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內部稀鬆平常，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寫字樓。
一些工作人員走過，清一色淺灰高檔職業裝和白襯衣。
職員大多數很年輕，而且長相十分不錯，江燁看到好幾個令人心動的妹子。
但是，每個職員右側太陽穴上都有一個藍色的小環，紋身似的，戒指大小。
“這些都不是自然人，高仿真人造人。”富秋煙說，“藍色小環是它們的標誌，和普通人區分開。”
江燁點頭，他猜出來了。
進電梯。
富秋煙直接摁了個“121”
“電梯比較慢，得照顧公司懷孕的員工，太快了容易吐。”富秋煙解釋，盯著江燁，“還得有幾分鍾才能上去，不如趁現在說說你的要求？”
“我需要往畢嶸星輸送大量人口。”江燁說，“準確的說不是人口，而是勞動力。”
富秋煙認真聽。
“畢嶸星現在還是蠻荒狀態，連一個像樣的城市都沒有，普通人壓根不願意去。如果招人過去，需要開好幾倍的薪酬，還得花大價錢提供住宿條件和配套設施。”
“我想，仿真人或許不一樣，更省錢，更聽話，同時仿真人也能工作。先靠仿真人把畢嶸星開發起來，宜居以後再遷移真正的人口過去。”江燁說。
“我大概理解你的需求了。”富秋煙點頭微笑，“我想提前問一下，你大概會訂多少貨？”
“多多益善。”江燁道。
電梯到了。
富秋煙帶著江燁夫婦向前走，兩側都是玻璃牆，裏麵陳列種種產品。
“先看純機器人吧。”富秋煙打開一扇門。
門裏一些玻璃展櫃，白色的燈光照射，展櫃裏的身軀閃閃發光。
大概一米七高度的金屬人，從頭到腳都是不鏽鋼外皮，眼球是藍色攝像頭，麵部分成了幾個模塊，可以做簡單的表情。
“這種型號賣的很火，性價比高。”富秋煙介紹。
江燁腦子裏自動翻譯，“不怎麽好但足夠便宜”
“有簡單的智能模塊，能和人進行基礎交流，力氣活也能幹。”富秋煙說，“秦嶺星際酒店集團的調酒師，都是這個型號，穿著小西裝往櫃台後麵一站，顧客要什麽酒就調什麽酒，還能和顧客簡單聊兩句。比如老客戶來了，就說又來啦，還是上次那種酒嗎？有客戶喝吐了，它就發消息聯係醫生，然後清理掉嘔吐物。”
“一些小商店也可以用這種機器人，比如小賣鋪，快餐店，簡單培訓幾個放在店裏，就能運轉無誤，穩定經營。”
富秋煙說著，打開其中一台金屬人。
原本暗藍色的眼睛亮起來，胸腔裏也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電機和泵啟動工作了。
“你好。”江燁試著和它交流。
“您好。”金屬人眨眨眼，過了三秒鍾，語氣平靜地說，“我很喜歡您的發型。”
“噢，謝謝。”江燁笑了一下。
“有什麽我能幫您做的嗎？”金屬人問，語氣一如既往的沒有波瀾。
“你都會什麽？”江燁問。
“我的智力水平約為90，但一些腦區功能被限製住了，比如恐懼、憤怒、做夢、聯想，我都不會。我搭載有泥點公司初始數據庫……”金屬人像背課文一樣介紹自己。
江燁沉默。
確實是完美的勞動力，不會反抗，沒有想法，又懂得該幹什麽。
純純的工具人。
“多少錢一台？”江燁問。
“五萬。”富秋煙說，“一年包修包換，平時隻需要充充電，換個機油就能運轉。它自己會充電和保養自己。”
“確實便宜，能打仗嗎？”江燁問。
“不能，性能和昂貴的機械兵沒法比，出廠設置裏也禁了攻擊功能。”富秋煙說，“如果這種型號的金屬人在街上遇到歹徒行凶，它不會攻擊歹徒，隻會發信號報警，然後過去緊緊抱住歹徒。如果有人打它，它會選擇蹲下抱緊身體挨打，或者嚐試逃跑。”
“故障率高不高？”
“很低，而且有故障抱死係統，就是說內部一旦檢測出故障，就自動關機，向附近發送信號，等著相關人員來維修。”富秋煙說。
“先來一千台吧，如果實測效果好，後續再大批量訂購。”江燁出門往前走。
一行人進入第二間產品室。
另一種型號的人造人，和之前的金屬人相比，唯一的區別是做了麵部皮膚，有長相了。
“好雞肋，加個臉有什麽用？身子還是鋼管鐵皮的。”江燁吐槽，“看起來好怪，你聽說過一個古代電影終結者嗎？”
“當然有用，方便認哪個是哪個，比如有一個餐廳，老板是活人，他可以買幾台臉皮金屬人，分別取名字，指揮它們做事。看看臉就知道誰在幹什麽。”富秋煙說，“如果清一色金屬人員工的話，老板容易暈頭轉向。”
“給金屬人穿不同的衣服不就行了嗎？”江燁問。
“有些服務場所禁止金屬人穿衣服，怕和顧客撞衫。有些人視為莫大的侮辱，會招來很多麻煩。”富秋煙解釋，“而且人進化出了瞬間識別麵部的能力，認臉比認服裝更方便。”
“太雞肋了，這個多少錢？”
“六萬。”
“一張假臉值一萬塊？”
“得確保所有的臉不一樣，風吹日曬甚至化妝品都不會讓假臉腐爛變形，還是有些技術含量的。”
“不買，下一個型號。”
一行人來到第三個樣品間。
又是純金屬人，但更加魁梧，做體力活專用的型號。
江燁要了一千台試用，沒多停留，繼續往下看。
足足半小時，看了十多種型號的金屬人，大部分都是在細節上改變，算是第一種樣品的衍生型號。
比如防水金屬人，用於水下作業，捕魚、水下工程、水下攝影師等等。
太空金屬人，專門負責維修太空設施。比如太空望遠鏡，古代的做法是定期發火箭，送宇航員上去維修擦鏡片，現在都是在太空望遠鏡上用掛鉤掛一個太空金屬人，到時間了打電話通知它擦鏡頭。
江燁都買了一千台試用裝。
接下來，開始出現完全不同的型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