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長久的沉默之後,南宮玨開口了,他想要解開這裏的陣法,但是一個人明顯做不到。
沒錯,陣法,這是南宮玨想到的唯一可以解決目前困境的方法了。
隻不過,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必須依靠葉無邪的幫助。
“能帶著我去這裏的周圍看看嗎?”南宮玨的聲音雖然輕,但是裏麵卻帶著某種堅定的力量,讓人無法拒絕。
這麽長時間以來,這還是南宮玨第一次開口朝著葉無邪請求幫忙,葉無邪當然不可能拒絕,立刻就帶著南宮玨四處摸索。
這裏的牆壁上麵好像刻著某種特殊的符號,不像是他們平常所學的,更像是沒有改革之前的文字。
不過幸好,雖然他們現在學習古文字很少,但是因為他平時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所以對於這些也有涉獵。
更不要說,古老的占卜世家裏一直堅信文字是具有神奇的力量的,他的一位授業恩師就是出自占卜世家。
雖然他們因為自己的身體,所以都不會要求自己有什麽太高的成就,不過他們還是驚歎於自己的學習能力。
這麽好的天資和這麽虛弱的身體還真是不太匹配呢,南宮玨自嘲的笑了笑,就打起精神集中精力摸索著牆壁上的符號。
這裏的符號比較複雜,他要好好靜下心來,把這些努力記下來,想出來該怎麽從這裏走出去。
南宮玨一點一點的摸索著牆壁,腦海裏逐漸浮現出這個山洞裏陣法的全貌。
這是上古時期一種常用的陣法,主要用於阻擋外麵的各種靈獸,防止裏麵的東西被破壞,現在這種陣法已經非常少見了。
南宮玨的心安定了下來,雖然說這種陣法在上古時期是用來阻止外麵的靈獸,但是它的防禦能力放在今天可以說是頂級。
上古時期的靈獸與現在的靈獸對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上古靈力充沛,許多靈獸都是誕於天地,力量自然強大。
現在的靈獸,隻要有上古的一點血脈留存,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外麵的人想要憑借蠻力進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隻要待在這裏,等待門派的救援就好。
南宮玨剛想開口告訴葉無邪這個好消息,就被一陣失重的感覺打斷了。
“怎麽了?怎麽我感覺我們在往下麵掉啊?”南宮玨的聲音有點顫抖,失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葉無邪明顯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他不過是腳底下踩了一個小石子,沒有站穩,下意識的扶了一下旁邊那個牆壁。
誰知道那裏有個機關,被他按下去之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們該不會掉進了一個無底洞吧,還沒有停!
電光火石之間,葉無邪感覺快到底部了,瞬間將南宮玨抱在懷裏,護住自己和南宮玨的重要部位。
“咚!”
葉無邪覺得自己的內髒都要被撞碎了,他咽下去嘴裏的鮮血,強撐著站了起來。
四周漆黑一片,葉無邪根本沒有辦法看清楚四周,也沒有辦法確定南宮玨的情況。
“你怎麽樣?哪裏疼嗎?”葉無邪看不到,隻好自己出聲問南宮玨來確定他的情況。
“我沒事,你呢?”南宮玨從小就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他覺得自己的腿劇痛無比,沒有辦法走了。
南宮玨也知道,自己現在除了腿沒有比較嚴重的傷,大大小小的擦傷不計。
葉無邪在掉下來的瞬間和南宮玨換了地方,南宮玨看不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就算是煉體者也會受傷,更不要說葉無邪隻是普通的修行者。
他的傷肯定比自己的重多了,現在又不知道是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境地,還是不要讓他擔心為好。
葉無邪自然也清楚,隻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得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可以騰出手來處理這些。
葉無邪聞到血腥味的時候,就知道南宮玨一定那個地方受了嚴重的外傷,隨手一摸,就摸到濡濕的鮮血。
葉無邪沉默了一會兒,把南宮玨背到背上,摸著旁邊的牆壁前進,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無邪終於看到了一點光亮。
就在葉無邪覺得自己終於要找到出口的時候,他的心突然一顫,葉無邪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南宮玨迷迷糊糊間被葉無邪的停頓弄的情醒了一些,還沒有問完,就感覺到前麵有一股濃濃的危險氣息。
“這裏?”南宮玨未盡之語得到了葉無邪肯定的答複。
既然是這樣,那麽前麵可能有著某種存在,是他們現在遠遠無法戰勝的,更甚至是無法靠近的!
