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點。

對麵的山坡上不遠處。

有一個像大號的毛毛蟲的生物,身體不停的蠕動。

在黑夜的環境下,令人心生恐懼。

但魏在淩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這毛毛蟲的前半部分,有兩隻觸角得不停的變換著姿勢。

正前方,一個剛剛生成的冰淩,冒著寒氣向著魏在淩射去。

這一次魏在淩不打算再給他一次的機會。

他催動靈力,開始湧現。

將整個身體變得極具有爆發力。

熾熱的黑色火焰在體表熊熊燃燒,腳下的小草,在與腳掌相互接觸之後。

全部焚燒殆盡,化為烏有。

魏在淩運用著自己的本命鎧甲,將速度提升至更快。

砰!

這隻剩下半個手臂長短的冰淩。

被魏在淩抬起胳膊,隻需一招,冰淩碎裂成無數的雪花。

除了冰淩,還是冰淩。

看樣子,此人確實和他的境界相差不大。

翻來覆去,隻會運用這一種巫術。

想來也是,當在真正的戰鬥之之中,是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

隻要是能快速得,將敵人製服並且殺死。

那就是好招數。

魏在淩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這毛毛蟲八丈之地。

可以將對麵的巫者,眼神中的驚恐和不可思議,看的清清楚楚。

巫者眼看著自己的巫術難以奏效,也深知自己修煉功法的缺點。

他索性不在隱藏,直接站起身逃跑。

“原來是這個樣子。”

這名巫者身穿了一件,與周圍的顏色十分接近,但是一豎一橫不同顏色的條紋長衫。

僅憑借肉眼難以觀察,非常容易躲避。

像雷達這樣的靈器也隻是探測個大概,說明肯定裏麵還有古怪。

又或許隻有更高級別的靈器做到。

但是這種毛毛蟲外衫,對付一般通脈鏡的匹夫就足夠用了。

“哪裏跑!”魏在淩大喊一聲。

他兩步追上前去,奮起一拳,轟向巫者的腰身。

巫者感受到了這強勁的旋風,身體挨到之後,肯定會四分五裂而亡。

他舉起手指放在嘴邊,一個甲字在舌尖緩緩的飄出。

吧唧一聲。

狠狠得拍在他自己的身上。

下一秒,甲字急劇擴大,將他整個人全部都包裹了起來。

砰!

魏在淩的拳頭與這甲字相接觸,感覺像錘進了一麵三尺多厚的冰麵。

但這依然阻擋不了他稍魏在淩前進的步伐。

他稍加用力,裹在巫者著身上的甲字,碎落了一地,再也無法給他任何用以阻擋的護盾。

拳頭順利衝破甲字,直接將這巫者的腰身錘爆。

這就是巫者與匹夫的區別。

巫者若無高級別的防護,自身素質與普通人無異。

隻能落得個身死的代價。

解決完這名巫者,魏在淩也沒有絲毫的懈怠。

他連忙在催動雷達靈器,看看是否周圍還有這名巫者的同夥。

若是再來這麽一下,體內的靈力恐怕無法支撐。

但是幸好除了這名毛毛蟲巫者之外,周圍再也沒有一個陌生的人。

看樣子這麽長時間頻繁的偷襲得手,讓這些人喪失了應有的重視。

隨便派來一個人,就能殺掉煉虛殿的弟子。

確定周圍一切都安全時,魏在淩鬆懈下來。

再看看這一地的狼藉。

地上,巫者的腰身從中間斷開,一分兩半。

而補給點外,樹木花草,像是經曆了一場大火。

多麽大的一場戰鬥痕跡,其實這僅僅是內壯境與通脈境之間的較量。

而被釘在樹幹中間的尹文生,被冰淩穿過的琵琶骨中,沒有血跡流出。

隨著這名巫者的死亡,琵琶骨中的冰淩是瞬間消散了沒錯。

可是這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骨頭從身體中撞了出來,並且骨尖插入樹幹中極深。

在他的身體中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透過這個窟窿可以看見他背靠在樹幹上。

他就這樣掛在樹幹上,難以自拔。

“這是觸犯了天條才有的代價啊!”魏在淩暗道。

一直苟在石頭後麵的呂師兄,看著戰鬥結束了,才姍姍來遲趕到魏在淩的身邊。

看到這名巫者的慘樣,呂師兄臉色煞白。

隨後看了看魏在淩滿臉的鮮血,心中一陣的心悸。

“這魏師弟怎麽回事?是吃了什麽金槍不倒藥了嘛!”

