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剛才對燕王的態度截然不同,在夏侯汐的麵前,藍嫿川笑容比較舒展自由,有點像麵對一個多年的老朋友。
而這一幕,被燕王看在眼裏,心頭浮起了一團黑色的怒意,倒不是他在意藍嫿川,而是藍嫿川對任何男人的態度都可能比他好,這和以前是完全反過來的。
“跟你打個招呼,偏要有事嗎?就不能有事無事,都跟你說上幾句。”夏侯汐看起來心情是真不錯。
藍嫿川想到她還欠了他一頓飯,道:“那我請你吃飯?”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夏侯汐付錢了。
“嘖,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藍嫿川又點了一桌豐盛的,不過她是去掌櫃那裏點的,自己直接就把錢付了。
這個舉動當然沒有逃得過夏侯汐的眼睛,他嘴角抽了抽,這個丫頭,還真的是一點也不想欠他啊。
大虎倒是安分,一直安安靜靜臥在主人的身邊,偶爾,夏侯汐會獎賞它一片肉。
這頓飯吃好,藍嫿川心裏麵輕鬆了,看著窗外馬車人流,表情閑適。
夏侯汐搖頭:“小呆子,你覺得以後是完全用不上我了嗎?”
藍嫿川懶洋洋看他一眼:“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
“看你的樣子,就好像我幫你的忙,你非要請我飯,好一筆勾銷。”
“不是你讓我請的麽?”藍嫿川說:“上次被你搶先買單了,這一次才是真的請你。”
夏侯汐微微一噎:“我說傻丫頭,你請客,我買單,不矛盾啊。”
藍嫿川一時竟無言以對。
“不過這樣也好。”夏侯汐唇角邊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非要這樣跟他見外,以後請他的時候怕是還多著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丫頭雖然話不多,但是和她同桌吃飯,他心情就是很放鬆。
或許是因為,藍嫿川從來不會拿那些世俗的眼光去評判人,哪怕再桀驁不馴,再標新立異,但隻要不危害她的利益,她絕不會幹涉半分半毫。
藍嫿川也懶得去揣測夏侯汐的用意,她起身來:“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
“可是方才我看到,秦贇在騷擾你,萬一你再遇到他怎麽辦?”夏侯汐執意:“況且這涼風有信,秋月無邊,逛著回去,也是一種閑情逸致啊。”
秦贇再來,藍嫿川也不會擔心,她的身邊有卓奕,秦贇還不能夠拿她怎麽樣。
不過夏侯汐要跟著,她也攆不走他。
走出了酒樓,藍嫿川注意到,一個人從不遠處的拐角巷子消失,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燕王身邊的護衛陳永。
看來,秦贇一直在盯梢著她。
藍嫿川眸子一冷。
夏侯汐也注意到了,隻不過他想不通,秦贇明明很厭惡藍嫿川,藍嫿川遠離他了,他應該很高興才對,可是卻反過來示好,難道是藍嫿川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可是,他又能夠從藍嫿川那兒得到什麽呢,高門貴女可不僅僅隻有藍嫿川一個。
這麽說來,藍嫿川一定有他沒有發現的秘密。
今晚月色很好,再加上帝都的街道兩邊有街燈,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仿若白晝,大晚上出來逛的人,也比平時多了一些。
藍嫿川容貌清淩秀麗,氣質沉靜,在張揚倜儻的洛尹公府三公子身邊,竟然有一種互補的和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