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為了引開謝玄的勢力?

或許是為了別的什麽目的?

又或者,他其實早就知道石頭是假的,甚至……他剛剛拿到的瞬間就已經知道了,卻還在演戲?

阿九看著溯離那張因為憤怒而略顯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阿九……”

溯離似乎察覺到了阿九的沉默,轉過頭來,滿眼愧疚。

“對不起,是我無能,讓你空歡喜一場。”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阿九的手。

若是以前,阿九會毫不猶豫地回握,甚至還會安慰他幾句。

但這一次。

阿九不動聲色地將手縮回了袖子裏,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不怪你,溯離哥哥。”

她抬起頭,臉上掛著淒美的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是命……這都是阿九的命。”

【阿九:統子,現在怎麽辦?】

【係統:還能怎麽辦?你接著演唄。】

“阿九別怕。”

謝玄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勢在必得的狂妄。

“隻要本王還在,閻王爺也別想收你。”

他瞥了一眼溯離,冷笑一聲。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那塊灰撲撲的贗品石頭,孤零零地躺在桌上,仿佛在嘲笑在場所有人的智商。

尤其是溯離的。

謝玄坐的聲音在死寂的屋內,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先生所謂的萬無一失?”

謝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裏的譏諷毫不掩飾。

“本王早就說過,夙夜那廝,行事乖張,毫無信義可言,也就隻有阿九單純才會相信她的鬼話!”

溯離的房間。

他站在窗邊,背影僵直。

原本他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可此刻,那握著拂塵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被騙的不僅僅是一顆石頭,更是被騙了那一顆想要救人的真心。

阿九的懷疑讓他固然難受。

但他也瞬間清醒過來,這中間肯定有人在說謊!

隻是他還不知道是誰!

此時,謝玄推門進來,溯離轉身看見謝玄眼神一冷!

“王爺來的正好,我有事情想要問問王爺!”

謝玄不慌不忙的坐下:“在你說之前,本王也有一件事找你!”

溯離走過去!

謝玄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卷,隨手扔在了桌上。

“既然你那塊石頭是個廢物,那不妨看看這個。”

溯離一怔,下意識地看過去。

那羊皮卷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磨損得厲害。

上麵繪製的地形圖古老而繁複,透著一股子滄桑的歲月感。

“這是……”

“皇家陵墓裏的孤本。”

“當年先皇曾派人探尋過天地間的靈物,其中便記載了一處極寒之地——冰封神殿。”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溯離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傳聞,那神殿之中,供奉著一塊能量石母石。你手中那塊,不過是母石崩裂後流落世間的碎片罷了。母石所蘊含的能量,是碎片的千倍、萬倍。”

母石?

溯離的瞳孔猛地一縮。

作為精通奇門遁甲、五行術數的人,他自然聽說過關於母石的傳說。

那是天地靈氣的源頭,擁有著起死回生、逆轉乾坤的恐怖力量。

若真能找到母石,別說是為阿九續命,就是為她重塑根骨也不在話下!

“在哪裏?”

溯離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謝玄指尖點了點羊皮卷的右上角。

“極北之地,風雪盡頭。”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溯離。

“不過,那裏常年冰封,更有上古凶獸守護,且位置飄忽不定,唯有精通星象占卜之人,才能在茫茫風雪中尋得一線生機。”

說到這裏,謝玄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

“本王雖有千軍萬馬,但對此道一竅不通。放眼天下,能找到這地方的,恐怕隻有身為隱世家族傳人的溯離先生你了。”

“這地圖……當真?”

溯離雖然急切,但也沒蠢到家,狐疑地看著謝玄。

“你為何要告訴我?”

謝玄冷笑一聲,轉過頭,目光落在阿九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本王恨不得殺盡天下所有覬覦阿九的男人。”

他毫不避諱地說道,語氣森然。

“但本王更不想看她死。”

“既然本王去不了,那你去。”

“隻要能救阿九,本王不介意和你做個交易。”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大義凜然。

溯離收起羊皮卷冷聲問道:“阿九剛才懷疑是我掉包了能量石,我倒想問問王爺,這事真的是夙夜做?”

謝玄知道他會這麽問,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道:“既然先生懷疑我,那就把羊皮卷還給我,本王相信這天下能找到母石的不止你一個!”

謝玄以退為進的說道!

溯離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麽。

但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好。我去。”

“但阿九……你必須照顧好她。”

“若是等我帶著母石回來,發現她……”

溯離眼底一陣殺意。

“謝玄,我會拉著整個大夏皇室陪葬。”

謝玄不屑地嗤笑一聲。

“不需要你廢話。”

“她是本王的命。”

謝玄沒再說什麽,起身離開!

翌日。

溯離已經離開,他本想和阿九告別的。

但見她昨夜那般誤會自己,就沒有再打擾她!

等到溯離離開之後,謝玄才慢悠悠的走到了阿九的房間!

“阿九。”

他推門喚著她的名字。

阿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待看清是謝玄時。

她瞬間就清醒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

“王……王爺……?”

“早……早啊!”

“礙事的人,終於都走了。”

謝玄走到榻前,隻是微微俯身,雙手撐在阿九身側。

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懷中這方寸之地。

“這話什麽意思?”阿九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玄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撫過阿九的臉頰。

在那塊為了遮掩容貌而畫上去的胎記上摩挲著。

“阿九這麽聰明,會不知道什麽意思嗎?”

他眼神迷離。

“溯離那蠢貨,還真去了極北之地!”

阿九心裏咯噔一下。

“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讓他去幫你找能量石了!”

謝玄漫不經心地說道。

阿九一楞:“你說什麽?那,那能量石真不是他換的?”

謝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阿九希望是誰做的就是誰做的!”

阿九猛地瞪大了眼睛。

原來,真的誤會溯離了!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

阿九顫抖著聲音,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嚇到了。

謝玄一把掀開被子,不顧阿九的驚呼,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阿九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他的手臂死死箍住。

“別動。”

“除非你想讓本王現在就在這裏辦了你。”

謝玄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門外的黑甲衛早已肅立在雨中,馬車也已備好。

那是攝政王專屬的玄鐵馬車,堅固得像個移動的牢籠。

“回京。”

謝玄冷冷地下令。

隨著一聲鞭響,馬車吱呀轉動。

阿九明白了,她再次落到了謝玄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