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蘇江的肩膀上哭了好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江要走的時候,我死活不讓他看著我走,這一次,我要看著他離開,他上了車,再三跟我揮手,才戀戀不舍地啟動了車子。不得不說,這一次的感動讓我這人生真的又起了變化,蘇江會在短短的時間裏出現在我的樓下,這絕不是湊巧,我心裏清楚,蘇江應該是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裏守候,他的執著,最終還是將我冰冷的心融化了。
2013年,入冬,胡然早產,差點沒死在手術室裏,生了一個女兒,聽說是兔唇,消息是從小美那裏得來的,小美告訴我消息的時候笑得都樂開了花。一再感歎,這真的是因果報應!
我苦笑:“胡然現在肯定也不好受吧,兔唇是可以做手術的!”
“哪裏能好受啊,我聽我媽說,金姨每天都給胡然擺臉色呢!家裏的事情都不管了,讓胡然一個人去做去!”小美喝著水,高興得不得了!
“哎,這胡然也是夠嗆的!”我苦笑,想著咄咄逼人的胡然,嫁人了,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她吃的苦到底要比我多得多。
“這是她活該,你可別同情她,她這樣的女人該吃點這樣的苦頭!”小美從推車裏抱著自己的孩子,長得可像老梁了,大大的眼睛像極了小美。自從我掉了孩子,小美生了孩子之後,我對小孩就有莫名的好感,接過小美手裏的孩子,一個勁地逗著玩。
“你看看你,這才生了孩子三個月,你這身材就恢複得這麽好!”看著小美曼妙的身材我不禁感歎道。
小美驕傲地扭著屁股在我跟前走了好幾圈:“要不有一個魔鬼的身材,我怕老梁就把外麵的女人帶回來了!”
我訕笑:“你就這樣為老梁保養一輩子吧!”
“哎,快別說老梁了,你和那個蘇江現在怎麽樣了!”小美拉著我,有些興奮,因為她生孩子的緣故,也有些日子沒有見了,工作原因,我也隻能隔三差五地給她打電話慰問一下。
“哪有怎麽樣?!”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和蘇江在那天晚上那個擁抱之後,也算是正式在一切了,蘇江在二環開了一個連鎖的服裝店,也算是加盟了,日子過得還算是湊合,我那店麵他早就底價轉讓了出去,他也不差這點錢。
“快說快說,什麽時候結婚?!”小美興奮地不得:“我就知道蘇江那人不錯,看來撮合你們我做得太對了!”
“早得很!”我白了小美一眼,也沒有再說起蘇江的話題來。
日子也一天一天過去,和蘇江的感情也慢慢穩定了起來,他對我的好雖然說與金鍾差不多,但是,至少我可以肯定一點,少有的浪漫,遠比穩定的婚姻更讓我感到幸福。一個男人能給你浪漫確實不容易,但能讓你的生活不受任何的波瀾更加不容易,蘇江年紀不少了,蘇爺爺也經常提起讓他帶個女朋友回家,因為家庭矛盾,我要求蘇江先不要把我和他的關係告訴蘇爺爺,老爺子畢竟不容易。
過年,是我最不願意麵對的節日,我死活都不願意回去,一個村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畢竟也讓我有些不敢麵對那些嚼舌頭的村民們。
蘇江要回去,求了我很多遍之後,我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一個人在成都過年,說什麽也覺得淒涼。
回家的那天是大年三十,一下班,蘇江就開著車過來接我了,折騰回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一路上堵得不行。
蘇江將我送到家門口,想跟著我進去,被我攔下來了,我提著蘇江買的東西進了屋,我媽的小聲差點穿透我的耳膜,一見我進門,就閉上了嘴。
“蘇江怎麽沒有過來?!”我爸抽著葉子煙,一邊上坐著我媽,正在給剛剛殺的雞夾毛。
我放下東西:“我讓他先回去了,月華沒有回來呀?!”
“他說要去親家母那邊,明天回來,月淇啊,要不是因為你,我看他這輩子都別想娶到曉曉!”我媽樂開了花,好像已經忘記了上次我在飯店裏給他們擺的臉色了,在錢的麵前,他們總是這樣反複無常。
“這些是蘇江給你們買的東西,我可告訴你們了,上次月華的事情是最後一次了,不要麻煩人家了!”我白了我媽一眼,現在她越是高興,我覺得越是有所圖,這就是我不想回來的最大原因。
我媽也不說話,上前來打量著那些禮品,眼睛都笑眯了。
我爸抽著煙喊了一聲我媽:“去給月淇弄完麵嘛,這麽大夜了,估計也沒有吃飯!”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餓!”在車上,蘇江買了一大堆吃的,一路吃到村裏,我肚子根本就裝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你知道月華在哪裏買的房子嗎?在溫江呢!那地方樹可多了,環境要比市區裏好得多,放假也便宜不少呢!”我媽津津樂道。
我白了她一眼:“月華借的那二十萬,我已經換了十二萬,剩下的讓他自己還!”
“還什麽還,要我說,你趕緊和蘇江把婚結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說這些幹嘛?!”我媽坐在我的身邊,不高興地嚷嚷道。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拍桌子:“這錢是人家辛辛苦苦掙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還當真不還了?!”
“隻要你和他結婚了,大不了這個當做聘金唄!”我爸吐了一口煙圈,冷眼看著我。
我起身,不想再說下去了,八萬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比較困難,一個月的工資繳了房租生活開支之後,也所剩無幾,基本上還上這筆錢都算是困難,所以才會回來跟他們說讓月華去還了,早知道要碰壁的。
“對啊!蘇江娶你總得花些錢吧!”我媽跟著附和著。
“是啊是啊,從來都是買女兒去養活兒子,我已經幫他還了十二萬了,這麽些年,月華欠我的也不止二十萬吧!還個八萬塊怎麽了?!”我氣得臉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