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江燁一臉倦容，開門回家。

岑夜夢坐在客廳沙發上打盹，猛地驚醒，站起來看著他。

“你一晚上沒睡？”江燁吃驚。

“擔心你，哪裏睡得著？”岑夜夢擔憂地望著他，“事情怎麽樣了？”

“居藍藍有心理疾病，送去濱海市醫院就醫三年，不得外出。她的財產捐出95%，成立慈善基金會。”江燁說，“馮之雙的一個手下叫雷露，她在這個案子裏的作用是打回外星移民申請。物流城數據庫有幾個人負責把偷渡者的身份寫入星球數據庫。物流城進出口倉儲區有二十多個工人也涉案。”

“這些人……”岑夜夢驚疑不定。

“邵萬的手槍使得真是好，百步之內不用瞄準，抬手就中。說打眉心絕不打眼睛。”江燁打了個哈欠，“困了，去睡覺。”

“你至少還給居藍藍留了5%，三年治療期也不長。而且她這麽有錢，5%應該夠花了。但是她負責的那些生意怎麽辦？物流城怎麽辦？”岑夜夢過來挽著丈夫的手臂，並肩上樓。

“她雖然有心理疾病，但在醫院裏還是能工作的。”江燁說，“我會盡快找人接她的班。”

“你臉色很難看，好好睡一覺，別定鬧鍾了。”

“困倒是其次，我現在覺得很難過。”

“我知道你一直很信任居藍藍。”

“幾年前我身邊的心腹支柱，現在所剩無幾。”江燁長長地歎息，“居藍藍涉案，伊莎貝爾一度假就不回來，田嬈有隱藏身份，有時候我會想，古代皇帝大殺功臣是否是某種必然？時間長了，人是不是真的會變？”

“田嬈雖然有隱藏身份，但是人很好啊。伊莎貝爾雖然在外星球，但是也給江森林辦了不少事情，她還是你好朋友啊。”岑夜夢安慰他，“隻是居藍藍出了問題而已，別多想。車振邵萬胥燕，這些人對你不都是很忠誠？”

“我隻能但願他們很忠誠。”江燁又歎氣。

走進臥室，江燁疲憊地坐在**，蔫頭耷腦，岑夜夢幫他脫外套。

“老公你累了，別往壞處想。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在居藍藍那裏吃過了。”

“你怎麽敢在她那裏吃東西？”岑夜夢臉色瞬間發白。

“邵萬帶的夜宵。”

江燁脫的隻剩內衣，往被窩裏一拱。

猛烈的睡意迅速降臨，手機忽然響了。

岑夜夢手忙腳亂，從江燁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裏掏出手機，剛要摁死，手忽然停住。

“黎楠楠打來的電話。”岑夜夢神情古怪，“居藍藍和她有交情嗎？”

“不能吧？”江燁吃力地坐起身來，接過手機。

接通。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黎楠楠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像過年看煙花的小女孩，“先聽哪個！”

“首長，你興奮的仿佛喝了兩斤半。”江燁一下子精神了，感覺耳朵差點流血，把手機拿遠一些，“先報喜吧。”

“你獲得了畢嶸星的開發權！”黎楠楠說。

“臥槽！臥槽！”江燁也尖叫，整個人從**彈起來，喝的比她還多，“我發了！您就是財神爺啊首長！”

岑夜夢聽不見電話裏說什麽，但看丈夫的反應能猜到大概，高興地在旁邊笑嘻嘻。

忽然江燁又冷靜下來，“壞消息呢？我覺得拿到了畢嶸星，絕大部分壞消息都能接受吧？”

“壞消息是，注意我剛剛的措辭。”黎楠楠說。

江燁仔細回想。

忽然臉色一變！

“我隻拿到了開發權，不是主權？”江燁拉下臉來。

“準確地說，你隻拿到了三分之一的臨時開發權。”黎楠楠道。

江燁完全冷靜下來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這感覺就像買房子，交錢之後房產公司說，“先生恭喜您，獲得了本房屋30%麵積的居住權”。

不妙！

江燁坐下來，深吸一口氣，“您詳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我不明白。”

“這次銀河帝國改政策了，原先是一次性敲定整顆星球的主權，這次決定引入競爭機製，優勝劣汰。”黎楠楠說，“多顆星球同時獲得畢嶸星一塊封地的開發權，誰能在相同時間內把封地開發的最繁榮，誰就能最終獲得整顆星球的主權。不光是畢嶸星，最近有二十多顆行星都是這個機製，先放開發權，之後再談主權。”

“聽上去不妙。”江燁搖頭。

“為什麽不妙？”黎楠楠說，“這麽弄，好處多多啊！”

“江燁星實力差勁，沒錢沒人沒技術，怎麽能和其他強盛的星球競爭？”江燁說，“如果最後競爭輸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獲得了畢嶸星三分之一麵積的開發權！”黎楠楠說，“知道剩下的三分之二是歸誰嗎？一百多個星球！”

“一百多個星球？”江燁愣住，“每顆星球才劃一小塊地？”

“沒錯！別人隻有一畝三分地，你有八十八畝地，大地主對小農，稍微用用力就碾壓他們啊！”黎楠楠道，“隻不過多費一些波折，多花一些時間！”

“嘿，這樣聽起來就容易多了啊！”江燁眼神發亮。

“本來畢嶸星就要歸你，正好趕上變政策，所以才出現這樣的情況。”黎楠楠說，“你知道這樣的好處是什麽嗎？其他星球會大把大把投資畢嶸星的封地，遷移各種公司產業和人口過去，等你獲得整顆畢嶸星主權，就能拿到來自不同星球的資源。”

“確實讓人心動。”江燁高興。

“但是，沒有你說的那麽容易。”江燁忽然又沉下臉色。

“為什麽？”

“曆史教訓。實力不足，領土是保不住的。”江燁皺眉，“小地方如果實力足，照樣能鯨吞大地方，領土麵積不是關鍵。有沒有畢嶸星其他獲得開發權的星球名單？”

“暫時沒有，我的消息隻是聽到的風聲，具體細節還沒定，但很快要組織你們這些總兵和球長開會，有會議消息我立刻通知你。”黎楠楠說，“你放心，銀河帝國麾下的各星球，是不允許彼此開戰的，畢嶸星不會出現烽火連綿，隻是單純的開發速度競爭。”

“商場如戰場。”江燁還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