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第二第三折疊或者嘎了,單留第一和第四兩截,那這幅畫的結構布局就能跟韓熙載夜宴圖相媲美了。
立意、結構布局之後,就看人物的構造!
人物表情刻畫稍微有點差強人意,獵物,戰馬畫得特別好。山林山地也是一流水準。
其他的物資輜重武器,也還湊合。
但是!
人物的衣著卻是相當的別扭!
絕大部分人物的衣著有些跟宋代的短打非常相似,又有著明朝的長衫服飾類似。
在長達十三米的畫卷中,還能看到清朝服飾的影子!
對!
沒錯!
元人狩獵圖中,竟然出現了滿清韃子的紅纓帽!
這尼瑪就有點寧采臣VS聶小倩了!
日鬼雖然有些誇張,但許仙VS白素貞是絕對過得去的。
古畫也是研究老祖宗先人們衣食住行的重要資料,他的作用有時候甚至高於文字。
就拿步輦圖來說,後世子孫們可以清楚直觀的看到一千多年前的唐太宗穿的衣服和坐的步輦的形製。
而在清明上河圖中展現出來的千年前汴京城內各個階層的衣食住行以及各個建築,更是給一目了然。
這幅畫……
好像什麽都有,好像又什麽都沒有。
嗯!
十三米長七百多個人物,各種場景當中,好像沒有看見元青花和樞府瓷。
這有點說不過去!
還有一點!
女子護衛隊!
元史中,好像沒有關於黃金家族女子護衛隊的記錄。
有點意思了啊!
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小廳,圍聚在大長桌周圍,一陣陣壓低克製的驚歎讚美聲響徹鋪滿柔軟地毯的三號廳上空。
“諸位。有結論沒有?”
“龍總馬上就要到了。他可是又來電話催了。”
大長桌中央,一個金絲眼鏡的中年秘書滿麵春風開口發問。
一看就是饞臣之輩秘書的話剛一落音,旁邊即刻有人接口:“回冉大秘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小白樓遺存物。”
“石渠寶笈收錄!”
“聖品!”
“元畫!”
“元人秋獵圖!”
說這話的人,赫然是寧誠!
乍一聽見寧誠的聲音,我就下意識的走過去,定眼細看。
嘿!
不是冤家不聚頭。
小北鼻來了!
老卑鄙——
也來了!
老天爺待我不薄。
在總部的最後幾個小時,還能碰上這老中青三代人馬,真是好運氣!
“寧總。您確定這真是石渠寶笈的東西?”
麵對冉大秘頤指氣使的逼問,曾經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對我恨之入骨的寧誠對著冉大秘卑躬屈膝展現了他應有的奴才樣。
“確實是石渠寶笈裏的東西。”
寧誠彎著腰笑著回複:“這幅聖品從一開始就被乾隆皇帝視為重要收藏,不僅有殿座章禦書房鑒藏寶、禦覽之寶、石渠寶笈、定鑒、寶笈重編、三希堂、宜子孫……”
“還有嘉慶禦覽之寶、宣統禦覽之寶、宣統鑒賞、無逸齋精鑒璽為證。”
“另外,在內務府造辦處檔案,也有元人秋獵圖的明確記載。”
“傳世聖品,當之無愧!”
寧誠話音剛落,冉大秘就大聲叫了個好字:“寧總眼光不錯。”
寧誠頓時笑眯了眼,趕緊鞠躬連聲叫著不敢:“是龍總眼光好。我們這些人都是沾了龍總的光才有幸得見如此曠世絕寶。”
那幅阿諛跪舔的奴才相讓我想起了失蹤很久的馬劍人。
寧誠的話說完,周圍便自響起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冉大秘朗朗一笑,點了點頭,慢慢挪移視線到了某個人身上:“許春祥許大館長。您的鑒定結果是?”
大館長三字一出,現場的視線紛紛投向對麵,我也不禁眯起了眼睛。
許春祥可是魔都博物館的魁首。據說已經申報了科學院翰林。
絕對的天級大佬!
許春祥就站在冉大秘斜對麵,手裏正拿著放大鏡看長卷的某處地方,似乎沒聽到冉大秘的召喚。
直到冉大秘催促叫了第三次之後,許春祥這才抬起頭來嗬嗬一笑,曼聲開口:“章子是沒錯的。真品。”
這話冒出來,我不禁愣住!
這就是魔都博物館大魁首的水平?
這就是未來科學院翰林的眼力界?
不應該啊!
許春祥的鑒定結果出來,周圍又傳出熱烈的歡呼喝彩聲。
接下來,冉大秘又詢問了現場眾多文博國博故博大師,得到的結果無一不是清宮舊藏,傳世聖品,小白樓遺存。
我就站在三層人堆之外,默默看著聽著,心底湧起最深的不屑。
“黃師兄。這幅元人秋獵圖龍家真的舍得……”
冷不丁的,那二臂龍孫擦著我身子出了包圍圈。
“噓。小聲點。”
他身邊的黃師兄趕緊捂住龍孫嘴巴,抓著他的手拖出人堆,低聲說:“兩千多萬買的,有什麽舍不得?”
“什麽!?”
“這畫才兩千多萬就買著了?這可是石渠寶笈的東西,蓋了三希堂的戳子呐。十三米長呐。八八年就賣的一百八十萬刀啊。現在怎麽也得兩億三都不止呀……”
“我操。這畫他媽該不會是假的吧。”
黃師兄神色冷肅拽靜龍孫:“怎麽可能是假的?許師叔不會走眼。”
二臂龍孫頓時愣住,眼露迷惘:“那更不應該隻值兩千多萬不是。難道,這裏麵……”
“不行。我再去看看。”
黃師兄抓著二臂龍孫不鬆手:“別看了。千金買馬骨。“
二臂龍孫好奇問。“什麽意思?”
黃師兄露出神秘一笑,輕聲細語:“待會你就曉得了。”
二臂龍孫哦了聲,突然麵色一變,嘿了聲:“好哇。又遇著你了。黃師兄,就是他。他剛才侮辱爺爺。”
聽到這話,黃師兄頓時轉向我,一雙眼睛爆出攝人寒光,毫不客氣指著我質問:“你是誰?你剛說,我師公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