上古時期的靈獸大都美麗而強大,他們喜歡向其他的靈獸展示自己強大而美麗的外表,所以一般會收斂自己的威壓。
而有那麽一小部分,雖然有著強大的實力,但是外表不盡如人意,所以他們一般都在沉睡之中修煉。
相比較其他的靈獸,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而在沉睡之中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威壓,讓許多修為尚淺的靈獸望而卻步。
由於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沉睡之中修煉,其他一小部分的時間用來覓食,很少參與各族之間的戰爭,所以他們很少因為爭鬥死亡。
在他們悠久的壽命中,偶爾會在尋找食物的路上遇到那麽幾個和自己誌同道合的朋友,便會一同走上一段路。
之後也許會重逢,也許再也不會見到,這些都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隻要走過這麽一段路,擁有燦爛的回憶就好。
南宮玨想到之前在一些誌怪雜書裏麵看到的傳說,眼前的場景和雜書裏描述的十分相似,南宮玨沒有辦法不將兩者聯係在一起。
雖然很多人都不會把那些雜書裏的事情當成是一個故事,但是誰又能保證那些所謂的‘故事’不是一個瑰麗的世界呢!
南宮玨意識到再往前他們就會進入靈獸的警戒範圍裏,可能會吵醒沉睡中的靈獸,從而受到它的攻擊。
但是現在退回去,又不可能回到原地,葉無邪和南宮玨兩個人在原地沉默了許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沒有辦法,葉無邪隻好找了一個略微幹燥的地方,也不敢燃氣火堆,隻好拿出來一個夜明珠用來照明。
一陣柔和的光芒亮起,葉無邪憑借良好的視力,清楚的看到在離他們兩步之遙的地方堆滿了森森白骨。
縱然是葉無邪,殺伐決斷,縱橫戰場,見過無數屍首,也沒有見過這樣白骨堆著白骨,硬生生堆出一條路來的場景。
隻不過是這麽一點距離,裏麵和外麵卻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南宮玨在剛剛短暫的情醒之後,徹底陷入了昏迷,整個人的體溫也開始上升,葉無邪一摸上去,就感受到了灼人的溫度。
“怎麽會這麽燙?”葉無邪先是拿出來一個小型的醫藥箱,從裏麵拿出來紗布和藥品。
“撕拉!”
葉無邪撕開了南宮玨腿上麵的衣服,有一些和血肉黏在一起,每挑下來一片,南宮玨就不自覺的發出痛苦的聲音。
等到葉無邪處理完了南宮玨腿上麵的傷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順便幫南宮玨擦了擦臉和脖子。
葉無邪呼出一口氣,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雖然他修煉出了一身精鋼鐵骨,但是人力終究是人力,不可能不受傷。
葉無邪包紮完自己身上的傷口,又從各種瓶瓶罐罐裏麵找出一個紫金色的盒子,裏麵隻放了一顆藥,看上去非常珍貴。
這顆藥是他在一次行動中偶然得到的,說起來也算是機緣巧合。
當時的葉無邪千方百計的尋找關於聖裁的蛛絲馬跡,但是卻一無所獲,‘葉王’的發展也遇到了大問題。
葉無邪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又急著擴大‘葉王’找到殺害許芷心的凶手,不知不覺間碰了別人的蛋糕,得罪了不少人。
隻不過當時的葉無邪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心裏想的隻有如何盡快報仇雪恨,告慰幾位兄弟的在天之靈。
那些人聯手布了一個尋常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的陷阱,但是葉無邪還是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隻為了那麽一點線索。
他們把葉無邪騙到了一個人煙罕至,冰冷刺骨的雪原。
葉無邪誤打誤撞的進到了一個神秘的地方,裏麵有一隻渾身雪白的靈獸鎮守,隻要通過裏麵的測試,就有機會得到裏麵的傳承。
葉無邪雖然對裏麵的傳承沒有什麽想法,但是離開這個秘境夜必須通過這裏的測試。
葉無邪順利的通過了,裏麵的前輩認為他不適合自己的功法,並沒有把傳承交給他,但是那隻靈獸卻對他的好感度非常高。
一般來說,沒有被選中傳承的人可以自行離開,但是因為外麵的法雪,葉無邪隻好再在裏麵待了幾天。
就在這短短的今天裏,靈獸對葉無邪的好感度直線上升,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風雪停了之後,裏麵的靈獸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葉無邪,臨走前,送給了葉無邪這個盒子,說是裏麵的東西可以在關鍵時候把人從閻王手裏搶回來。
葉無邪現在吃的就是那位靈獸給他的盒子裏麵的眼,一粒下去,整個人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息?
“嗯…”就在葉無邪運功化解藥力的時候,南宮玨悠悠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