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給我閉嘴!”

阿九猛地拍案而起,那一瞬間的氣勢,竟然鎮住了在場的四個絕世高手。

主要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驚著了。

阿九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把身後的月無痕拽出來,按在板凳上。

“坐好!不許說話!”

月無痕立馬捂住嘴,隻剩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阿九深吸一口氣,看向那三個虎視眈眈的男人。

她幹笑著提議!

“來都來了,路上無聊,要不湊一桌麻將?。”

她努力擠出一個職業假笑,雖然比哭還難看。

幾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阿九咬了咬牙又提議:“與其在路上打得你死我活,讓別人看笑話,不如……合作?”

謝玄冷笑,“本王需要跟他們合作?”

“我也覺得惡心。”夙夜嫌棄地擦了擦剛才碰過謝玄的手。

溯離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阿九:……這屆魚塘真的很難帶。

她隻好拿出殺手鐧。

她轉身,一把抱住謝玄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開啟綠茶模式。

“王爺……妾身知道您神武蓋世,不屑與人為伍。”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哭腔,“可是……妾身怕啊。這一路上凶險萬分,那古墓裏更是機關重重。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妾身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謝玄:“王爺難道不想讓阿九……平平安安地活著嗎?”

謝玄看著她那雙含淚的眼睛,明知道她在演戲,激將法。

但他該死的,就是吃這一套。

謝玄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戾氣稍微散去了一些。

“隻此一次。”

搞定一個。

阿九又轉頭看向夙夜。

還沒等她開口,夙夜就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對本座用那套,無所謂!”

他微微眯起眼睛,掃視了一圈眾人:“畢竟……人多熱鬧嘛。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西南方向。

“加上本座,勝算確實大一些。這一點,我想在座的各位,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心裏都清楚。”

謝玄冷哼一聲,沒反駁。

溯離掐指一算,雖然卦象依舊混沌,但這幾人若真的聯手,那古墓的凶險或許真能化解一二。

“為了阿九。”溯離輕歎一聲,算是默認了。

阿九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拆彈專家和幼兒園老師之間反複橫跳。

“既然達成共識,那就吃飯!吃完上路!”

阿九拿起筷子,正準備夾一塊牛肉壓壓驚。

一直捂著嘴的月無痕突然鬆開了手,弱弱地指著夙夜:

“可是……我們一定要帶著這個紅衣怪人嗎?”

他又指了指自己,一臉天真:“我雖然看起來弱,但我會看星星哦,他隻會罵人!”

夙夜手中的筷子瞬間化作暗器,飛向月無痕。

“傻子,你想死?”

月無痕哎呀一聲,腦袋一歪,恰好躲過,筷子釘入身後的柱子,入木三分。

“娘子你看!他又凶我!”月無痕再次抱住阿九的胳膊。

夙夜看著那隻爪子,眼神陰冷:“我們一定要帶著這個傻子嗎?”

謝玄也冷冷地看過來:“累贅。”

就連溯離都忍不住補刀:“帶著恐生變數。”

被三大巨頭集體嫌棄。

阿九看著月無痕那張委屈巴巴、仿佛隨時要碎掉的臉,頭更疼了。

雖然這貨是個切開黑,雖然天機閣神秘莫測,但現在這貨失憶了!

更不能讓他死!

雖然她也覺得是個累贅!

可能怎麽辦呢?

隨意丟棄兒童在她們現代是犯法的啊!

阿九一把護住月無痕,像護崽的老母雞。

“總不能丟了吧,而且你們忘了,他可是天機閣的人,知曉天下事留著他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呢!”

阿九胡扯道。

“而且……多個吉祥物,路上解解悶也好嘛。”

月無痕眨巴著大眼睛,適時地露出一個純潔無瑕的笑容:“我很乖的,我吃得很少。”

夙夜翻了個白眼:“嗬,吉祥物。”

謝玄冷著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荒唐的隊伍配置。

就這樣。

一個暴戾攝政王、一個瘋批魔君、一個清冷神棍、一個裝傻充愣的天機閣主,再加上一個滿嘴謊話的渣女。

這支堪稱史上最詭異、最炸裂的西遊探險隊,在詭異的氛圍中,正式成團了。

阿九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裏默默流淚。

【阿九:統子,我有預感,這一路,我可能活不到大結局了。】

【係統:自信點宿主,能不能活過今晚都是個問題。】

【阿九:……滾!】

馬車再次啟動。

這一次,車廂裏擠得滿滿當當。

由於馬車擠不下了,隻能讓蘭枝去駕車了!

謝玄和阿九坐在正位。

夙夜和月無痕擠在左邊。

溯離獨自坐在右邊閉目養神。

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

月無痕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塊糕點,遞到阿九麵前:“娘子,吃糕。”

夙夜一腳踹過去:“吃你大爺,那是本座買的!”

謝玄拔刀一半:“再吵,都滾下去。”

阿九閉上眼,在心裏無聲呐喊:

沒事!

隻要熬過這一劫,就好了!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雨後的官道泥濘不堪,馬車像隻在沼澤裏掙紮的老烏龜。

終於在天黑前爬進了一座名為青雲鎮的小地方。

雖然是個鎮子,卻因靠近西南商道,頗為繁華。

趕車的蘭枝冷著一張臉,仿佛欠了她八百萬兩銀子。

車簾掀開,四個風格迥異、卻個個俊美得讓人腿軟的男人走了下來。

最後下來的,是一個麵帶紅斑、一臉生無可戀的女子。

天禧客棧。

謝玄抬頭看了一眼招牌,門口還掛著兩盞大紅燈籠看著比那野店順眼多了。

“就這吧。”

他一錘定音。

進了大堂,掌櫃的極有眼色,一見這幾位爺的氣度,就知道是惹不起的主,連忙將最好的雅座騰了出來。

菜上得很快。

西南地界濕氣重,飲食多辛辣油膩。

一盤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被端了上來,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上麵還撒著西域特有的孜然和辣椒麵。

謝玄拿起筷子。

他夾起一塊鹿肉極其自然地放進了阿九的碗中。

“阿九體弱,這一路顛簸瘦了不少,需多進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