“在殿門中除了砍柴就是砍柴,沒想到了這一到了外麵,戰鬥起來竟如此的生猛。不是把那應無穀四分五裂,就是一拳有撞碎了巫者的身體。”

看著腸子流出了一地,呂師兄再也忍不住,扶著旁邊的石頭哇哇大吐。

他下定決心,趕明個回去,一定要問問魏師弟,這藥粉在哪購得...

“呂師兄,你還好嗎?”

魏在淩倒是感覺到這沒什麽,自從在淩居城之中,就在不停的在發生戰鬥。

他知道不能給敵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魏在淩關心的看著呂師兄,怕他再把自己身體裏麵的苦膽給吐出來。

“不用管我,我很好。”呂師兄彎著身子,對著魏在淩連連擺手。

看到他吐的差不多了,魏在淩也沒有在管什麽。

既然危機已經解除,他得看看這尹文生的傷勢了。

因應無穀的前車之鑒,殿門之中肯定會嚴查這種見死不救,坑害同門之事。

別在這個地方死了就好。

魏在淩靠近發現,尹文生的情況並無大礙。

畢竟還是一具通脈境的肉體。

應該能扛得下這點傷害,隻不過就是他失血過多,導致身體異常虛弱罷了。

但是要想消解他的傷勢,還得服用補血的丹藥才可以。

“尹師兄你身上可有什麽補血的丹藥?”魏在淩握著尹文生,想把他給喚醒。

但是晃動了兩次之後,尹文生依然都沒有反應。

他隻得通過靈牌,再次通知臨近的補給點。

說明所在的補給點,已遭到了掃霞殿巫者的襲擊。

其中尹師兄身負重傷,血液流失過多。

急需補血凝氣的丹藥醫治,請求殿門補給一顆,來挽救他的傷勢。

“看樣子,尹師兄還得在樹上掛著了...”

最後還是喊著呂師兄一起,使用的一些碎布將他肩膀上的琵琶骨處包裹起來。

現在是不流血了,畢竟這麽大的窟窿,隨時都有血崩的危險。

若是流血,那將是止不住的災難。

做完這一切。

魏在淩終於有空打量起,這名巫者身上的毛毛蟲的外衫。

它看著就像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麽一個東西,竟然可以遮蔽自己的身上的靈力,避免外泄。

若是將上麵花花綠綠的布條,根據不同的環境能夠任意的變化,可以融為一體,那樣就更加完美了。

魏在淩稍微的疊了一下,放進了自己的納戒裏。

扯開這個外衫之後,巫者本來穿著的衣服暴露在他的眼前。

通過衣服的樣式來看,這並不是一個尋常所穿的衣服,像是一個製式的東西。

對於掃霞殿,魏在淩所知甚少。

這個東西或許呂師兄能夠說清楚。

“呂師兄,你看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好像不是尋常的衣衫。”

呂師兄走過來一看,一副了然的樣子,“這確實不是我們所尋常所穿的衣服,每個殿門中的內門弟子都有這麽一套統一,且對外所穿著的衣衫。”

“和在殿門中所穿的衣服不同,殿門裏你可以隨便穿著,隻要是別太過分。但是尤其是在對外作戰的時候,避免敵我識別出現失誤。”

“比如說,我們煉虛殿的內門弟子對外作戰所穿著的衣衫,分為三個顏色。

分別是黑、青、赤。

黑衫為記名弟子,青衫為親傳弟子,赤衫為真傳弟子。

不同類別的弟子身穿的顏色則不同。”

魏在淩見著地上的殘肢,說道:“看著這位巫者身穿的這個黑色衣衫,應該是掃霞殿某個主峰的一名記名弟子。”

這內門還有這麽多道道,憑借著一件衣服的顏色就能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前三個不同身份的弟子,魏在淩都有所耳聞。

“但除了三種弟子之外,殿門還有一種不為人所知的第四種。”

“道子!”

“道子?”

“這道子又是弟子之中的哪一類?”

呂師兄腰部挺倍直,終於可以在自己師弟麵前顯露出一下,自己的才華與淵博的知識。

“這道子啊,和其他的弟子都不同。其他的弟子都是在主峰上,依據著各位峰主的師徒關係得來,數量眾多。”

“傳說每個殿門中,隻有一名道子的存在,他並沒有選定到哪一個固定的主峰中,而是一脈相承。”

魏在淩疑問道:“那他們是如何傳承的呢?”

