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葉無邪緩緩將藥力運轉全身,回歸靈核,又反哺全身經脈,經脈裏麵的靈力和藥力混雜在一起。

一個周天之後,葉無邪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看著虛弱的睜開眼睛的南宮玨,連忙起身扶住他。

“你先不要動,我剛剛給你包紮好傷口。”南宮玨靈力運轉,沒有感受到藥力,明白傷口隻是用繃帶簡單包紮一下。

這樣也好,南宮玨從小就吃各種珍貴的藥,家裏的藥師每次用藥都十分斟酌,生怕用錯了,打破他體內藥力的平衡。

“我隨身有帶著家裏的藥師配的外傷藥,辛苦葉大哥幫我塗一下了。”南宮玨好像有點害羞,但是,他還是堅定的把藥遞給了葉無邪。

葉無邪拿著手上的藥,小心翼翼的把南宮玨腿上的繃帶解開,在傷口倒上了南宮玨給的藥,確認藥塗滿了傷口之後,葉無邪拿出新的繃帶,也不抬頭看南宮玨,手上利索的把繃帶綁好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葉無邪拿出一張手帕,幫南宮玨擦了擦汗。

“你的傷沒事吧。”南宮玨終於問出了在心裏很久的疑問,其實他一開始就想問出口,但是害怕葉影響無邪,就沒有問。

現在看情況已經差不多了,南宮玨身上的傷口也被妥善處理,他害怕自己看不到,葉無邪又隱瞞自己的傷勢。

“我已經處理好自己的傷口了,你不用擔心我。”葉無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示自己現在的狀態真的還可以。

南宮玨吊起來的心終於可以稍稍的放了下去,他開始回憶關於這種靈獸的特點。

在古籍記載中,要是碰到了沉睡中的靈獸,而又不得不從靈獸沉睡的領地經過時,可以開設祭壇,以古老的法陣和靈獸進行交流。

要是碰到的靈獸剛剛好性情溫和或者是在沉睡的時候心情不錯,很大的概率可以讓他們過去,更甚至贈送一點東西。

如果靈獸心情不好,性情暴虐,那祭祀的人就要自求多福了。

“你扶著我,到那個白線前麵,不要觸碰到那個白線,我試試能不能和它交流,讓我們從這裏過去。”

葉無邪聽到這些話,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對南宮玨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畢竟他麵前的白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麵前的到底是怎麽樣的龐然大物。

“你想做什麽?”葉無邪擔心的看著搖搖欲倒的南宮玨,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碎了。

“我在古籍裏麵看到過關於這種靈獸的應對方法,姑且一試而已。”南宮玨扶著葉無邪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白線麵前。

“幫我把桌子的正中央對準這個白色的屏障,前麵放上香爐,後麵放靈器,兩邊放貢品,點燃香爐。”

葉無邪照著南宮玨的吩咐一一做好,點燃了香爐,等待南宮玨的下一步動作。

“你退後三步,背對著我。”南宮玨的臉上泛起了紅暈,手裏捧著一套一眼看上去就莊重無比的祭祀服。

雖然對南宮玨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葉無邪還是照做了,在南宮玨說的位置站好之後,葉無邪對南宮玨喊:“我站好了,你可以做接下來的事情了。”

可能他們這些靈力家族裏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式吧,雖然葉無邪不太懂,但是他還是會選擇尊重他們。

確定葉無邪距離自己已經有了安全的距離以後,南宮玨神情肅穆,動作緩慢又有韻律的換上了衣服。

“陳其犧牲,備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鍾鼓,修其祝嘏,以降上神與其先祖。”

念完這一段晦澀難懂的祭祀文之後,南宮玨開始動了,每一個動作裏麵都有著奇妙的規律,看似雜亂無章,裏麵卻另有乾坤!

