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鍾後來又來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我躲著他出來肯定是不會讓他找到的。雨停了之後,就開著小美的車和小美一起去將銀行卡的錢提了出來,也不多,隻有十萬的樣子,這些年,我和金鍾沒有買房子,所以存下來的錢不多也不少,這張卡裏有十萬,另外一張卡裏應該也是差不多的錢。拿著身份證重新給自己辦了一張卡,將錢全部存了進去,這錢,是我應得的,至少,我那店麵也不是做虧損生意的。
人生在世,吃喝拉撒睡哪樣不花錢,有時候覺得現實的父母之所以是那樣也是被這樣的社會給逼出來的。
再後來小美說要買我的店麵,我說什麽都不轉讓,隻能托她幫忙看看有誰有這方麵的意向。畢竟小美也沒有做過生意,我也不能就這樣坑她。後來不到三天,小美興衝衝地跑過來跟我說,店麵轉讓出去了,按照原本我租房子的價格轉讓的,裏麵的衣服我也沒地方放,脆一並賣了出去。小美家的小洋樓,我實在住不慣,總想著要搬出去,因為自己無聊,她怎麽都不讓我走,挺著個肚子跟我撒嬌。
“叮.......”又過了兩天,我的沉睡的手機終於又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胡然她媽媽的電話。這個被我稱作“嬢嬢”的長輩,其實很少聯係,她一個人把胡然拉扯大,幾乎也是將胡然寄托在我爸媽這些親戚這,在外麵忙得不像話,但每每過年回家的時候給我爸媽塞上一遝錢,我爸媽也是不計較的。
“喂......”我接通電話。
“是月淇嗎?!”嬢嬢很溫柔,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
我應聲說是,我不知道她聯係我是什麽事情,心裏卻清楚,這 一定和胡然有關係,她這輩子唯一的牽掛就是胡然,所以在我爸媽麵前低三下四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找你有點事情,明天見個麵吧!”嬢嬢把地址說給了我,我也沒有拒絕。和金鍾好幾天沒有聯係上,胡然的近況我也不清楚的。現在就算是她的孩子還在,都與我沒有了任何的關係。想著自己和金鍾的婚姻協議書還沒有正式簽下來,我的心裏還是有點顧忌的。手裏已經有了起草的離婚協議書,但是一直礙於自己心裏終究對金鍾還是有點感情的,最終還是小小地將離婚協議放在了枕邊,一直沒有寄給金鍾。
第二天,我收拾好了自己,不讓小美跟著,小美卻死活要我開她的車過來,說擠公車麻煩,拗不過她,最後開了她的車去了嬢嬢說的地方,是一個茶樓,算不上高級,但是環境還不錯,她定了一個包間,一貫的土豪作風。
我推開門,嬢嬢已經坐在裏麵了,戴著個墨鏡正是煙霧嫋繞地抽著煙,一見我進來,立馬是將煙給掐滅了。
“嬢嬢......”我禮貌性得喚了她一聲,畢竟也是一個長輩。
嬢嬢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桌上擺了兩杯茶,我坐了下來:“你有什麽事情嗎?!”
“胡然和金鍾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嬢嬢取下墨鏡,我一看,眼角有淤青,整張臉竟然沒有化妝,這完全不是她的作風,她是從來出門都要化妝的,今天竟一臉素顏來見我。
“嗯......”我應了一聲,沒有抬頭,心裏清楚嬢嬢臉上的淤青是怎麽一回事,大概也是因為我爸媽跑她那去胡鬧了一頓。
“你覺得金鍾足夠愛你嗎?!”嬢嬢問著我,她的出發點一般都與常人的不一樣,可能因為她不為人知的工作有關係吧!
我沒有說話,關於金鍾出軌的愛,我能說什麽。
“我覺得吧,要是一個男人真心愛他的老婆的話,就算耐不住寂寞出去找了幾個女人也正常,可是換句話來說,找了一個能把自己婚姻都破壞了的女人,那就不應該了。你說對吧!”嬢嬢挑著眉頭看著我,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已經從金鍾家搬出來了,這點你知道吧!我想如果你是想要胡然嫁給金鍾,我也沒有什麽意見,隻是他們的婚禮,我應該沒有空參加!”我直接繞開她旁敲側擊的話題,直入正題,這房間裏的空氣壓抑地我有些喘不過去來。
“外麵的車是你的吧?!”嬢嬢指了指窗戶外麵的紅色轎車,應該是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停車她看見了。
“不是!”
“那一定是蘇江的!蘇江那孩子不錯!”嬢嬢展開了笑顏,坐進來這麽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笑了。
“不是!”我繼續否認了。
“難道嬢嬢我還看不出來嗎?!”她笑了,伸手捂著水杯,那血紅色的指甲讓我有些難受。
“好了,不說這個了,折騰了這麽久,胡然死活都要把孩子生下來,我這個做媽的這些年也不太關心她。隻是她想要的,我都會盡力滿足。隻是那金鍾實在有些不靠譜,你幫我勸勸她,孩子我可以幫她養著,但是嫁給金鍾的事情想也別想!”嬢嬢忽然變了臉色,對於胡然,她確實關心不夠,不然怎麽會養出這樣的一個女兒來!
隻是她難道就沒有想到,我和胡然與金鍾的關係現在是有多麽的尷尬,我要是這樣硬生生地插上一腳,又會變成什麽樣!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嬢嬢,我做不到。要勸她,你自己勸!”我起身拿著自己的包。
嬢嬢一把將我拉住:“她倔得跟牛一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所以就找你了!”
我看向了窗外,看到那輛紅色的轎車,閉上眼睛:“嬢嬢,要不是一場親戚,我今天也不會來見你,她現在把我看成仇人,認定是我搶了她的男人,你覺得我能說服她嗎?!”我抽出了自己的手往門口走去,不等嬢嬢再說話繼續說道:“你要是那麽有空來找我,還不如去找金鍾談談,要是他不願意娶,胡然單方麵想嫁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