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的黑夜,無比的寂靜。
魏在淩昂首看看天空,不見一點月亮的影子。
真的是非常的無聊啊。
他非常無聊的擺弄著手中的雷達靈器。
雷達中在腦部識海中的顯現,依然沒有什麽特別稀奇的地方。
顯現出補給點裏,三個微弱的藍色光點。
兩個內壯境,一個通脈境。
為了維持正常的守衛職責,尹文生主動提出上半夜由他值守。
下半夜由魏在淩和呂師兄兩,人一起作伴。
這樣實力分布還均勻一些。
現在帳篷之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而魏在淩也沒有發現。
被喊出來之後,草草的吃了兩口飯菜。
馬上去補給點的外圍處巡視,也不知道今夜是否會有那怪東西出現?
自從昨夜的事情出現後,呂師兄看魏在淩的眼神,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在昨天他一心想要確定魏在淩的生死,並沒有發覺到事情的怪異。
現在後知後覺到魏在淩的實力,應該超越了他所在的境界。
要不然,也不能將應無穀擊殺。
好幾次呂師兄想要聊出這個話題,都被魏在淩有意岔開。
最後也不了了之。
二人為了避免分散實力,並沒有各顧各的,而是結合到一起。
這樣遇到事情也有好一個幫手。
盡管魏在淩手握著雷達靈器。但是他心裏還是多少沒有幾分底氣。
最怕的是襲擊者,通過使用靈器禦空激發,或者沒有生命特征的傀儡。
那這樣雷達也是一個擺設。
他想著回去之後有意的加深一下雷達的探測。
不僅要探測有生命體,還要探測出靈力使用者的位置。
不管是什麽樣的靈器,隻要是在使用的過程當中,必然會有靈力的流動。
其實這樣出現蛛絲馬跡。
要防止敵人來襲擊最好的辦法,是遇敵之外。
所在補給點的外圍,散布陷阱或者提示裝置。
再加上人員的巡邏,雙重保險下,才能萬無一失。
趁著這個功夫,魏在淩心中也活絡下來。
有很多的奇思妙想,在他的腦袋上生成。
一個衝靈者,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天馬行空的想象。
有一種想象可以實現下來,那麽就是一種新的靈器。
最初的設想,是有一個東西,埋伏在地上。
當有身體中有靈力的人踩踏之後,即可發生爆炸。
而尋常普通的平民則無法觸發,這樣不僅給敵人增加恐懼,也能提示散布者。
“魏師弟,我怎麽感覺身體涼颼颼的?現在還不到秋天的時間,我都是內壯境匹夫了,按道理說應該可以抵禦尋常的寒冷和炎熱。”呂師兄撓了撓腦殼,很是疑惑。
魏在淩此時也感覺到空氣之中,比他們剛開始巡邏的時候溫度降低了十幾度。
寒夜飄零。
但能讓壯碩的匹夫感受到寒冷,應該是有異常的狀態出現。
讓他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連忙拉住呂師兄肩膀,向旁邊躲去。
呂師兄睜大的眼睛,表現的很納悶兒。
突然。
一顆有胳膊大小,周圍帶著薄薄的寒霧的冰晶。
直接穿在二人剛才所走的位置,應戳戳地插入了地麵中。
說來也怪。
正常的冰晶在戳到之後,照著這個天氣,肯定會維持狀態再慢慢融化。
可是這一顆卻很不同。
他戳進泥土之後,瞬間化為烏有。
隻剩下插入的那個地方,一個大洞存在。
魏在淩在呂師兄說,周圍的溫度降低時,馬上想到了似曾相識的場景。
之前,他在不不周城外,看到的所施展巫術的時候。
那個老者,在施展特定的巫術時,會找將空氣中的水分抽離。
水分聚集在一起之後,強行降低溫度瞬間形成冰淩。
激發之後,因為沒有靈力的加持。
瞬間又會化為空氣中細小的水分散發出去。
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呂師兄,看到了這種場景,頓時閉上了嘴巴。
看來消失的幾個師弟,都是中了這個招數。
悄聲息的被擊殺掉。
李師兄看見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強行穩定下來。
也不能怪他這樣,一直都在後山之中做一些砍伐樹木的工作。
天天麵對著漢語生命的東西,實戰的機會很少。
要不然沒日沒夜閉關修煉。
不過在殿門裏帶時間長了,知道的東西也就相對多。
“呂師兄可知道,此物是哪個殿門的法術。”
二人在地上趴好,悄聲的分析著。
“這種法術一般是祝由境巫者,所使用的玄冰刺。”
“初級巫術!”
