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無數老幼婦孺看著地上猩紅的血線,又是驚駭又是震怖。

“打人還有理了。我就不信,他還敢打老人婦女。”

“大夥都給我衝上去,我看他敢不敢動手。”

人群中,一個中年人當先一發喊,徑直衝上來:“獅子狗,有種先打死我。”

就在中年人左腳邁過紅線的那一刻,我一飯盒就砸在他臉上。

也就在這當口,一個肅重威穆的聲音炸響:“童師!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就跟看到如來佛祖那般悲嗆叫喊:“俊芃老總。你可算是來了。”

“俊芃老總,您要給我們做主啊!”

“童師太無法無天了!”

唰唰唰……

現場一幫老弱婦幼便自跪下去一大片。

乍見王晙芃駕到,中年人眼前頓亮,哭著大叫:“王總,救命啊,童師要……”

啪!

當著王晙芃的麵,我一耳光扇在中年人臉上。

手一探,揪住對方衣領,左右開弓兩耳光,打得對方口鼻冒血。

隨手往後一扔。

慢慢抬頭,轉向王晙芃:“王總好。”

王晙芃眉頭輕皺,臉帶慍怒,引而不發。

“王總。王總,童師打人。他當著你的麵打我啊。”

中年人踉踉蹌蹌起來哭著大叫:“童師他太喪心病狂,他就是總部毒瘤,毒瘤……”

“王總,你要是不管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王晙芃眼眉帶煞,瞄了我一眼沉聲說:“童師。這是怎麽回事?”

“報告。這個人我不認識。他罵我獅子狗。”

王晙芃抽抽鼻子:“你。有沒有罵?”

中年人大聲叫:“我罵了,他也不能打人啊。”

王晙芃並沒有吱應,輕輕擺手:“董逵。你們總部的事,你處理下。”

鐵麵王拎著公文包上前:“報告。我建議報警處理。”

王晙芃嗯了聲:“八處和羽林衛搶天監護衛隊槍的事,也一起報警處理。把龍光耀莊馳華叫過來。再請監正也過來。”

此話一出,一幫子老弱婦幼們齊齊變色。

不過兩分鍾後,圍睹在方州小巷哭天喊冤的人群奇跡般消失不見。

天色一層層被墨雲浸染,秋風帶起溫涼的風,吹散鋼筋混凝土的熱。

那輪卡在樹枝上的圓圓的白月,一點點奮力爬上天空,漏下如殘雪般的月光。

漸漸地,古老的四合院,也泛起點點的殘影。

王晙芃大老總是板著臉參觀完四合院的。

第二次來的他花了二十多分鍾的時間逐一看完四合院各個稀碎破爛房間,又站在三進院鋼門口和立哥等人親切交流,關懷備至。

將帶來的水和食物塞進鋼縫,做了囑托和保證。

末了,王晙芃就坐在淩亂不堪血跡未幹的二進院的假山下,和禿老亮拉著家常談笑風生。

沒多久,張江濤輕聲開口。禿老亮鐵麵王識趣撤退。留下我和王晙芃單獨相處。

王晙芃和我談話時間很短。雙方坦誠相對,內容極其火爆。

第一個向老二那群打砸搶的人,按照損壞公物罪處理。

第二個搶槍的事,現在調查已經結束。相關處理也出來了。

定性為誤會!

誤會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打人的算了,被打的,也算了。

這些都是小事,第三件事,才是正事。

王晙芃告訴我,他已經接到關於龍光耀率領總部上上下下共計一百六十名高層中層集體參與巨額賭博的舉報。

但,王晙芃並沒有對這幫人做出處罰。

沒有處罰的原因很簡單。

王晙芃有些忌憚兩個人!

一個姓龍,一個姓曾!

於是,王晙芃就給我來了個曲線救國。

他要拿這個處罰,換我的偃旗息鼓!

意思就是,龍光耀參與賭博的處罰免除,但我可以提要求!

提任何要求!

嗯!

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利益交換。

如果交換不了,那就是價格沒談攏!

“王總是怕曾老四的老爹還是龍光耀的老爹?”

王晙芃既然都給我交了底,那我也用不著對他藏著掖著,更不用對他客氣。

“對。你說的沒錯。”

麵對我的陰陽怪氣,王晙芃竟然毫不掩飾的承認,英姿勃勃的臉上不見半點難堪尷尬:“我,欠曾家的,也欠龍家的。”

“不是怕?”

“對。也怕!”

“所以,你可以多提點要求。讓我這兩個人情,可以還大點。”

我心裏有些悲涼,扯歪嘴看著即將團圓的冷月,輕聲說:“什麽要求都可以?”

“對!”

“都可以!”

“隻管提!”

王晙芃瀟灑自如點上煙,曼聲說:“這個四合院不錯,家屬區那塊和你的鑒定中心也不錯,下午我專門看了資料,方州在魔都的老洋房老辦公樓,在西湖邊上的別墅園林,在蘇州的山,在羊城的那幾塊地,在江城錦城鷺島雙喜城那些廠子,沿海各個城市中心地段地皮,還有東北那邊……”

一口氣說完全國幾十處房產資產,王晙芃抖抖煙灰輕鬆且隨意的說:“看上哪給我回複。”

“現在?”

“對。現在。”

王晙芃神色淡然,雲淡風輕的語氣中又帶著靡靡魔音:“明早去總部辦手續。順帶,再把撤銷你所有處罰的通知書領下。”

食指如泰山壓頂般彈彈二十塊的紅雙喜香煙,王晙芃淡淡說:“原來你就是玄乙。如果沒那些破事,你早就該入地。”

“處罰解除,再加那麽多一等功撐著,你就暫時做地九。等方州的事了了,你的新位置定了,再升地五。”

“以你的本事,三年五年衝天,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