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防波堤快完工時，江燁抽空去工地看了一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死人！
江燁猛然發現，自己事先沒好好看胥燕的設計圖紙。
所謂城市防波堤，表麵看上去是道牆，實際上在地下有巨大的機械裝置，可以控製牆體的升降。
發大水時，牆伸出來擋住波濤和漂浮的冰雪，不發大水時，隻需要一個開關，所有牆都能沉入地下。
唯一無法沉入地下的，是外側一些尖刺狀的水泥墩子，抵禦波浪衝擊力用的。
但這些水泥墩子都不大，隻需要找人稍微一搬就能搬開……
如此一來，江燁之前要求的斜坡和窗戶，貌似都成了多此一舉和花冤枉錢……
工程瀕臨結束，該建的都建了，也沒法再改。
春天如期到來！
連續幾天都刮大風，升溫極為迅猛，街上的人也一天穿的比一天少。
從羽絨服變為棉衣，從棉衣變為毛衣，最後短袖短褲短裙齊飛。
整個星球的冰雪轟然融化，短期的洪水如期而至。
陸地完全被渾水覆蓋，白荷葉似的冰雪在水麵上遊。偶爾有一些巨大的冰塊，互相碰撞，清脆作響。
城市防波堤工程很有效，外麵大水橫流，小冰山亂漂，但各個城市毫發無損。
隻有市區附近的積雪融化，水短暫地漫上了各條大街，但很快被抽幹，一切正常。
很多商鋪擔心發洪水，提前好幾周就準備了抗洪工事，如今沒派上用場，紛紛拆卸掉。
周六清晨，江燁按時起床，帶著藥盒子和一杯溫水去黎楠楠的臥室。
黎楠楠已經起床，穿著毛衣和短褲坐在被子上，正望著窗外發呆。
她的頭發已經長出一層，但仍能看出禿，仿佛剃頭勞改的少年，頭皮上隻有薄薄一層，讓人想起冰雪剛化時泥土裏零星鑽出的一層草針。
但她的皮膚已經恢複了從前的白皙，甚至更加嬌嫩，側臉在陽光下恍若白瓷娃娃。
江燁把藥盒和水遞給她。
黎楠楠打開藥盒，“最後一次吃藥了。”
江燁一怔，低頭看，果然藥盒的每個小格隻剩一個膠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
“你感覺怎麽樣？”江燁問，“還用再吃藥嗎？”
“完全康複。”黎楠楠張開自己的手，“你看，多嫩，連繭子都沒了。”
江燁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別磨磨唧唧。”黎楠楠瞪他。
“你的神態和以前還是不一樣。”江燁道，“我懷疑你腦子還沒長好。”
黎楠楠沒什麽反應，開始一粒一粒地吃藥。
都吃完，她把杯子放下，“腦子好不好你是看不出來的，我是心理上的問題。”
江燁默然，確實，她在米爾人那裏目睹了幾百場慘無人道的實驗，必然和以前不一樣。
“明天我就走。”黎楠楠說。
江燁一怔，“可以多休養幾天。”
“沒時間給我休養，還要去打仗，還要去報仇。”黎楠楠眼神發冷。
“那你走的時候想帶點什麽，我給你準備。”江燁道。
“什麽也不帶，你這破地方窮死了。不過你的孝心我領了，這些天感謝你的照顧。”
頓了頓，她又看向窗外補充，“你真想孝敬我，開車帶我出去兜兜風吧。還沒好好在你這裏逛過。”
江燁滿臉黑線，他終於能確定，黎楠楠已經基本康複了，聽聽這滿嘴的粗話就知道是她。
……
飛行汽車呼嘯著掠過溫泉區。
江燁設置了巡航模式，飛行汽車會在每個城市上空盤旋兩圈。
黎楠楠已經換上軍官服，安靜地望著窗外。
頁岩市。
濱海市。
白堊市。
從高空俯瞰，不同城市的外貌確實差別很大。
濱海市最富，豪宅區麵積超大，商業街人頭攢動，還有幾十輛飛行汽車來來去去，儼然已經有了現代城市的雛形。
頁岩市也有點小錢了，新開了一批商店，因為背靠著礦山，因此各種采礦機械多的數不清，很多就在街上跑，那是下班的工人帶著自己的設備回家。
白堊市還是很貧窮，大部分人還住基地車，看上去就像大規模房車旅行團，讓人感覺它們明天就會基地開走，留下一地的車轍印。
飛行汽車在大海上空飛馳，前往新大陸。
“挺好，你這地方發展的還可以。”黎楠楠難得點頭，“發展指數多少了？”
江燁掏出手機查看，眉毛向上一彈，“6890！”
“你這幾個城市，要是能合在一起，發展指數應該能到八千了。”黎楠楠說，“發展指數的計算，比較偏重於大規模城市。一加一大於二。”
“沒法合啊，都是根據當地的產業來建的城。比如頁岩市，就是開采頁岩礦形成的城市。咱們馬上要去的石油城，就是采石油建城。”
“分開也好，將來發展潛力大。城市太大了就亂，不好管理。”黎楠楠道，“等你的領地有十萬人級別的城市，就要去參加學習班。”
“學習班？”江燁一怔，“學怎麽管理城市？”
“對。每當你領地的城市人口上升一個台階，就得去結點星上學習班，聽課考試什麽的，考不過還得複讀。”黎楠楠頓了頓，“據說課本上千頁。”
江燁很絕望！
本以為這輩子脫離學校了，不用考試了。
居然還得上課！
“都啥年代了，還靠人死記硬背學知識啊？”江燁欲哭無淚，“就沒有那種腦機接口之類的，插個芯片到頭上，直接把知識都學通？”
“有是有，禁用。知識獲取一旦嚴重不對等，就要爆發內戰。”黎楠楠微笑，“到時候好好學習吧。”
飛行汽車到了軍港。
黎楠楠明顯對軍港更感興趣，趴在窗玻璃上，瞪著眼睛往外看。
“一條驅逐艦，三條護衛艦。”江燁很自豪地介紹。
“垃圾。”黎楠楠又把頭回過來，“不過在你這兒是夠用了，綽綽有餘。”
江燁再次滿頭黑線，每次黎楠楠一開口，他就被嘲諷的體無完膚。偏偏她還是首長，不能罵她。
車很快抵達石油城，石油城看上去居然比濱海市還富裕，畢竟有許多氣派的大建築，還有巨大的采油機。在陽光下整個城區堪稱熠熠生輝。
黎楠楠有些累了，看了一會兒就閉上眼，“返航吧，我回去睡個飽覺，再上前線不一定能睡了。”
江燁點擊屏幕，設置目的地家。
汽車驟然變向，原路返回。
江燁忽然想起什麽，“你的報告還沒寫完，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麽？”
“你是怎麽從米爾人那裏逃出來的？”
（這兩天忙的想吐，人都忙傻了，年關事兒真的多。明天請假一天，爭取後天恢複更新，大後天開始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