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陸蓉蓉一直喋喋不休,裴京墨疲憊地捏著眉心,一臉不耐。

陸蓉蓉見自己說了半天,也沒得到裴京墨的回應,多少有些不爽。

她輕哼一聲,永遠給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要我說,你與其對我愛答不理,還不如好好跟我在一起,說不定相處的過程中,我覺得你也就那麽回事兒,就放棄你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身邊的男人,整個人忽然湊了上去,“可你越是不理我,我對你就越有興趣,就越想纏著你,讓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她的手不安分地朝裴京墨的胸口摸了過去,還沒碰到人,手腕被猛地抓住。

“疼——”

裴京墨手上的力道很大,陸蓉蓉瞬間白了臉。

裴京墨狠狠推開她,眼神冰冷淩厲,“手不想要了,可以早點說。”

陸蓉蓉怒了,“顧遠東,你究竟哪裏看不上我?”

裴京墨絲毫不留情麵,“哪裏都看不上,你渾身上下,連帶著頭發絲我都不喜歡。”

“你——”

想到了什麽,陸蓉蓉怒極反笑,“按理來說,你這麽厲害,若是不喜歡我,大可以不聽顧叔叔的話送我,我猜……你肯定有把柄在顧叔叔手裏。”

陸蓉蓉摸了摸下巴,“那個把柄是什麽呢?”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身邊的男人,因為戴著麵具看不到他的麵部表情,隻能通過氣息和身體的反應來判斷。

“我猜肯定是你那位舍不得曝光的白月光,顧叔叔不會用你那個白月光威脅你了吧?”

陸蓉蓉本以為以自己多年來的識人資曆,肯定能透過一些細微的變化看出顧遠東在想什麽?

實際上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深藏不漏,什麽情緒都沒有泄露。

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

“你說得對,也說得不對。”

陸蓉蓉一愣,“什麽?”

“我確實有個暗戀許久的白月光,但他是個男人,我家老爺子知道我是個gay,怕顧家絕後,急著讓你嫁給我傳宗接代罷了。”

陸蓉蓉的表情逐漸扭曲,到了陸家門口,陸蓉蓉下車後,憤怒地朝車裏開吼。

“你別以為你找這麽拙劣的理由,我就會放棄,對你,我勢在必得。”

說完重重地關上了門。

裴京墨的眼神冰冷可怕,看了駕駛座上的郭讓一眼。

“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郭讓恭敬道:“快有消息了。”

“抓緊。”

“是。”

雲棲花園。

裴京墨脫下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又恢複成了往常寸頭、樸素的樣子。

抬頭看到房子的燈亮著,他心裏忽然變得很柔軟。

和宋輕語不同,即便宋輕語在家,裴京墨也不會敲門,而是直接用鑰匙開門。

但今天,他敲響了門。

“來了。”

從貓眼看到外麵的人是裴京墨,宋輕語有些意外。

今天怎麽不用鑰匙開門,是太累了嗎?

打開門,宋輕語朝裴京墨笑了笑,“回來啦。”

她的笑容驅散了裴京墨所有的不痛快和煩悶,他忍不住將她抱在了懷裏。

一個擁抱,就能讓他滿血複活,為她衝鋒陷陣。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宋輕語想起了他發的那條“我想你了”的微信。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裴京墨緩緩鬆開宋輕語,拉著她進了門,“沒有。”

“好歹是夫妻,你要是有什麽事,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知道宋輕語口中的夫妻是指契約夫妻,裴京墨對這兩個字都快產生PTSD了。

“沒,就是有點想你了。”

宋輕語鬆了一口氣,沒出事就好。

“我今天也挺想你的。”

漆黑的眸子因為宋輕語的話一點點瞪大。

“我還是不太適應應酬,尤其是人多的時候,就想回家,覺得跟你待在一起最舒服,你肯定也跟我一樣吧。”

裴京墨:“……”

以為老婆開竅了,實際上榆木腦袋溜圓,一絲縫都沒開。

他說的想是愛她的想,恨不得跟她黏在一起,想對她做各種蓄謀了許久的事。

而不是她說的,跟他相處舒服的【想】。

現在這個情況,恐怕他告白的話剛出口,明天就得麵臨著去民政局離婚的警告。

忍一時,風平浪靜。

“你說的都對。”

裴京墨這時看到櫃子上還擺著謝清雅的那幅《微笑的少女》。

他一愣,怎麽有兩幅《微笑的少女》?

他狀似無意地問道:“聽傅少說你去參加顧總妹妹的生日宴了,你送了什麽禮物?”

“我媽媽的遺作。”

“那這——”

“這是我自己照著媽媽的那幅畫畫的。”

裴京墨仔細看了一下,如果不是宋輕語說,他沒看出兩幅畫之間有什麽區別。

可見她的畫技有多精湛,隻是比起畫畫,她更喜歡做遊戲。

“小曦那天來我家的時候,我看她挺喜歡這幅畫的,那畫本來是顧總要送給小曦的,是我一塊錢從顧總手裏買回來的。”

宋輕語看著畫笑了笑,“我自己畫一幅當個念想,真正的畫在小曦那裏,她高興,我高興,媽媽肯定也會高興。”

裴京墨深深地看著宋輕語。

他想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來形容她,可又覺得那些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

“嗯,你做什麽都好。”

即便和老爺子魚死網破,他也絕對不會放棄她。

陸蓉蓉出現在天啟集團的頻率越來越多。

她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去總裁辦公室就待好久。

整個公司都在傳兩人好事將近。

閑暇時間,解長河見宋輕語吃辣條,走到她身邊問道:“輕語,你怎麽看?”

宋輕語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什麽?”

“顧總和陸小姐的事啊。”

宋輕語想了一下,在小曦的生日宴會上,顧總好像對陸蓉蓉沒那麽親近。

不過顧總好像對誰都不太親近。

“應該快了吧。”

“……你也這麽覺得?”

“我是覺得按顧總的性格,他要是不喜歡陸小姐,不可能允許陸小姐天天來找她。”

“那你什麽想法?”

“我?”

宋輕語有些奇怪解長河為什麽會問她這個問題。

“隻要顧總開心幸福就好了。”

解長河:“……”

傻瓜,顧總想要的幸福,隻有你能給!

可見宋輕語一點都不知道顧總喜歡她的樣子,解長河更心疼自家總裁了。

總裁辦公室裏。

裴京墨看著桌上的門票,臉色出奇的難看。

九皇山的門票,是周叔一大早送來的。

老爺子讓他周末帶陸蓉蓉去泡溫泉。

為了兩家的聯姻,他老人家還真是煞費苦心。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傅臨寒發到三人群的消息。

“周末去九皇山玩啊!泡溫泉喝羊肉湯!!!”

傅臨寒隻@了白翼年,還不忘解釋一句為什麽不@裴京墨。

“某個戀愛腦周末應該會在家陪老婆,我們就不要吃狗糧啦。”

裴京墨挑眉,勾唇一笑,“去!”

傅臨寒:“???喲,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不要老婆要兄弟了?”

裴京墨發了兩行字過去,傅臨寒看完後,發了一大堆罵人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