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秉時已經急了,他直接掐住安妮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然後一隻手拿手機撥沈妍的號碼。

沒人接。

連續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安妮臉上的表情更是得意,“信了嗎?你現在要是殺了我,沈妍也活不了。”

江秉時氣得太陽穴青筋鼓起,“別以為我不敢。”

“那你就試試。”

兩人劍拔弩張。

明明安妮被掐住脖子,可實際上占領高地。

溫令被綁坐著,已經沒有心思去看兩人爭吵,她現在隻想自救,趕緊將綁在手上的結打開。

可她磨了好久,身後的結還紋絲不動。

她就知道,安妮是早就預謀好的。

難道,她真的騙了她,想要她死嗎?

此時此刻,她還是不敢相信安妮給她吃的那顆藥真的是毒藥。

如果是真的。

那她還能等到傅汀堯來嗎?

想到傅汀堯,溫令停止了掙紮的動作,重新看向安妮。

就在這時,江秉時忽然鬆開了她,深吸一口氣道,“是不是就想聽我承認曾打算燒死你?”

安妮握著脖子,詭譎的笑出聲來,“你敢承認嗎?”

江秉時盯著她的眼睛,“你利用溫令叫我出來,不就是為了逼我承認嗎?不過你打錯算盤了,沈妍沒有重要到讓我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

他攤手,“所以,我沒有放火燒你,那是意外,至於讓保姆給你吃安眠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睡一覺不要胡思亂想,你有抑鬱症我不放心,至於火災,誰能猜到你會放火?”

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溫令也算是看到了。

黑的都被他說成了白的。

安妮也是愣了下,沒想到他會是這種選擇,但也僅僅愣了幾秒後,撲哧一聲笑開,“江秉時,我果然沒看錯你啊。”

安妮緩緩踱了幾步,忽然轉頭看著他,“可是,我本來就沒打算從你口中套出什麽真相。”

這話一出,連溫令都愣了。

所以,她真的隻是利用她?

江秉時沉著臉,“你到底想做什麽?”

安妮拍掌大笑,“想要你陪我死啊。”

像是想起什麽,安妮轉頭看向溫令,“抱歉,要你陪我死,不過我剛才給你吃的是安眠藥,可以讓你沒有痛苦的死。”

瘋了。

她真是瘋了。

溫令忽然覺得心頭發涼,可對上安妮有些濕潤的眼,她又是一怔,再仔細看,安妮已經轉開視線不看她了。

江秉時意識到什麽,抬腿就要往外走,然而此刻安妮抄起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鐵棍,直接重重地從背後砸在江秉時的腿上。

江秉時一聲慘叫,瞬間跪了下來。

安妮絲毫不留情地揚起,又是一棍砸在他的手臂上。

江秉時倒地,臉上是猙獰的痛色,“你到底要做什麽?”

安妮撐著棍子,低頭俯視著他,“耳朵都要起繭,說了要你陪我死,你這麽就聽不進去呢。”

說完,又是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如果前兩棍子他還能承受,這一記下來,江秉時眼前頓時起了白霧,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流。

溫令失聲喊住她,“住手,安妮,他會死的。”

安妮冷聲道,“我本來就要他死。”

“但他不值得讓你付出這種代價。”溫令痛聲道,“你不該用他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

安妮愣了下,轉過身看著她笑,“可是已經晚了。”

“什麽?”

溫令愣住,這一刻,她忽然聞到一股焦味。

安妮也聞到了。

她慘然一笑,“晚了,火已經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