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444號選手受傷。上周總部專訪推遲。這倒黴差事就甩我頭上了。”
“這地兒,現在……可真不好走。到處都是泥坑。我原先來的時候這條路可好著呢。”
“第九執劍人也不知道修一修。回去我就把這事報一報。”
一本正經說完這話,蒙古大妞斜著眼瞥瞥我,衝我用力眨了眨左眼,眉眸中盡是狡黠和戲謔。
“444。你怎麽坐地上了?誰把你中藥打翻了?”
“我扶你起來。”
剛剛邁出第一步,柒妍就攔在蒙古大妞跟前:“格桑花,你少來打我童童的主意。”
“喲。這不是妍妍嗎?都長這麽大了。”
“這麽水靈,來,姐姐親一口。”
柒妍逮著蒙古大妞手腕輕輕一甩就把蒙古大妞摔了個趔趄:“少給我攀交情。你這個方州叛徒。”
蒙古大妞笑了笑,完全沒有慣著柒妍的樣子,抬頭挺胸上前一步直直杵著柒妍,挑釁又霸道:“童童?誰是童童?誰打你童童的主意了?”
“你個小浪蹄子,連姐姐都敢打了。反了天了都。”
蒙古大妞橫,柒妍也毫不示弱同樣頂了上去,比雪還要白的寒霜臉上盡是譏諷:“打的就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童童什麽都給我說了。”
“專套男人的套馬杆,都黑了。”
蒙古大妞麵色一曬,丟給我一個幽怨的冬雷,對著柒妍傲慢說:“姐姐懶得跟你計較。444,你有沒有空?我把你專訪補上。”
“車就在下麵,跟我走吧。”
說著,蒙古大妞就要上來拉我。
柒妍一掌砍在蒙古大妞手腕,護犢子那般護著我,冷冷嗬斥:“我家童童不接受你采訪。叫總部文宣重新派人來。”
蒙古大妞捏著手嘶嘶抽著冷氣。板著臉嗬斥:“告訴你啊小柒妍。你再這麽使用暴力,我就找劉斌告你。”
柒妍恨恨叫道:“你少來這套。叛徒大屁股。有本事你去告我。緝私隊就我一個塔吉克人,你怎麽告也告不了我。”
“你少給我打我家童童的主意。還有你,潘曉麗。”
蒙古大妞頓時就不幹了,冷笑起來:“你是少數民族,我也是少數民族。我們蒙古族當年打到多瑙河的時候,你們塔吉克老祖宗還在天山給我天可汗老祖宗當牛做馬呢。”
一下子的,柒妍臉的又白了三分。
看著柒妍的窘迫氣結無語的樣子,蒙古大妞頓時露出無上驕傲。
這時候,潘曉麗朗脆英氣的聲音突然加了進來:“我也是少數民族。我還是我們苗疆的非遺傳承人。”
“我還去跟隨天甲老總去過國外,做了文化交流。”
這話出來,蒙古大妞的所有驕傲瞬間消失不見,不經意瞥了潘曉麗一眼,又看看潘曉麗那高過自己半頭的身高,翹鼻冷哼。
三個女孩一台戲的鬥著嘴,完全沒人管我顧我。
半個身子依舊沒有知覺的我,痛得汗水一顆顆的淌,卻沒人在意。
柒妍就站在我身後護著我,一隻眼睛盯著潘曉麗,一隻眼睛恨著蒙古大妞,拳頭攥著,對著兩個女孩嚴防死守。
三個女孩嘴炮打完,突然間沒了言語。
一身皮草的蒙古大妞帶著總部一姐的傲嬌,冷眼對視柒妍。
隻穿著單薄內衣的潘曉麗絲毫不在乎雪花刺骨,默默的偷看著我。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冰封初融的清冷山溪女聲打破劍拔弩張的空氣:“請問。方州鑒定所。童師。童助理住幾樓?”
唰唰唰!
數道淩厲無匹的眼劍刺破淒冷雪空,直直打了過去。
“你誰啊你?我家童童不住這。”
柒妍怒不可遏,聲音有些嗚咽,痛斥出口:“你走。”
蒙古大妞輕咦出聲,冷蔑的臉瞬間笑容堆滿,熱情如火:“四號選手?!是您!?您也來找444啊。快上來。444在這。”
婦好潘即刻敬禮:“四號戰友好。”
同樣是在四樓五樓的中間,四號種子選手冷月仰望著三個女孩,清冷素白的臉上現出幾分疑惑。
“五號戰友好。”
“博大記者好。”
穿著一身素色羽絨服的冷月躡步上到五樓,與潘曉麗蒙古大妞見禮。
回頭,冷月看到坐在地上的我,頓時上前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這位女士好。我是童師的戰友。冷月。今天我找童師,是特意來感謝他曾經的救命之恩。”
柒妍冰冷玉靨稍霽,冷冷說:“我都聽童童說了。他救你們,是他的本分。謝不謝的,沒那麽多事兒。”
冷月目光穿過柒妍腋窩望向我,輕聲說:“我能和童師戰友單獨說兩句話嗎?就五分鍾。”
這話出來,蒙古大妞笑容凝結。潘曉麗眯起眼睛。
“不行!”
柒妍毫不客氣斷然拒絕冷月:“我家童童今天沒空。他要養傷還要備戰最後一輪大戰。等我家童童打完最後一輪,我會讓童童跟你見麵。”
“但必須有我在場。”
“還有你,套馬杆。你采訪童童,我也必須在場。”
冷月神色輕淡,輕聲開口:“請問您是童師戰友他……”
“我是他……”
忽地間,柒妍住口收聲,卻又在兩秒後冷冷說:“這跟你沒關係。我家童童今天就是沒空。”
切!
蒙古大妞抱著手倚著欄杆,白了柒妍一眼別頭過去。
柒妍頓時咬著牙怒視蒙古大妞。
咳!
潘曉麗站在欄杆前,板著臉挺直如鬆,任由風雪飄零。
柒妍即刻轉頭冷視潘曉麗。
冷月凝視柒妍,靜謐深邃的眸子裏現出一縷無法捉摸的神色,輕聲柔語:“這位女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童師戰友應該是岔氣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