“一般,在使用巫術的城池中,使用較為廣泛,也非常普遍的一種法術,但是能施展出一臂多長的冰淩,少之又少。也就是專門以修煉巫術為主的掃霞殿才可以勝任。”
“掃霞殿?”
最近魏在淩聽了許多關於掃霞殿的信息,“他們不是去冰清山脈爭奪靈脈去了嗎?怎麽會看上我們這些小小的補給點!”
“車馬未動,糧草先行,掃霞殿做的這些事情,無異切斷了殿門的補給,我估計咱們殿門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那些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若是擊殺了這名掃霞殿的巫者,豈不是積分獎勵大大的。
他趕緊使用雷達探測器,掃描這個人的具體位置。
若是實在不行,他拚著將自己身體某一個部分引入虛空中,使用太元仙珠。
也得把此人找出來。
要不然會一直在被動下去。
魏在淩馬上跟帳篷中的尹師兄,靈牌傳輸了他很多次。
依然都沒有動靜,好像是睡熟了一樣。
已然是指望不上了。
剛剛經曆了應無穀對戰。
此時的魏在淩對於密林中的戰鬥,也更加的熟悉。
又經過了一白天的休養之後,身體恢複了七七八八。
根據呂師兄的介紹,匹夫要想大得過巫者,隻有在相互近身之時,才有把握。
既然是觸發了玄冰刺的先手,使用者應該就在不遠之處。
魏在淩唯一將希望寄托在雷達身上,調控雷達加緊功率。
不停的掃視周圍。
在他不懈努力之下,雷達刷新的次數明顯增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空氣之中又傳來了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不好!
這隱藏在暗處的巫者,又要動用法術。
已然是確定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這時,在雷達影像之中,終於產生了除了他們三人,第四個綠色的微弱小點。
找到了!
和之前戰鬥一樣,魏在淩降低靈力波動,依靠旁邊的灌木,悄無聲息的向前方快速挪去。
但對麵的巫者,也不是傻子。
同時發現了他移動的位置。
空氣溫度驟然一降,前方十幾丈的地方,隱隱約約有些許的水氣產生。
水氣顯然已經聚集了很多。
一個莫名的文字,仿佛富含多種變化。
它從遠處而來,微光一閃,打在了在水汽上。
一下子,抽掉了水池之中多餘的溫度。
瞬間結冰。
冒著寒光的冰晶,向魏在淩射來。
穿過了一顆又一顆的樹幹,在被穿過之後,應聲而倒。
有的直接被衝斷了好幾節,木屑飛散到各處。
瞬間之間,冰尖接觸到魏在淩的胸部。
一絲猩紅的血液,從衣衫之中,滲出來了出來。
比無可比我的領導手中,將一顆早已經吸收成粉末的中型靈石,隨手拋掉。
再抬眼望去,這冰淩過於聲勢浩大。
他起先並沒有把握能夠阻擋住,將吸收的靈力,完全用於身體爆發,用於躲避。
可已經為時太晚。
迫不得已,魏在淩將剛剛吸收的靈力馬上開始轉換。
一股蓬勃的靈力力量。從他的雙手之中散發,拚盡全力也要抵擋住。
啊!!!
他大喊著用力一掰,冰冷的觸感與特有的光滑從手中傳來。
這隻有成人手臂長的冰淩,就這這樣讓他生生的掰斷。
怎麽回事?
魏在淩直接楞在當場,這樣的冰淩是威力小了,還是他身體量的能力增大?
