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的聲音吸引了在場眾人的注意,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過去。

聲音是從上方傳過來的,可是當眾人看過去的時候,上麵什麽都沒有,而且這個高度,就連鳥都飛不過去,怎麽還會有其他的東西在上麵呢。

不同於經驗缺乏的其他人,救援隊中有人是外出執行過任務的,其中不乏有人和聖裁中人交過手。

一個眼神過去,他的隊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扔過去一個顯形符。

一陣白煙飄過,眾人就看到了半山腰爬著的黑衣人,救援隊的師兄們立刻就擺好了進攻的姿勢。

“沒想到啊,就一堆菜鳥裏麵居然還有和我們交過手的渣渣啊。”被人發現,上麵的黑衣人也沒有多麽慌亂,反而氣定神閑的在半山腰諷刺下麵的眾人。

上麵的黑衣人名叫查德.本,是這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也是王哥三個口中給他們法器的神秘黑衣人。

峽穀窄道前麵的眾人看著囂張的查德.本,麵露不快,在場的眾人那個不是根骨上好,悟性極佳,出去都被人說一句天之驕子的。

現在,卻被一個聽都沒有聽過名字的飛鳥國人諷刺,是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師兄,我看不過眼了,今天一定要他知道誰才是渣渣。”救援隊中年紀最小的柳尉首先出聲,向隊長俞貫請命。

俞貫是參加過一些和聖裁的小戰役的,深知這些人的狡詐,出手阻止了躍躍欲試的柳尉,順便安撫了群情激憤的眾人。

“閣下闖入天機觀,現在又出現在這裏,又特意隱蔽身形,恐怕不止是為了阻攔我們這些你口中的烏合之眾吧。”

俞貫說完看了看上麵的查德.本,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心下一沉。

看來這個人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但是既然不是第一次,又為什麽會跑到他們的大本營,這明顯不是理智的行為。

難道天機觀有什麽法器,是他們寧願舍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必須得到的,又或者是人!

俞貫想到被困在裏麵的新弟子,聯想到剛剛查德.本的行為,心裏有點疑惑,不過兩個新弟子,怎麽會?

不對,這一屆新弟子裏麵有南宮家的小公子,難道他也在裏麵!

俞貫鷹一樣的眼睛盯著前麵的孔雷,這麽重要的事情,這個弟子居然敢隱瞞不報,要是真的有點什麽事情,他承擔得起嗎!

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等確定了裏麵的情況,把裏麵的人安全的救出來,再和孔雷好好算這筆賬。

說不定裏麵已經有人進去了,而南宮玨和那個新弟子麵對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敵人,更不要提傳言裏南宮玨的身體弱不禁風的。

必須得立刻通知長老們和門主,和南宮家了,要不然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受到無妄之災。

俞貫拿出成為救援隊隊長之後,從來沒有動用過的警示符,雙指捏住符籙,口中念念有詞,一道紅光直衝天際。

警示符,每個外出執行過任務的弟子手中都有一張,在遇到無法戰勝的強大敵人,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使用。

附近的長老,弟子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幫助自己的同門,不過,在門派裏使用警示符還是第一次。

每個警示符上麵都有獨特的標記,可以憑借標記來判斷是誰發出去的,比如俞貫的警示符上麵就有他的名字。

“想找幫手?看來你們也沒有我想的那麽愚蠢,不過,你不覺得已經太遲了嗎?哈哈哈!”查德.本說完,猖狂大笑。

拿出一個和剛剛王哥使用的法器極為相似的法器,朝著底下的弟子打了過去。

他手裏的這個可不是剛剛那三個蠢貨手裏的失敗品可以相比的,不僅是威力,還是消耗,都遠遠好於失敗品。

宗倉意識到這一擊攻擊的威力,拿出自己保命的法器,在眾人的周圍形成了一層保護罩,這是他能用的最大範圍了。

“轟!”

兩道力量相撞處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震出的餘波讓修為較淺的弟子倒在地上,所幸沒有受傷,隻是承受不住餘波的威力而已。

隻不過,現在的情形也不容樂觀,要是再來一下,他們就都得困在這裏麵了。

查德.本看到有人接下了自己的攻擊,一咬牙,又發出一炮,隻不過,這次朝著他對麵的峭壁上打去。

“阻止他!”俞貫意識到查德.本的想法,想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碎石朝著他們砸過來,一時間,眾人狼狽逃竄。

“他這樣,不是把他自己也關到這裏了嗎?有什麽意義呢?”有弟子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後,朝著俞貫大喊。

“不讓別人進去,裏麵恐怕凶多吉少了!希望師傅和長老他們能快點趕來,要不然,真的就沒有一點希望了。”

聖裁的人肯定已經到裏麵了,這個不過是留下來斷後而已,現在必經之路又被他搞成了這個樣子,要想援助裏麵,困難重重啊!

