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涵柳進來了。
江燁又是一套差不多的話，表示會將經費向傳媒大學傾斜，因為宣傳媒體是重中之重。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唐涵柳卻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露出含義不明的微笑。
“首長，聊完公事了，有些私事能和您說說嗎？”
江燁詫異，“私事？你是指什麽？”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也是我的一個手下，今年28歲，人很漂亮，是那種很活潑的清純可愛的長相，但是身材好得很，有健身的習慣。她在哈爾星上大學時評選校花，她和第一名隻差區區兩票。”唐涵柳從兜裏掏出手機，“我給您找張她的照片。”
“什麽意思？打算培養她出道嗎？這種事情你決定就好了，不用向我請示。”江燁有點迷茫。
“不不不，不是要培養她出道。她現在還單身，私底下表示過，對您有點意思……”唐涵柳的微笑透著一股曖昧。
“啥玩意兒？”江燁驚了。
“她想和您試著交往一下，派我來試探試探您的意思。”
江燁笑了，簡直荒唐到極點。
“唐涵柳，你能看到我的朋友圈，應該知道我已經成家了，有恩愛的妻子和剛會跑的小孩。你現在搞這一出算什麽意思？”江燁收斂笑容。
“您要是不願意，我就回去告訴她。”唐涵柳縮了縮脖子。
“去忙你的工作吧，以後不要再有這種事。”江燁揮揮手。
唐涵柳起身，高跟鞋嗒嗒作響，離開辦公室。
江燁有點餓，剛站起來想去軍港食堂吃頓飯，辦公桌屏幕忽然亮起。
“您有一封未讀外星郵件”
收郵件是稀罕事，隻有很大很正式的事情才會用“郵件”這種古老的方式發來。
外星郵件就更稀罕了。
江燁立刻點開。
發件人：《文學大炮》雜誌編輯部總編寶魯日
“親愛的作家朋友您好，我編輯部已收到您的短篇小說投稿8篇，經編輯組審核，一致認為質量優良，可以刊登。請您點擊添加我的聯係方式，並備注筆名，商談各項具體事宜，非常感謝！”
智菌的稿子過了！
而且是“質量優良”，總編親自回的郵件！
這家雜誌的名字聽著唬爛，《文學大炮》，像是什麽小作坊印刷的地攤雜誌，想讀都得找沒人的地方偷著讀，否則怕人恥笑。
但實際上，《文學大炮》雜誌，在這個時代是絕對的文壇頂流！
所有重量級的文學獎，都會花錢在《文壇大炮》的版麵上刊登獲獎海報！
就算是知名作家，想讓自己的文章印在這份雜誌上，也需要求爺爺告奶奶，偶爾甚至還得花錢走後門！
如果一個年輕人，二三十歲就有文章被《文壇大炮》雜誌刊登，絕對有資格成為一個城市的作協一把手，還會被冠以“天才”的名號。
當初拿著智菌的文章往《文壇大炮》投稿，江燁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要混就混最權威的地方，哪怕退稿也有幾率得到真正的高水平指點，萬萬沒想到一投就中了！
江燁實在替智菌感到激動，這就算在文壇出道了？
趕緊點擊郵件的發件人，添加好友。
對方似乎特別忙，好友申請發過去，好半天沒動靜。
江燁也不急，打了個電話，讓食堂的人做幾份菜送到辦公室來。他要邊吃邊等。
菜剛上齊，還沒來得及動筷，好友申請通過了！
總編寶魯日：“您好，智菌先生，您投稿的8個短篇小說質量都很高，我們打算專門開一個版塊，在下個月分兩期登出這些作品。我們需要簽一個線上合同，首先請問您的真實姓名和筆名，筆名是智菌對吧？”
江燁：“其實這個稿子是我代為投稿的，真正的作者不是我，是智菌。”
總編寶魯日：“原來是這樣，那我能和智菌先生聊一聊嗎？”
江燁：“您誤會了，智菌不是什麽先生，智菌嚴格來說也不是筆名。智菌是一種微生物的名稱。”
總編寶魯日：“？？？”
江燁：“一種智力相當高的細菌，養在一個大池子裏。這種菌可以閱讀人類的文學作品，進行深度學習，最後創作出這幾篇小說。而我是這些智菌的主人，所以幫它們投稿。”
總編寶魯日：“細菌？這這這……這太荒唐了，您的意思是，用開玩笑的方式在文章前寫作者簡介？”
江燁撓撓頭，這位總編似乎不相信細菌能寫文章。
好吧，確實有點超出認知，畢竟頭一次有這種事兒。
江燁翻翻相冊，找了幾張智菌養殖池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智菌們在酒液裏漂浮。第二張照片是許多書籍漂浮在酒裏，書頁上爬滿了白色的智菌群。第三張照片是十多個泡在酒裏的大號鍵盤，表麵被白色的智菌糊滿。
統統發過去。
良久，總編寶魯日回複，“這是某種先鋒藝術嗎？”
江燁很抓狂，“那些白色的就是智菌啊！圖一是它們正常狀態，圖二是它們在讀書，圖三是它們寫文章的照片，很難理解麽我的總編大人？”
總編寶魯日：“臥槽，真是細菌寫的啊！”
江燁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這種文學雜誌的總編，應該是滿口詩詞歌賦的高雅人士，沒想到也會爆粗口，感覺一下就接地氣了。
總編寶魯日：“這情況我第一次遇見，好麻煩啊。前一階段有個新聞，好像有種菌類創作歌曲，結果被音樂公司聯合告了。這些文章如果真是細菌們寫的，是不是也得招惹官司？”
江燁：“您說的那個新聞，就是這種菌。”
總編寶魯日：“啊？”
江燁：“您不用擔心，官司已經打贏了，銀河帝國的藝術法修訂草稿也出來了，今後細菌創作的藝術品是受到法律保護的。我相信有史以來第一篇菌類創作的文學作品這個噱頭，應該能讓貴雜誌大賣一番。所以選擇刊登智菌的文章，對我們實在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總編寶魯日：“可我簽訂合同需要和誰簽？”
江燁把自己的個人信息發過去，“和我簽就可以，音樂合同就是這樣的，沒有任何問題。請盡快把電子合同發過來吧。”
總編寶魯日：“臥槽，你的信譽值為什麽有十萬多點？簡直不可思議！我兢兢業業工作了半輩子才五千點，敢問先生何方神聖，是做什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