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強,我以臨海城醫院院長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來我院進修的資格正式被取消!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吧!”

白廣德咬牙怒斥。

江景天,不能得罪。

最關鍵的是,江景天的確抓了延強的錯。

他如果繼續維護延強,很有可能惹禍上身。

萬一江景天給董逸仙打個電話,董逸仙再去省裏告他一狀,他今年的優秀院長稱號還要不要了?

延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他來進修,是為了回去升職。

可如果原醫院知道他被臨海城醫院開除,他還升個屁職,能保住原來的職位,都屬祖上有靈。

今天落到這個現場,就因為他對程君鳴的治療推三阻四?

“來人!”

白廣德側首喝道:“延強已經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了,把他給我趕出醫院!”

兩個保安果斷上前,一邊一個夾起延強就走。

“我不走!我還有話說!白叔叔!白爺爺!你救救我……嗷!”

延強掙著不走,兩個保安也不是善茬,伸手在他腰眼上一捅,疼得他哀嚎一聲,整個身子都軟了,被人拖死豬一樣拉了出去。

“太懸了!”

白廣德訕訕笑道:“真沒想到,我們醫院居然混進來這麽一個玩意。”

“白院長日理萬機,有注意不到的地方情有可原。”

江景天淡淡一笑。

白廣德懂,延強的事這算過了。

他悄悄擦一把冷汗,說道:“江先生,我這就派我們醫院最好的骨科醫生來,給程先生治療!”

“不用了!”

江景天重新回床邊站定,雙手抓住程君鳴斷腿上下兩端一陣擰巴,提醒道:“君鳴,你稍稍忍一下,接下來會有點疼。”

程君鳴一邊哼哼,一邊說道:“你輕點,我是真疼……啊!”

他隻當江景天的“接下來”還要等一會兒,沒成想一句話沒說完,一陣劇痛就從斷腿處傳來,疼得他大叫一聲。

哢!

然而,疼過之後,斷腿處似乎大為改觀。

“咦?”

程君鳴詫異問道:“景天,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怎麽覺得我這腿好多了?”

“我把骨頭給你接好了。”

江景天把著他的腿不鬆手,回頭道:“護士,上夾板!”

在場所有醫護人員,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上演,甚至都沒看懂究竟怎麽回事。

尤其白廣德,一個勁的幹咽唾沫。

原以為,江景天治療燒傷很有一套,敢情人家連骨科也這麽擅長。

換上他們醫院醫生,不拍片子,不看片子,哪敢這麽接骨?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藝高人膽大?

……

……

出了延強的事,醫院再不敢怠慢,好幾個護士齊上陣,上夾板的上夾板,處理其他傷口的該包紮包紮,該上紅藥水就上紅藥水。

一通忙活下來,程君鳴應有的治療全部就位。

稍稍消停一下,江景天這才問道:“君鳴,你這是怎麽回事?誰打的你?”

程君鳴是今天陪著霍錦文出院的時候,被人打的。

當時,他和爸媽還有程雨青剛剛走出病房樓,就被一群不明人士圍了。

拳打腳踢之餘,對方逼著他退還二百萬。

他卡裏隻有一百七十萬,全給了還不夠,臨了還被逼著寫了三十萬欠條。

“十天之內,必須把剩下三十萬還上!”

那幫人臨走前打斷了他的腿,威脅道:“如果還不上,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這事講到這兒,有個人叫停:“等等!程君鳴,你怎麽會有一百七十萬?哪來這麽多錢?還有,人家叫你退二百萬,這是什麽錢?”

這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

正是程君鳴的老婆劉書萱。

“我……”

程君鳴弱弱的看了江景天一眼,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把景天給我的丹藥賣了,賣了二百萬。”

“嗯?”

江景天大吃一驚,問道:“那是給你的,你怎麽給賣了?”

“我想著我家生活困難,就算吃上丹藥治好了癲癇,多活幾年,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受窮?”

程君鳴說道:“不如把丹藥賣了,換點錢花花。”

“你個敗家子!”

程家老奶奶痛心疾首的說道:“那枚丹藥,曾經有人叫價好幾億,你二百萬就給賣了!敗家子啊!你賣不上好幾億,賣個幾千萬也好啊!你不知道咱們程家缺錢嗎?”

“老夫人,君鳴真賣上這個數,也是我們爺倆的錢,跟程家沒關係!”

程元駒立刻說道:“那是景天給君鳴的丹藥,與程家無關!”

“都是姓程的,你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分這麽清楚幹什麽?”

程家老奶奶狠狠瞪他一眼,又唉聲歎氣的說道:“至少幾千萬的丹藥啊,這個敗家子,就賣了二百萬!疼死我了……”

“不對!就算才賣了兩百萬,也不對!”

劉書萱憤怒的說道:“程君鳴,你有癲癇,一幹點活就頭疼,這幾年一點正事不幹我忍了。我是你老婆,我賺錢養你!”

“可你知道嗎?為了養家糊口,我多辛苦?”

“我整天價起早貪黑上班賺錢,累得小腿靜脈曲張、肩周炎、腱鞘炎,動一下都痛徹心扉!還有肺結核!”

“就因為沒錢,我有病也不敢治,隻能活生生的忍著!”

“可你倒好,把丹藥賣了二百萬,一直閉著嘴巴悄悄的,一分錢都不往家裏交。”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挨揍,錢叫人要走了,你是不是還準備一直瞞著我?”

“我是不是你老婆,你拿我當什麽?”

她流淚道:“程君鳴,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忍辱負重,你就這樣對我?你想幹什麽?”

程君鳴被訓得臉上泛紅,不耐煩的說道:“你少說這些沒用的吧,反正現在……現在錢也沒了!”

“我說的是錢的事嗎?我是說你什麽居心!沒你這麽欺負人的!”

劉書萱擦擦眼淚,說道:“程君鳴我告訴你,你抓緊好!好了之後,咱倆離婚!我不過了!”

說完這話,她哭著跑走了。

“嫂子!嫂子!”

程雨青追了兩步,情知現在多說無益,不如讓劉書萱緩和緩和情緒,隻好放棄。

回頭,她不滿的說道:“哥,你這事辦的太不地道了!還有,你不是賣了二百萬嗎?怎麽少了三十萬?你這幾天就花了三十萬?你把錢花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