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車水馬龍,天天都是一個樣,轉眼間,已經隔了一世。

藍嫿川想到,昭月很喜歡逛街,可是她們母女倆不能同時出現,昭月出來了,總是給她帶回一些好吃的,特別是牛奶麻花,外麵脆軟,裏麵香濃,叫人戒不掉,母女都愛吃極了,雖然被幽閉在偏院,可是昭月從來都是開心樂觀的模樣,總能發現那些細碎美好的事物,母女倆天天等著秦贇給一個名分,可是卻等來了滅頂之災。

藍嫿川神色微微恍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賣麻花的攤位前。

老板,這個攤上的一切擺設,都和前世一模一樣呢。

“我要牛奶麻花。”

“好咧,姑娘稍等。”

老板給藍嫿川包好一根,藍嫿川拿過來,大口大口地吃著,眸底幽黑而克製。

夏侯汐尋思,藍嫿川這是沒有吃飽嗎?明明她方才也吃得不少啊。

他隱約察覺出來,此時身邊的藍嫿川,更是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冷沉,甚至,有一種悲哀的氣息。

但她才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子,哪裏來那些沉重的情緒呢。

夏侯汐將藍嫿川送到將軍府門口。

“謝謝了。”

藍嫿川頭也不回,沒入了黑夜。

夏侯汐:“……”

怎麽轉眼間,小呆子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罷了罷了,不跟她計較那麽多。

時間差不多了,醫園那邊等待的結果終於揭曉。

那婦人是帶著她的丈夫來的,隻不過她男人的頭風已經好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大嬸,怎麽樣,是誰的藥方起作用了?”

學生們紛紛圍攏過來,其他不上醫課的也有參與下注的,也都趕來等一個揭曉。

裴恒看到男人的狀況,麵上露出滿意又期待的笑容,隻有他,醫園裏最有潛質和天分的學生,拿出的方子才是最好的,這個男人的頭風病,定然是得益於他的配方。

很快,他就會當著左右人的麵,把藍嫿川打得一敗塗地,而他,則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發揚自己的名聲。

白鈞兄弟知道了,也會有一絲的快慰吧。

所有人都懸著一顆心,因為大多數人都下注了的,而且堵得還不小,誰輸誰贏,利益相關。

慕薇薇也很緊張,她可是下了五百兩銀子的注,按照一比十的賠率,輸了可是要賠五千兩,藍嫿川輸了有將軍府兜底,她呢?

本來也清楚這種東西盡量不要碰,可是當時也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覺得藍嫿川意外地沉穩可信,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她就鬼使神差全部押她身上了。

慕薇薇雙手合攏,心裏麵不斷祈禱著,手心都是汗。

不過,她看藍嫿川一點也不慌不忙的樣子,倒也不一定是有自信,人家那是輸得起。

慕薇薇更加鬱悶了。

大家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婦人想說話,可是聲音卻被淹沒,等喧囂終於平息一些了,婦人道:“裴公子的配方用了以後,我家相公的頭風的確好轉了不少——”

頓時響起一陣歡呼聲,裴恒贏了,大多數人的選擇都沒有錯,雖然賠率隻是一比二,但他們下注的銀子可不少,雙倍也是一筆可觀的數目了。

婦人有些訝然地看著大家的反應,她有點被嚇到了,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各位還是等這位大嬸說完吧。”藍嫿川清涼的聲音響起,像是一陣寒風刮來,竟然眾人的吵鬧小了不少,是啊,雖然裴恒贏定了,但總要輸贏得一個明明白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