查德.本自己也被剛剛的攻擊搞得灰頭土臉的,不過對比更加狼狽的天機觀眾人,還是比較好一點的。

“咳咳。”查德.本伸手揮散麵前的灰塵,看到自己的‘壯舉’,內心都是對剛剛那三個人幹的蠢事的唾罵。

要不是他們三個人磨磨唧唧,還炸塌了這裏的必經之路,他們早就進去解決了裏麵那個南宮家的小天才。

為了這次的行動,他們早早就開始布局,甚至動用了在南宮家隱瞞了數十年的臥底,才讓南宮玨從南宮家那個層層鐵板裏出來。

又派出去相當一部分人手,去阻攔南宮玨的隨身護衛,還請出了尊貴的大使者與這裏的長老交手拖延時間。

誰知道這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被那三個蠢貨搞砸了,不過是還沒有入教的愚昧無知的三個肮髒的老鼠,拿著失敗品都是對他們的恩賜。

但是,他們居然破壞了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搶先他們一步帶走了南宮玨,又把他帶到了這個地方,還轟塌了唯一的路。

現在,也隻能靠前麵進去的那幾個人了,希望不要再出什麽岔子了,查德.本在心裏默默的祈禱。

隻不過,事情當然不會如他所願。

等不再感覺到餘波,俞貫就把眾弟子分為兩組,每一個組裏都有兩個曾經對抗過聖裁中人的弟子。

這個地方坍塌,那個聖裁的家夥肯定也跑不了,隻不過不知道在哪裏藏著而已,還是要提高警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如俞貫所料,查德.本此時正在一個被碎石包圍的小角落裏,非常隱蔽,不細心查找,根本發現不了那個地方。

衛滿長老作為負責本次新生活動的長老,在警示符升空的那一瞬間就朝著發出去的地方趕過去,隻不過在半路被攔住了。

“衛滿長老急匆匆的想去哪裏?咱們好久不見,也不敘敘舊。”帶著鬥篷的黑衣男子攔住了想要去救援的衛滿長老。

“裴吉.倫道夫!”衛滿長老給身後趕來的李旭長老比了個手勢,要他先去救援,自己拖住麵前的裴吉.倫道夫。

“既然都是老朋友,那怎麽能厚此薄彼呢,李長老何必對我視而不見呢!”裴吉.倫道夫瞬間就出現在李旭麵前,攔住了他。

衛滿長老看著麵前厚顏無恥的裴吉.倫道夫,知道他是想拖延時間,但是又沒有辦法繞過去,隻好和他纏鬥到了一起。

而其他長老哪裏,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幾乎每一個長老都分身乏力,沒有辦法去趕到俞貫那裏。

“長老們怎麽還沒有來?”莫莫急低聲在宗倉耳邊問:“按理說,他們的速度早就應該到了,除非被人攔住了。”

莫莫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四人都是大家子弟,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可能是一場籌謀已久的刺殺。

而且手筆極大,在天機觀裏堂而皇之的發動這麽大規模的刺殺,恐怕幕後之人就是長輩口中無惡不作的聖裁了。

就是不知道這一場刺殺行動,到底是針對南宮玨還是葉無邪了,很大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南宮玨,而葉無邪隻是無妄之災。

此時的葉無邪和南宮玨正在看著眼前的火,時不時撥弄一下,確保裏麵的荷包雞可以全方位的被烤到。

“好了嗎?”南宮玨摸著自己已經餓扁了的肚子,第一百次對葉無邪發出了荷包雞有沒有熟的疑問。

“快了快了,再等等。”葉無邪看了看正在烤著的雞,還差一點點時間就可以吃了。

聽到還不能吃的答案,南宮玨一臉失望的低下了頭,這個雞聞著好香啊,就是吃不到,尤其他現在真是越聞越餓。

就在南宮玨覺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很久,其實也不過五分鍾之後,葉無邪終於開始動手把雞從火裏拿出來。

撥開荷葉,一股特有的香味裹挾著荷葉的清香闖入南宮玨的鼻腔,讓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液。

“好了,快吃吧。”葉無邪扯下來一隻雞腿,遞給了南宮玨。

“謝謝。”南宮玨用手帕把手擦幹淨,接過了葉無邪手裏的雞腿,咬一口,唇齒留香,入口即化。

“你不吃嗎?”南宮玨啃著手裏的雞腿,看著坐在旁邊的葉無邪。

“噓。”葉無邪把手指放在嘴唇上麵,示意南宮玨安靜。

雖然聲音很輕微,但是葉無邪還是聽到了,大概有五個人,正在往他們這裏偷偷靠近,而且每一個人都實力不斐。

南宮玨把巨鹿遞給南宮玨,就朝著山洞口走過去。

巨鹿有靈,可以保護南宮玨,防止漏網之魚對南宮玨造成傷害。

至於門口的那幾個渣渣,就由他來親手解決,正愁找不到聖裁的走狗,沒想到,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了。

他們那專有的腳步聲,就算是離著八百米,他也可以聽的出來,更不要提在他麵前晃來晃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