“在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之後,才會在殿門之中,尋找到下一個作為接班人。”

“他們學習的是殿門之中,最根本的功法。也就是這個殿門在建立之初,引以為根基的初始功法。”

“我們現在所學習到的五花八門的招式,基本上皆是由這一個基本功法所演化,或者根據後人不斷的強化得來。當然啦,現在煉虛殿的道子,哪怕是殿主和長老會也不知道是誰擔當。”

魏在淩用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還有這麽一個事情,也就是說這名道子擔負了整個店門的傳承。”

這些東西也就是聽一聽,距離他是非常遙遠的事情。

“那呂師兄,降服了一名記名弟子,殿門之中是否會有積分獎勵呢?”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對外作戰,並且擊殺敵對的弟子了,但根據之前的樣子來看,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立功擊殺肯定是要翻倍。但具體是多少,還得需要殿門的建功堂來計算。”

“師弟,這次對你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咱們來此是為了多掙一點積分,來兌換殿門之中的特有之物嗎?”

“所以為了以後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以先把他的胸口上的標識摘下,好以後論功行賞。”

這個巫者胸口上,有一個紅色的太陽。

在這太陽底下,浮現了幾團淡黃色的雲霧模樣。

這或許就是掃霞殿的標識了。

魏在淩也不客氣,順手摘下。

把它放入懷中。

為了避免這些屍首和血腥味兒,引來周圍的妖獸。

隻能就地,將這具殘存不堪的屍首掩埋。

當他們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早晨已經離去的黑衫同門,終於是從旁邊的補給點中趕了過來。

他看著魏在淩絲毫沒有自持身份,而是相當重視的。

此人名為鞏小東,是混元峰上的記名弟子。

魏在淩之前在進入混元峰修補靈器。就見過這幾次麵。

又因為這兩天魏在淩的神武壯舉。自然是十分的活絡。

“不得不說你們這個補給點真的是繁忙無比,接連的兩日晚上都發生了一樣的情況。真是在這裏祝賀魏師弟啦!這要是回到店門之中,什麽樣的特有之物兌換不來啊?”鞏小東打趣道。

“鞏師兄真是說笑了,湊巧~湊巧而為之也,也多虧了呂師兄和前麵的尹師兄的幫助,這才享福了此人。”

鞏小東看見魏在淩,這始終如一的表現,心中大為的讚歎。

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上,戰力十足,又如此的謙遜,以後當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尹師兄?哦,對了,我來此就是給尹師兄送還元丹,他現在何處?”

這倆師兄弟,手指戳旁邊的樹幹。

“在上麵掛著呢...”

“這傷痛對於尹師兄來說太過慘烈了,我們也不敢動他。”

鞏小東連忙朝向樹幹下走去,他從懷中掏著一件紫色的瓶子。

想必裏麵應該就是尹師兄所需要的還元丹了。

帳篷之中。

尹文生服用完丹藥之後,麵色出現紅色。

而那碗口大的漏洞,也肉眼可見的慢慢縮小。

每逢看到此,魏在淩心中不禁感歎,這丹藥的無窮力量。

別看他對於煉器方麵極為精通,但丹藥的製作根本就不是他這種級別的弟子,所能燃脂的。

和衝靈煉器不同。

這丹藥的煉製,隻有殿門之中的丹藥堂才有那個財力煉製。

其他任何的主峰,即使掌握煉丹的方法,也無力支撐。

而丹藥堂中但每一名單是丹藥師,全部由殿門千挑萬選所選擇出來的。

聽說他們在一個丹爐中,可以煉製十幾到二十幾顆的丹藥。

每顆丹藥價值十塊以上的中型靈石。

魏在淩還想,若是自己能夠煉製丹藥,那還不財源滾滾來。

還在乎沒有錢,去購買失魂紫靈液嘛!

不過這些也就是想想罷了,首先自己還得進入到殿門之後,再做打算。

經過了此事之後,補給點中風平浪靜。

再也沒有什麽怪異的事情發生。

魏在淩晚上巡巡邏,白天進行修煉。

日子一天天過去。

在出來的第十個日子,所有在外麵的弟子,全都召回到了殿中。

作為休整。

這樣魏在淩才得以回來,剛踏入殿門。

他就迫不及待的前往建功堂,去計算積分,好去藏寶閣中兌換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