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兵您好，我是瑪伊省的商業會長……”
“我是女兒星人力資源協會副會長……”
“岑球長您好，我是女兒星第三大城市苗藥城輪值市長……”
“我是列東行省新上任的……”
官員們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紹。
江燁和岑夜夢收名片收到手軟，不斷地點頭致謝。
服務員又跑回來了，把兩瓶洗手液一樣的東西放在桌上。
圍著的官員們很有眼色，齊刷刷鞠躬，紛紛散去。
服務員趕緊又把圍簾放下來，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周圍頓時清靜下來。
岑夜夢把手裏的名片都遞給江燁。
江燁把名片放在桌上磕了磕，像整理一幅撲克牌。隨後塞進兜裏。
吃完飯，回酒店房間休息。
主要是岑夜夢休息，她洗過澡以後就趴在**晾水珠，脊背線條優美地像一條剛出水的白海豚。
江燁挨個審核那些名片，大部分官員看上去都有價值，把對應的聯係方式發給代表團的成員，讓他們負責對接商談。
當天晚上，代表團們就忙碌起來，和女兒星的官員們在酒店餐廳碰頭，聚在一起談各項事宜。
有談成的項目或重要消息，就發到江燁手機上。
“報告，和瑪伊省警用裝備集團簽了入駐合同，她們答應給石油市警隊捐贈價值四千萬的全套新裝備，算是打廣告。”
“報告，女兒星特種部隊願意派一些退役軍官去江燁星任教，名單需要過幾天才能確定。”
“報告，簽了十二家日用品公司，他們決定在江燁星開分公司，詳細資料稍等發您個文件。”
消息斷斷續續，一直到淩晨兩點還有信息發過來。
江燁早就睡如死豬。
……
次日清晨。
江燁和岑夜夢來到餐廳，富秋煙已經在等了。她今天的打扮完全是休閑風，亞麻的黃色闊腿褲和肥肥大大的上衣，像周末出去逛街的都市白領。
“今天的行程，上午去六葉草公司，下午看機器城，晚上則是慶祝宴會。”富秋煙微笑，口氣仿佛私人導遊，“先用餐吧。”
服務員過來，看向江燁和岑夜夢，“兩位想吃什麽？”
“富女士吃什麽，我們就跟著吃什麽吧。”江燁扭頭看富秋煙。
“你們確定？說不定會後悔。”富秋煙笑了，“我的口味和一般人不一樣。”
“我們昨晚商量好了，決定體驗體驗。”岑夜夢點頭，“我們很想知道，女兒星球長的餐食嚐起來怎麽樣。”
“明白了，那就三份套餐。”服務員扭頭就走。
不到半分鍾，開始上菜。
真的是上菜，發菜、冬菇、金針、鮮蘑、木耳、油菜、菜花、胡蘿卜、西紅柿、秋葵、豆角、豆芽……
滿滿一桌子素菜，江燁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一丁點肉。岑夜夢也目瞪口呆。
富秋煙有點幸災樂禍的笑，拿起筷子開動。
“您是素食主義者？”江燁也抓起筷子。
“並不是，我的口味每隔幾星期變化一次。這段時間正好喜歡吃素。”富秋煙道，“上一次口味變化，我三餐都吃肉，大早上起來就是東坡肉、醬肘子、豬大腸、牛肚羊肚之類的，相當油膩。再之前我的口味是吃甜食，一早起來就是各種甜甜圈、馬卡龍、酥糖、沙琪瑪、玫瑰餅，開會的時候麵前擺一碟冰糖，沒事兒就抓兩個含著。”
江燁和岑夜夢都滿臉吃驚。
這口味還真是獨特。
“這種吃法……身體不會不舒服嗎？”岑夜夢問。
“做過手術了，我的消化係統整個改良過。”富秋煙說，“多餘的營養和能量不會吸收，所以我不會發胖，至於缺乏的營養，靠每天睡前吃補品補充，我床頭櫃裏有六十多個保健品瓶子。”
江燁暗暗驚奇，居然還有這種手術。
這樣的消化係統必須得是權貴階層才能有，換做一般人，身體很快就垮掉了。
這裏的素菜做的還不錯，江燁和岑夜夢都吃得慣。
有幾盤相當好吃，但認不出來是什麽。
岑夜夢用筷子指著那些盤子，“這幾盤是什麽菜？”
“我也不知道，我連小麥和水稻長什麽樣都忘了。”富秋煙伸手撩開簾子。
遠處的服務員立刻跑過來。
“介紹介紹中間那幾盤菜。”富秋煙吩咐。
“這盤是野生莫比烏斯菜，這種菜在潮濕地帶紮根生長，遇到幹旱時會斷掉根部，以莫比烏斯環的形態被風吹著滾動遷徙，它的結構能讓整個身體均勻摩擦地麵，提高了遠距離遷徙的能力，同時也讓口感更勁道，富含膳食纖維。采集方法是在幹旱地區挖一個人工湖，大概兩周左右，湖邊就會長滿別處跑來的莫比烏斯菜。”
“這盤是橙苔蘚，本質上是一種真菌和苔蘚共生組成的東西，生長在橙子表麵，吸橙汁長大，因此富含維生素C，口感清甜，含糖量較高。”
“這盤是企鵝菜。NFC星球進口的野菜品種。這種菜生長在海下礁石縫隙中，人工很難采集，因為礁石縫隙狹窄，許多采集者鑽進去卡住，會溺死。但企鵝繁殖期會大批量采集這種菜，放到岸上晾幹後用於築巢，給企鵝蛋充當保溫軟墊。”
“這盤是參頭草，也是進口菜，選十年前新培育出的品種八須參，將參頭的嫩芽掐下，按照炒茶的方法處理，再泡水烹飪。”
江燁不斷點頭，他已經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外星食物，再奇怪也麵無表情。原本地球上的蔬菜就有成百上千種之多，如今人類占領的行星數不勝數，菜的品種增多也不奇怪。
而且這麽多年過去，很多品種都進化的麵目全非。比如胡蘿卜，江燁如今就沒見過十斤以下的成年胡蘿卜，之前在結點星餐廳裏，他瞥見過後廚一餐車小豬似的巨型胡蘿卜，每個都像航空炸彈一樣，和多年前那些飲料瓶大小的胡蘿卜祖先幾乎不是一個物種了。
一桌子素菜吃了大半，三個人起身離開。
酒店門口，富秋煙的專車已經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