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下,煤一代的秘書掀開遮擋鑽了出來,在三賤客驚恐萬狀的注視下衝著我媚笑,拎著高跟鞋徑直走到窗台前,輕輕揭開一個塑料袋。

“錄下來了!”

塑料袋裏邊,包裹著一個圓溜溜深幽幽泛著彩光的黑洞正正對著現場所有人。

在黑洞洞的後麵,還有一個米粒大的紅點,一閃一閃,紅得特別的銷魂!

攝像機!

這是總部給蒙古大妞配備的數碼DV!

像素高達兩千萬的超級新款!

“很好!”

我冷漠說了句很好,抬手就要去接DV。

“你幹什麽!”

林洪斌勃然變色突然怒吼出聲,竄步上來張牙舞爪就要搶DV,嘴裏疾聲大吼:“還愣著幹嘛,幫忙啊。”

羅輯和陳煥一個還拿著合同發呆,一個手裏還攥著漢柏圖發懵。

林洪斌的吼聲傳到他們耳朵裏,兩個人也隻是本能的抬頭看了一眼,竟然神奇般的沒有做出相應的動作。

很明顯的,這兩個老不死還陷在美夢破碎的痛苦和萬丈深淵裏的恐懼中,進退無措。

林洪斌反應及時動作迅捷,不顧一切抱著漂亮秘書,一把抓著DV瘋狂搶奪。

漂亮秘書咿呀哇呀的尖叫不停,臉紅耳赤雙手緊緊護著DV,嘴裏瘋狂叫著耍流氓。

我不慌不忙慢步上前,在四隻手中摁住DV,從容不迫取出內存卡。

林洪斌發了狂衝我襲來要搶內存卡:“你想幹什麽?”

“告訴你,你這是犯罪!”

“交出來,什麽事都好說。”

我斜眼甩給林洪斌一個自己去體會的傻逼眼神,抄起桌上的開水瓶擰開瓶塞就往他身上倒。

林洪斌嚇得閃退,又不甘心,又慌又急指著我瘋狂怒罵:“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目露凶光獰聲說:“我他媽都錄了像了,你還要問我想幹什麽?”

“當然,肯定,要你們死了。”

“這都看不出來,你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林洪斌身子劇震狂震,眼睛裏生起最深的絕望。左右看看,突然,林洪斌折轉身閃電般衝回桌前,一把就去抓合同。

這些動作早就被我預判到,直接一瓶塞甩在他眼角,打得林洪斌哎呦一聲怪叫捂頭。

“快把合同撕了!”

“撕了!”

“快撕了!”

“陳煥!”

嘴裏叫著,林洪斌不顧一切衝向煤一代去搶煤一代手裏的合同。

後知後覺的陳煥總算是反應過來,逮著手裏的合同就要撕。

他快,我比他更快。

裝在一次性杯子的滾開的水連杯帶水直接砸在陳煥臉上。當即就把陳煥燙得爹啊媽呀小老婆的痛叫不迭,就連手裏的合同都掉在了地上。

不慌不忙上前,彎腰撿起濕漉漉的合同,嗤了聲。

到了這份上,三個老不死還他媽想著要銷毀證據,毀屍滅跡。

真是……

無可救藥!

這當口,林洪斌突然舍棄了煤一代轉而向我撲來,將我緊緊箍住,大吼出聲:“陳煥過來。”

“羅輯。”

“畫!”

“畫!”

“把畫毀了。”

陳煥急速轉身到我身邊,雙手抱著我腰身不停後拖瘋狂大叫:“快把畫撕了。”

“吃下去!”

“吃下去!”

“姓羅的,別他媽再墨跡了。”

羅輯渾身一震,抬頭看著陳煥和林洪斌,再看看手裏的漢柏圖,貪婪的眼睛裏露出千般不舍萬般不願,一張老臉糾葛不絕。

“姓羅的,你他媽想要我們都死嗎?”

林洪斌的這句話讓羅輯連著打了幾個寒顫,眼瞳縮至針眼大小。

瞬息間,羅輯有了決斷,抄起漢柏圖就要撕!

即便漢柏圖紙張金貴天下無雙,但終究是紙張。

眼看著漢柏圖就要毀於羅輯之手,千鈞一發之際間,出口大門竄出一幫人來。

“給我住手!”

羅輯手一頓,順眼望去,身子徑自發出篩糠般顫抖。

手一鬆,漢柏圖徑自落在地上。

跟著羅輯神態爆變,噗通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漢柏圖用力狂拉。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個不鏽鋼盆重重砸在羅輯腦袋。

哐當!

當即羅輯眼珠子就定住,呆呆看著眼前,身子直挺挺栽倒在地。

“球迷觸眼的老東西,敢搶我的東西。”

“你媽個扳機。”

煤一代一腳將羅輯踢到一邊,順手撿起漢柏圖不停吹氣,大聲叫喚:“童助理,髒了咋弄嘞。”

“不影響!”

我故意被林洪斌和陳煥抓著,不輕不重回應:“老太爺,東西拿好了。”

“放心。誰敢搶我的中堂,我跟他玩命。”

“拉開他們!”

煤一代的話剛說完,另外一個渾厚正義的女聲便自響徹整個大廳:“你們想幹嘛?放開我哥們。”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錄下來,全部錄下來,梁總,您看看,這就是他們文博的專家大師,兩個人欺負童助理一個。”

蒙古大妞邁著比他祖先成吉思汗更要威猛的步伐流星趕月過來,像一個威武的雄壯的套馬漢子,一把過去就將陳煥搡出兩米外,重重砸在牆上。

再抓著林洪斌的衣領,右手在林洪斌腋下狠狠撓動,跟著就將林洪斌扔在地上。

童助理?

童助理?

你,你,你……是……

羅輯嘴裏呐呐叫著,眼睛裏露出絕不可能的神色:“你,是童師!”

到了這裏,我已經和蒙古大妞勝利會師,用不著再裝下去。

慢吞吞摘掉口罩,對著羅輯猙獰一笑:“羅大師,還記得那天在緝私隊我說過的話不?”

“你還真的就是耿佳昊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