碎裂成無數小塊的冰淩,在半空當中猛然裂開來。
如一場大雪飄下。
“原來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嫌棄被這花裏胡哨的東西。”
當魏在淩正在一鼓作氣,拿下對麵之敵時。
“魏師弟,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這剛才一直龜縮在帳篷中的尹文生,應該是在後麵看到了魏在淩,隨手一弄就可將冰淩摧毀。
那對他這個通脈境匹夫,更沒有傷害了。
若是能擊殺了這名敵對巫者,殿門中肯定有大把的積分獎勵。
這下他來了興致。
魏在淩也沒有多想怎麽回事,這尹師兄。
怎麽願意從帳篷裏出來,不做那縮頭烏龜了。
就當是多一個人,多一份戰力。
此時對麵施展冰淩的巫者,並沒有在重新的催發下一個巫術。
或許也是被魏在淩手搓冰淩所嚇到。
而立功心切的尹文生,化作一模虛影,從魏在淩的眼前閃過。
見他雙腿猛掃,就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也不激發靈器,對著敵人敞開了自己的懷抱。
像魏在淩那般大開大合的,衝向巫者所在的位置。
空氣中的溫度,又開始陡然降低。
一個和原來差不多的冰淩,刺破空氣,瞬間激發。
朝著對衝的尹文生砸去。
“小小的冰淩,豈能擋住我的步伐!”
冰淩眼看著越來越近,仿佛威力無窮的。
這尹文生也有模有樣的,學著魏德淩剛才的手法。
他雙臂充滿靈力下沉,握住冰晶順勢就要捏碎。
但這急速駛來的冰淩,仿佛和上一個不一樣似的。
果然。
有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
透明冰淩並沒有在他手中碎裂,而是堅硬無比,仿佛猶如金剛木一般。
握在手中,絲滑到尹文生難以握住。
根本就不像魏在淩所表現的那樣輕鬆。
此時,冰淩仿佛一個蟄人的毒蜂,直奔他的心髒。
這一下,讓尹文生猝不及防,可偏偏又對這近在咫尺的大殺器毫無辦法。
電光刹那之間。
尹文生做出了隻得斷臂的選擇。
他嘴角一動,深紅色的精血從嘴中出現。
吸溜一聲。
將這特別有質感的精血吞進去之後,身上的實力大增。
但這也僅能維持一眨眼的功夫。
但這一瞬間對於他來說都已經是足夠了。
他雙手用力的把冰晶向上翻動。堪堪錯過了心髒。
最後依然抵擋不住。
噗呲!
這冰淩轉著旋風,盡沒於他的琵琶骨中。
期間冰淩拖著他在地上瘋狂輸出,沙塵四起。
黑夜之中更加難以辨識。
將他殘存的身體,定在後方十幾丈的樹幹上。
劇烈的痛苦,疼的尹文生嘴角歪七扭八。
血液也流進了他的衣衫,又順著褲腳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他心中一陣悔恨,早知道就不貪功冒進了。
由此也認清了,魏在淩能夠擊殺應無穀,絕非等閑之輩。
“魏師弟,快來救我。”
裝比失敗,才想起魏在淩來,已然晚以。
事情發生在一刹那之間。
魏在淩手上的冰淩碎屑才剛剛落下,就看到尹文生被這一棒槌就紮到了樹幹上麵。
他腦子一陣發蒙。
無法相信,這同樣大的冰淩,自己竟然能真的抵禦住。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實力大漲嗎?
自從進入到內壯境中期,魏在淩從上一次經過了用五穀的對戰之後。
他還感覺到這是僥幸而為之。
但是這一次他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壯境中期好,像和別人的有所區別。
比普通的通脈境匹夫還要猛!
這給了他足夠的信心。
但是也不能盲目的自大。
看著尹文生這般慘痛的模樣,魏在淩自是非常的暢快。
活該這樣。
但是碰到這種情況,他也做不得見死不救。
這與他擊殺對麵的巫者,並不自相矛盾。
正巧,乘此機會試一試,肉體的承受能力。
魏在淩猶如下山的猛虎,藐視前方的荊棘,以無所畏忌的姿態,迎接著極速而來的冰淩。
揮動臂膀,直接一拳打爆!
全然不懼,破碎的冰淩殘渣,在臉上留下的傷痕。
整個身子,破開迷霧,這位巫者的奮力一擊,絲毫沒有帶給魏在淩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他還沒向前衝鋒兩步,下一個冰淩已然生成。
但是肉眼可見的小了許多,隻有之前的一半大小。
而魏在淩終於發現的巫者的確切位置。
“你要是讓我逮到,我就要把你...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