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總部譽為阿鐵麵無私剛正不不近人情的黑臉包公的董逵,竟然被我嚇成這樣。

我心頭有些好笑,低低說:“天庚賀加貝,我的跟班小弟。”

“天庚初劍,抱我睡了六年。”

“阿曈,現在沒權限。但他是元勳陳家的大少爺,我最好的兄弟。”

“其他的,說出來,你都不會信!”

一下子的,轎車又偏移了一尺多,拐到應急車道。

我探出左手摁住方向盤,像個駕校教練調整方向盤靜靜說:“專心點。”

鐵麵王雙手雙臂青筋爆鼓,如同焊死在方向盤上,重重回複我一個字。

“是!”

我不禁愣住,無奈的說:“我來開吧!”

鐵麵王不假思索的又回了我一個字:“是!”

我閉上眼睛,久久無語。

早上七點,我和鐵麵王輪換開車分秒不停,穿越整個南國殺回燕都!

聞著熟悉的尾氣,感受著沉悶的空氣,看著久違熟悉的水墨的蒼穹和滴落的雨水,我竟自有些恍惚和忐忑。

尤其是在看見鐵麵王買來的豆汁的時候,我生出了想要罵人的念頭。

吃過早飯,不敢有任何耽擱,我和鐵麵王更換汽車直奔總部!

憑借鐵麵王那張金字招牌的黑臉刷了麵卡再簽了字,我暢通無阻進入總部地下車庫。

雖然總部有最嚴苛的規定,但鐵麵王帶我進入總部也不費吹灰之力。

進入總部之後,剩下的就需要我自己獨自完成。

我的胸牌狗牌已經被收走,想要進入檔案大樓,根本不可能。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我隻是在停車場待了二十分鍾,鐵麵王就給我送來了我的胸牌狗牌。

就在我換衣服的當口,鐵麵王又接到莊馳華的電話。

狹小的車內,莊馳華那婉轉清越、悠揚圓潤的女中音清晰可聞,如在耳畔。

鐵麵王拿著電話,眼睛卻是看著我求援。

我漠然搖頭,打出一串手語。

鐵麵王麵露難色,眼睛裏透出幾許的祈求。

我隻是比出一根手指,戴上口罩拉開車門,避開攝像頭快速竄進電梯。

快半年沒回來,總部的安檢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先的人工審核已經取締,換成了刷卡加人麵識別。

貼身安檢也更換為X光機通道。

這樣的舉措,自然出自龍光耀之手。

因為沒找到嶽薇遺骸加之謝有言的頂缸,龍光耀得以繼續執掌總部。

龍光耀走馬上任之後並沒有表現出所有人預料中的低調,而是在極短的時間裏對總部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最先進行的就是各個機構的精簡。總部原有近一百個部門被無情砍掉五分之一。

精簡的手段自然是打擊異己安插親信。

隨後,就是撤並這種老舊套路但卻高效簡練的狠厲殺招。

精簡機構的目的,是立德!

撤並則是立威!

順帶再收割一波對自己不忠不義不孝加不是一路人的非我族類。

一朝天子一朝臣,千古不變的真理。

這兩種手段都是陽謀,根本沒人敢抗拒,更沒人敢有異議。

方州就是龍光耀上台砍掉的第一個下屬單位。

理由就是投入大於產出。

這個理由,讓人無話可說。

精簡撤並之後,總部近八萬人被轉崗或離職,龍光耀在最快的時間裏完成對總部的大換血,攥緊總部生殺大權,豎立起超強威信。

之後,龍光耀又對總部各處設施設備實施更新換代。

單是安檢這一塊就能讓總部每年節約數億人工成本。

不得不說,龍光耀確實是個將才。

隻是在我看來,龍光耀這些舉措都是背後有人指點。單靠龍光耀這個人的智商,搞不出這些新數路。

龍家被我暴揍,龍繼勳賦閑,龍灝然跑路,趙知南下課,蓋世元勳龍家淪為笑柄,割了無數塊肥肉才穩住局麵。

而無數強敵環伺虎視眈眈,張著血盆大口拿著放大鏡尋覓龍家破綻,就等著龍家崩盤,享受瓜分的豪門夜宴。

龍家,亟需將龍光耀推出來重塑龍家形象,重整龍家神威!

這一點,我清楚,其他人,也清楚。

在分級製度下,檔案館的安檢隻需要刷卡和人麵識別就能進入。

但我也隻能進入檔案館大樓。

要上到檔案總處,必須要有授權或者提前申請。

畢竟總部檔案館的安保等級等同於四九。

好在我等的人準點到達!

有那人帶著,直接進入電梯刷卡直上十七樓直奔檔案總處。

剛出電梯,一聲悲嚎撕裂長空:“範館長,範老總,我給您跪下了。”

“求求您給我們方州一條活路吧。”

“我們方州八十九個兄弟姐妹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讓我們走吧。”

老遠,我隻看見一個人毫無節操給新任檔案館負責人範謹跪了下去。

騰的下,我就炸了毛,血衝泥丸!

下跪的人,竟然是董功明。

看到董功明那幅爛泥巴的德行,我就氣得不行。

這個天一院的院長,對我又凶又惡,到了外麵,就是一條軟骨頭。

“範館長,您也是方州出來的,咱們也算是娘家人。方州再有兩月就衝灘了,您就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吧。”

更讓我氣的是,董功明下跪範謹,旁邊的禿老亮一幫人不但不阻攔,還堆著低範謹聲下氣哀求著。

“範總。看在曾經兄弟一場的情分上。放我們走吧。”

“我知道,您能做主。您一句話,就能讓我們逃出苦海。”

“我們方州真的太苦了。”

範謹滿臉陰鷙奮力掙脫禿老亮,衝著董功明怒斥:“你們都他媽想我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