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見狄青的話後,瞬間收起了嬉笑,凝神望向了前方。

“誰呀?誰敢來找俺的麻煩,俺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吳軒心裏被眾人取笑得正惱火不已,聽聞後快步來到了狄青的身邊。

“原來是那囂張的老缺一個人不敢找咱們麻煩,卻回去搬了援兵過來。”羅風眼中泛起了戰意。

“酸秀才,你可認得這些人?”寡言的李義突然問起了白野墨。

“你們還真把我當成通曉百事的軍營“百曉生”了啊?這等不入流的角色我那會有功夫去記他們的名字啊?”白野墨笑著搖頭,卻又眉宇微皺道:“不過……”

“原來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啊!俺去收拾他們!”吳軒心裏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一聽白野墨說對方二十多人隻是小角色,他頓時來勁了,連白野墨後半句話都沒在意聽便當先走出了人群,朝擋住了眾人去路的吳二奎等人行去。

“大膽兄弟,我們跟你一塊過去。”穆石偉和羅風也快步跑出了人群,追上了吳軒的步子。

“唉,我還沒說完呢?這個吳大膽又犯衝動性子,狄兄,陸兄,咱們也趕緊過去,免得吳大膽他們吃了對方的虧。”白野墨急喊一聲,還是沒能阻止吳軒三人,臉上泛起了焦急之色,對其他人快速說道。

“酸秀才,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剛才不是說他們是不入流的小角色嗎?”百裏丘疑惑地問了起來。

“就是啊酸秀才,難道大膽哥他們還打不過這些小角色。”“小七”楊濤也是疑惑地問了起來。

“我說的小角色隻是相對於禁軍軍營而言,並不代表這些人就是可以隨意捏的軟柿子。”白野墨也是一臉的無奈。

“那……這些人是誰?”李義在一旁聽出了苗頭,微微皺眉,目光冷冽地看向了來人。

“我不認識,但從他們身上所穿的軍服可以判斷出,他們是咱們指揮(營)第二都的老長行,而且是同一個中隊,當先那瘦臉漢子應該是他們的中隊頭領!”白野墨嗓音壓低了些,對眾人快速地解釋一遍。

“不就是個小小的中隊頭領嗎?咱們現在也有二十多人,不怵他們。”陸風一臉的傲然,語氣中透出不屑。

“站住,剛才你們誰打傷了我二奎兄弟的,站出來讓我瞧瞧,讓我看看有沒有三頭六臂。”那瘦臉漢子傲睨自若,蔑視著最前麵的吳軒三人。

“你他娘的是誰啊?誰是你兄弟啊?就那熊人嗎?老子下次見到他就揍得更狠點,免得他蠻橫無理。”吳軒的語氣竟然比那瘦臉漢子還霸氣三分,一臉的不屑神色,目光淩厲地瞪著對方,氣勢盛氣淩人。

“就你這醜黑漢也能打傷我兄弟?你他娘的是大白天說夢話吧?”瘦臉漢子看著吳軒卻是一臉的蔑視。

“朱隊頭,不是這醜黑漢傷的我,是他倆。”吳二奎用仇恨的目光瞪向吳軒等人身後,抬手指向了狄青和陸風,怒道:“就他倆,我當時都說了你的名號,他倆不但嘲笑於你,他倆還說還說……”

“還說了什麽?”姓朱的瘦臉漢子見吳二奎半天都沒有憋出最後那句話,霎時間怒了。

“朱隊頭,我不敢說,說了怕你會打我。”吳二奎眼裏閃過一抹狡黠。

“說,你再不說老子現在就揍你。”姓朱的瘦臉漢子衝吳二奎怒喝了一聲。

“他們說他們說……”昊二奎不知是要現編還是擔心他說了後會被拆穿,猶豫著始終沒說出來。

“說什麽說,不就是一句“豬頭三”嘛?看把你嚇得,就這幾分膽色還敢欺負俺的兄弟,你不是自找不痛快嗎?”吳軒見吳二奎說了半天也就說出來,心裏鄙夷,譏笑了起來。

狄青原本在吳軒身後正在佩服吳二奎能編瞎話的本事,可沒想到對方搞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口,臉上也泛起了冷笑,卻突然聽見吳軒將對方話搶了過來,還直接給那姓朱的瘦臉漢子安上了一個“豬頭三”的外號,心裏頓時暗罵吳大膽又惹事,在後麵用腳踢了吳軒的屁股一下,臉上泛起了靦腆的笑容。

