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甭管了，見麵讓我閨蜜和你聊。”黎楠楠說，“她叫白小白，實際年齡挺大了，但動了手術，現在生理年齡才二十二，性格比較活潑。”
江燁想起小時候鄰居家一隻大狗的名字就叫小白，但忍住了沒說出來。
“我這幾天暫時都有空，她要是來，你讓她盡早。”江燁說。
“好，那我回頭把你們倆聯係方式互推，你們自己溝通。”
電話掛斷。
江燁思索片刻，從手機聯係人裏翻，找到徐傲晴，撥打。
“喂？何事？”徐傲晴秒接電話。
“你現在還在隕石星對吧？”江燁說，“有個重要人物很快要來，你把手頭工作騰一騰，盡快來我飛船上，我和你一起接見她。”
“什麽重要人物？”徐傲晴問。
“幫忙處理隕石星屍體的一個商人，和上頭有關係。”江燁簡短地解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而且咱們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見麵麵，正好見麵聊聊。”
“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怎敢不去？”徐傲晴道。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問你一下。”江燁頓了頓，“你一定每句話都要用問句嗎？不覺得別扭？”
“養成習慣了，怎麽會別扭呢？”徐傲晴說。
“你能不能試著切換一下句式？”江燁建議。
“怎麽個切換法？這樣不是挺好的麽？”
江燁無語了。
沒見過徐傲晴這樣的，簡直問號星人。
幸虧她一直是隕石星的一把手，如果是普通人，這說話的調調早就被上司暴捶了。一直被發問會給人感覺特別不舒服，像審犯人一樣。江燁覺得和徐傲晴對話就像互拋炸彈，點一個問題炸彈扔過去，她立刻打回來，緊張刺激，特別頭疼。
掛斷電話。
江燁伏在辦公桌上，繼續投入工作。
他現在的工作量與日俱增，隕石星是戰時狀態，江燁星和畢嶸星都處於大發展時期，偶爾還得瞅一眼流亡星的情況，看看老婆的工作。日常生活幾乎全被各個星球的瑣事填滿。
江燁記得上培訓班的時候，班裏有同學說，他已經幾個月沒睡覺，靠藥物頂著，24小時不停地處理手下的報告。看來真的所言非虛。
忙了幾個小時。
手機忽然震動。
“白小白”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果斷同意，還沒等江燁打字發個問候語，對方先發來了。
白小白：“是江燁老祖嗎？”
江燁臉黑了，回複，“什麽老祖？這是哪門子稱呼？”
白小白：“你不是古人嗎？活了上千年？修仙小說裏很多千年老怪物都叫xx老祖，所以我就叫你江燁老祖啦。”
江燁：“那我該稱呼你什麽？”
白小白：“叫我白姐，或者直呼其名都行。”
江燁無語了，這輩分亂的，你管我叫老祖，我管你叫姐，各論各的是嗎？
白小白：“我48小時後趕過去，正在打疫苗，打完疫苗就啟程。”
白小白還發了張照片過來。
一個鐵托盤裏，放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注射器，每個注射器上都貼著不同的疫苗標簽。
江燁一看就知道，她現在住的位置離隕石星非常遙遠。
以前跨星際旅行的時候，江燁也打過不少疫苗，幾十支幾十支的打，基本都是超廣譜，一針能防上百種病菌，比打遊戲加buff還瘋狂。往往去越遠的地方，需要打的疫苗就越多，因為每個星係的病菌進化樹都相對獨立。
據說早些年的時候，一些遙遠星球互派使團，活蹦亂跳的大使抵達目的地沒幾個小時就暴病昏厥，差點客死他鄉引發外交危機。
……
兩天後。
江燁和岑夜夢在大會議室等待。
夫妻倆都穿的很正式，端坐沙發上，江燁一身黑，岑夜夢一身紅，正式中還帶著一絲喜慶。
門忽然打開。
先來的是徐傲晴。
她穿了一身白，白色長裙，很顯身材。
“二位首長，我沒有遲到吧？”徐傲晴快步走過來，伸出手。
岑夜夢起身和她握手，“當然沒有。”
江燁和她握手，“求你了，別說問句。”
徐傲晴微笑，“問句有什麽不好呢？”
三個人坐下等待。
趁著這個時間，徐傲晴開始匯報隕石星的近況。
江燁主要掌管軍隊，隕石星的很多具體事務還是徐傲晴在負責。
離譜的是，匯報工作這種事情，徐傲晴還是滿口的問句。
“首城的情況就是這樣，二位首長懂了麽？”
“我是這麽打算的，二位首長有何意見？”
“我分析的對不對？”
江燁聽的渾身難受，額頭青筋跳動，但又不能不聽。隻好強忍著把徐傲晴訓一頓的衝動。以後隕石星的工作主要還得靠她，嶄新的左膀右臂，不能得罪了。
終於，大門再次打開。
“早上好！”一個馬尾辮姑娘蹦進來。
背心短褲拖鞋，纖細的長腿白的耀眼，不像是什麽公司大老板，像是來郊遊的小姑娘。
這出場方式把沙發上的三人都震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白小白摘下太陽鏡，露出靈動的大眼睛，“怎麽？我來錯地方了？”
“來對了。”江燁起身伸出手，“歡迎你，我代表……”
“別別別別別！”白小白一臉驚恐，“我對正式禮儀過敏！咱們就隨便一點！有爆米花汽水什麽的嗎？咱們邊吃邊聊？”
江燁一愣，隨即對著門口的衛兵一揮手，衛兵立刻跑出去，片刻後各種口味的爆米花被送進來，還有不同顏色的果味汽水。
江燁經曆過的最不著調的會談開始了，三個星球首腦，一個星際大企業老總，四個人全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嘎吱嘎吱嚼。
好在白小白談正事時還比較嚴肅：
“隕石星的情況我已經看了，其實簡單，我的員工負責清理屍體，你們派一些兵保障我員工的安全。最後盈利之後，我們坐地分錢。這方麵我們公司是專業的，比這還大的單子我都接過，沒有任何問題。”
江燁發問，“你們怎麽靠動物屍體盈利？黎楠楠說你們是食品企業，那些屍體都臭了，也能做食品嗎？而且你能確定隕石星的外星生物都在人類的食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