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在音樂城有一間專屬的辦公室，一百二十平米，設備齊全，但幾乎沒來過。

屋裏有拳頭大的球形機器人負責打掃，因此桌上沒灰塵，江燁坐下點亮屏幕，開始忙碌。

先給唐尼發消息，讓他去招一千個新的誌願者，把誌願者隊伍擴大到一千五百人。

唐尼扭扭捏捏了一番，要錢。

理由很充分，招誌願者得打廣告，報紙廣告網絡廣告都很貴。

江燁批了五萬塊錢給他，估計這些錢足夠，剩下的就當是他的賞錢了。

打開辦公軟件，江燁試著設計實驗記錄卡。

中學時的實驗課就有記錄卡，這麽多年過去，隻能依稀記得一些輪廓，江燁回憶著開始列表格。

最上麵是基本信息【日期】、【姓名】、【實驗地點】、【誌願者編號】、【值班領導】、【試聽曲目】

下麵留一個能寫上千字的大空間，用於寫【詳細實驗過程和感受】

最底下是評價與反饋，【是否安全完成實驗】、【總體評價】、【誌願者所獲薪酬】、【備注】

江燁想了半天，又在記錄卡右上角加了一個八位編號。

第一份記錄卡的編號應該是00000001，往後依次類推，這個模式能用近一億張記錄卡。

按照一千五百個誌願者的數量算，能進行六十六萬多次實驗，應該足夠了。畢竟音樂平台最高產的賬號也沒有六十萬首歌。

江燁把創建好的表格發給工作人員，叮囑好使用方法。

正好十分鍾後就有一場實驗，江燁起身離開辦公室，步行趕往實驗室。

五百個誌願者已經準備好了，都坐在實驗室的位置上，有和鄰桌聊天的，有玩手機的，還有打瞌睡的。

十幾個音樂城的工作人員和機器人站在四周，他們負責維修故障設備和醫治出問題的誌願者。

江燁一站到窗外，整個實驗室迅速安靜下來，所有誌願者都嚴肅地坐好。

“搞得我和班主任似的……”江燁無奈地笑笑。

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交給他實驗室的工作卡。

【第一場實驗：上午九點整至九點半】

【曲目：漏尿2號】

【曲目預期效果：聽後會不知不覺漏出一些尿】

【實驗獎勵：聽完全曲堅持不尿者，可得到3000元獎勵】

江燁很懵逼。

這什麽玩意兒？

智菌創作的曲子真是越來越奇奇怪怪了，巫婆也沒這麽厲害。

“漏尿2號？之前有1號？”江燁問。

“對，1號效果不是很理想，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聽的時候尿了。”工作人員說，“智菌又創作了2號，比1號長十分鍾，這準備看看效果。”

“如果效果真的好，會不會實驗室變成超級大公廁？”江燁擔憂。

“誌願者們已經都穿上尿不濕了。”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尿不濕裏都放了傳感器，能測到尿量多少，曲子播完半分鍾就能測出來。”

江燁接過平板，屏幕上五百個藍色的小方格，手指點在其中一個小方格上，就彈出【安東尼·傑伊 127號 尿量0毫升】的字樣。

“開始吧。”江燁說。

工作人員匆匆返回實驗室。

誌願者們聽指揮戴上耳機，把音量統一調到80%，點擊屏幕上的播放，個個一臉緊張地開始聽。

江燁掃視全場，誌願者們的表情都不一樣，有人一臉剛毅，“老子打死都不尿”的表情，有人則是“不能真尿出來吧”的表情，還有笑嘻嘻的和閉目養神的。

曲子播了五分鍾，手裏的平板電腦忽然震動。

江燁低頭看，有一個藍色小方格變成了黃色。

【托馬斯·皮凱蒂 198號 尿量2ml】

“開始了開始了。”江燁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笑。

隨著樂曲的進行，平板不斷震動。

一個個藍色小方格翻黃，一分鍾內超過一百個誌願者開始尿褲子。

場上誌願者們的表情已經大不一樣，有滿臉驚恐的，有金剛怒目的，還有放棄掙紮一臉苦笑的。大概分別對應“尿意好強”、“必須憋住”、“還是尿了”。

平板繼續震動，已經出現了由黃變紅的小方格，江燁點進去看，這廝居然尿了330毫升，一瓶礦泉水出來了。

已經有誌願者滿臉通紅，都成年人了還管不住尿，潛意識裏總覺得很丟人。

終於，曲目播放完畢。

五百個方格全部……不對，有一個藍色！

江燁點擊那個唯一沒尿的藍色方格，愣住。

之前聽睡眠1號時拽頭發拽到滿臉血的白人姑娘。

又是她！

這姑娘很強啊，總是贏到最後！

江燁衝工作人員招招手，耳語一陣。

工作人員很快把贏到最後的白人姑娘帶過來了。

她麵色虛白，搖搖晃晃，總感覺有什麽大病。

“你怎麽了？”江燁關心，“身體不舒服嗎？”

“從昨天起就沒有喝水。”她說。

江燁這才注意到她嘴唇的皮全起來了，像從撒哈拉沙漠走出來的。

“趕緊送去醫務室，喝點水打點葡萄糖。”江燁震驚，“你不能這樣搞，身體垮了！而且你不喝水做這個實驗沒有意義！”

“可是我真的需要錢。”她慘笑，“這幾天賺了不少錢，很開心。”

“怎麽會沒有意義呢，總需要有一個對照。”她又補充，可能是太缺水，她說話斷斷續續的，腦子轉不動了。

江燁還沒來得及往下說什麽，她就跟著工作人員去醫務室了。

其他誌願者也魚貫而出，紛紛湧去衛生間換下尿不濕，順便解決還憋著的尿意。

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開始下發實驗記錄卡和中性筆，挨個擺在桌上，等誌願者們回來以後寫。

江燁回辦公室等，很快看到了掃描上傳的電子版記錄卡。

他專門讀詳細描述部分。

【剛開始聽還沒有感覺，但很快**就開始發脹，仿佛耳機是打氣管，把**這個氣球吹起來了。同時憋尿的肌肉酸軟無力，我克製了半天，先試著用力憋，又試著想昨晚看的電影轉移注意力，但還是沒忍住全尿了出來。】

【曲子播放到六分半的地方，一股巨大、猛烈、不可抵擋的尿意打過我的全身，我甚至懷疑耳機漏電了，哆嗦一陣之後，我的尿不濕就滿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打了個瞌睡，醒來就尿了一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