“大哥,你踢俺作甚?”吳軒扭頭看見狄青臉上露著靦腆的笑容,疑惑地問了起來。

“閉嘴,再敢亂咧咧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狄青靦腆地笑著,卻瞪了吳軒一眼。

“大哥,俺……”吳軒且上顯出了委屈。

“還說。”白野墨白了吳軒一眼。

“說就說了,我看那瘦臉猴能讓他的兄弟幾句話就耍得團團轉,就這腦子還真像個“豬頭三”。”陸風臉上傲然,冷笑了起來。

“什麽?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侮辱我朱水厚,你們不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嗎?”朱水厚怒了,眼神狠戾地衝狄青所有人叫囂了起來。

“豬水後?沒聽說過,俺隻聽說過“豬下水”。”陸風向前走了兩步,出現在了吳軒的正前方,眼神譏諷地看向了看向了朱水厚。

“你這傻缺找死。”朱水厚受了陸風的侮辱,臉上瞬間暴怒,身形縱躍而起,淩空疾撲向了陸風,空中握爪成拳。

陸風臉上傲然之色不減,冷眼看著朱水厚朝他疾撲過來的身影,兩步連跨,直接迎向了對方。

“朱隊頭當年可是鄭州“虎拳社”的大師兄,曾一拳將老對手“豹拳社”的大師兄宋飛虎的脊梁骨打斷,讓宋飛虎成了殘廢。”

“是啊,朱對頭一手虎拳本領,在咱們指揮(營)裏也鮮有對手。”

“敢侮辱朱隊頭,那小子這回死定了。”

朱水厚撲向陸風之際,他身後的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目光不屑地看向陸風,更沒將狄青等人放在眼裏。

“原來他就是“虎拳社”的大師兄啊!”白野墨突然了然地點起來了,緊接又皺起了眉頭,嘀咕道:“他不是應該叫朱瑜嗎?什麽時候改名叫朱水厚了呀?”

“你認識此人?”狄青微微皺眉問道。

“我不認識,但聽說過此人,性格狹隘好戰,練了一身硬功夫,最厲害的就是擅長虎拳,據說當年在擂台上一拳將他的對手打殘了,後來又因為械鬥鬧出了人命,被衙門打入了大牢,現在怎麽會在軍營當中呢?莫非……他改名後以罪囚身份從的軍。”白野墨凝眉沉思起來。

“原來也是戴罪從軍之人,聽上去倒是很唬人。”狄青臉上是靦腆的笑容,看著場中已經交手的朱水厚與陸風,點頭道:“陸兄的功夫不錯,似乎比那“豬頭三”要強上很多。”

“嗯,陸兄身形靈活,雙拳生風,倒像是沒出全力。”白野墨看著兩人已經互折了十來招,也笑著點頭,卻有些疑惑地說道:“好像陸兄並未出全力,而是在觀察那“豬頭三”的拳法路線。”

“你可知道陸兄這身功夫師承哪位大師傅,看上去來曆還不小。”狄青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低聲問白野墨。

“有點像少林羅漢拳,但招式變化又更加詭異,暫時看不出來。”白野墨搖了搖頭。

“陸兄所用的是九華山天龍寺的“九子拳”。”李義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九子拳!”白野墨笑著點點頭,感歎道:“我說怎麽似曾相識呢?這就說得通了。”

正在狄青等人低聲議論之時,場中激鬥的陸風與朱水厚已然互拍了將近二十招,朱水厚是越鬥越急燥,陸風反而越來越顯得遊刃有餘。

“啊……”

朱水厚大喝一聲,格擋開陸風的一拳橫掃之後,一步急跨身形極速向前,身體重心突然下沉,一拳直轟陸風的心窩,正是“虎拳”中的“猛虎哮林”。

陸風見朱水厚轟向他的這一拳速度奇快,還帶著陣陣拳風,原本有些戲耍對方的心情瞬間凝重,眼簾急縮,腳步後撤,極快地閃身避過。

朱水厚這一拳去勢極快,帶著陣陣拳風快若閃電從陸風的胸前直接轟過,拳頭所過之處,震得陸風的軍服獵獵作響。

“好……”

吳二奎等人見朱水厚這一拳勢急力沉,還生出了陣陣拳風,臉上得意之色更甚了幾分,紛紛叫起好來。

朱水厚見這一拳竟然落空,雙眼微凝,目光透出狠戾,殺氣更甚了幾分,拳未使老,橫臂急抖,撞向了陸風的腹部,正是“虎拳”中“虎臂斷林”。

陸風沒料到對方這次的變幻竟如此詭異迅速,與之前的招式判若兩種拳法,小腹急縮,腳下猛然在地麵上一跺,向後疾退而去。

陸風後退之勢極快,但朱水厚身形同樣不慢,在陸風後退的瞬間身形如影隨形地貼著上去,手臂急轉,拳頭突然從下向上急轟而出,宛若猛虎臨山巔,正是“虎拳”中的“虎王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