上站起來,轉過身,伸手捏住了溫令的下巴,並且把一顆藥丸直接塞進了她的口中。
動作之快,溫令還沒來得及接受她能走路的事實,下巴被安妮抬起,藥丸入口即化,她震驚地看向安妮,“你給我吃了什麽?”
安妮笑眯眯道,“毒藥。一個小時後神仙也救不了你。”
溫令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腦子也嗡嗡的,“你……”
安妮沒理她,而是抬起頭看向江秉時,“你看到了,我用她的命來威脅你。”
江秉時眼神裏終於有一絲波動,不過不是緊張,而是被人威脅的惱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安妮扯了扯唇,目露嘲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袖珍的錄音筆,在她按下的一瞬間,沈妍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想怎麽做?外麵火勢已經很大了,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沈妍的聲音很焦急,但江秉時似乎還在猶豫,並沒有立刻下決定,在大概十秒鍾後,沈妍終於急了,“你不做我做!”
沈妍一把拉開門,隻是江秉時終於出聲,“行了,你先出去,我去鎖門。”
“她會不會半途醒來?”
“不會。”
沈妍,”你為什麽這麽確定?”
江秉時沉默了一會兒說,“她睡眠不好,經常吃安眠藥。”
沈妍愣了下,“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放火引你出現,卻還是在她牛奶裏放了安眠藥?”
江秉時沒有回答。
溫令正聽著,安妮已經按下了結束鍵,她對上江秉時陰沉的臉色,似笑非笑,“所以那天早上你讓保姆給我下藥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計劃了?然後你將計就計把我騙到了房間,把沈妍救了出來,離開前堵死所有門窗,然後把一個房間的火勢變成了整棟房子是不是?”
安妮一開始的語氣還算冷靜,說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咬牙切齒。
大約是看到她情緒有點激動,江秉時反而冷靜下來,“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安妮,“所以你不承認自己做過的事?”
“沒做過的事為什麽承認?”
江秉時整了整袖口,反問她。
安妮也是被他的無恥氣笑了,但也很快收斂了怒氣,“是麽?你來之前沒找過沈妍。”
大概也隻有這兩個字會讓他動容,江秉時上前粗暴地扯住她的手臂,“你什麽意思?”
安妮恥笑,“你以為我真打算用溫令來要挾你?誰不知道她隻是你和沈妍之間的棋子,我綁了溫令不過是轉移注意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