一段舞蹈過後,南宮玨雙指並攏,拂過自己外衣上麵的文字,然後點在桌子上麵的靈器上麵,瞬間一道溫和的光芒亮起。

南宮玨在指尖逼出一滴鮮血,滴在了香爐上麵,口中念念有詞,手勢也隨著改變。

桌子上麵的白煙逐煉變了顏色,一點一點的變紅,南宮玨一聲大喝:“開!”那股紅色的煙扭曲成了看不清楚的字。

等到煙霧清楚之後,南宮玨麵前赫然就是一個‘可’字,南宮玨雖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覺到前麵的力量正在慢慢變弱。

“可以了,你轉過來吧。”葉無邪聽到南宮玨的聲音轉過來,看到桌子上麵還是和剛剛一樣,好像沒有什麽變化。

再一凝神,葉無邪就敏銳的發現剛剛感覺到的那股力量正在慢慢變弱,好像是裏麵的那個神獸正在收斂自己的力量。

隻要南宮玨知道,雖然這個桌子上麵看似什麽都沒有少,但是這個用來聯通靈獸的香爐已經承受不住力量快要破碎了。

至於那件靈器,裏麵的靈力已經被裏麵的那位拿走了,雖然這點靈力對於它來說連塞牙縫都算不上,但是在現在這個靈力缺乏的時代,靈器裏麵的靈力是能找到的靈力最濃鬱的地方了。

“裏麵的那位前輩已經同意我們進去了,但是她要親眼看看我們。”還沒有走過那條白線,南宮玨的腦海裏就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

“故人之後,可與吾相見之後離開此地。”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南宮玨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不敢越白線半步。

不是南宮玨過於謹慎,在記載中,有一位驚才絕豔的前輩年紀輕輕就在上古靈獸的惡意哄騙之下失去性命。

在祭祀的過程之中,那位前輩沒有一個步驟做錯,但是他說所麵對的靈獸是在整個道門都惡名昭著的封魚。

這種靈獸實力強大,專門以捉弄他人為樂,更喜歡虐殺人類,有的甚至以人類為食,更過分的是它們經常進入人類的領地。

尤其是發展的比較繁榮的小村落,最容易受到這種靈獸的攻擊,每一次對於那個被盯上的村落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不過很顯然的是,南宮玨他們麵前這隻靈獸不是屬於那一類的。

“進來吧,不要害怕,小家夥。”隨著這道渾厚的聲音響起,葉無邪和南宮玨麵前出現了一條發著白光的樓梯。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相互攙扶著走了上去。

這個台階看上去是用一種特殊的玉做成的,踩上去就感覺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整個人都感覺到神清氣爽。

不止如此,葉無邪和南宮玨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修煉恢複,雖然速度比較緩慢,但是確實是在不斷修複。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葉無邪和南宮玨就看到台階的最上麵站著一隻身姿優美的白鹿,全身都是純白色的。

鹿角華麗無比,像是用珍貴的白玉雕刻而成,還微微散發著白光。

“你來了。”這隻白鹿沒有開口,但是它的話卻直接浮現在葉無邪和南宮玨兩人的腦海裏,兩人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

“不要找了,和你們說話的正是吾。”葉無邪和南宮玨看到眼前的白鹿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葉無邪看著慢慢走到自己麵前的白鹿,整個人都瞬間緊繃了起來,雖然這隻白鹿看上去純良無害,但是誰又能知道它不會突然發難呢。

“你是南宮舍的後人吧,他現在還好嗎?”那隻白鹿狀似不經意間的看了一眼葉無邪,轉過頭看著南宮玨。

雖然它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它的心裏還是非常期待南宮玨的答案的。

數百年前,它在一次遊曆之中不小心受了點傷,是南宮舍路過救了差點魂歸天地的它,之後,他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南宮舍的身邊有一隻白鳥,那家夥的年紀給南宮舍做祖宗都綽綽有餘,卻一直裝嫩待在南宮舍的身邊。

他們三個人一起走過了山川大海,看過了雲起雲落,吃遍了天下美食,那一段時光可以說是它這麽長時間來最放鬆的時間了。

隻不過,南宮舍一路上總是幫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類,經常被人騙得身上一分錢都不剩,就算它和白鳥一直強調。

那個家夥也改不了那個老好人的習慣,隻要一個不留神,就會被人給騙了。

要不是它要經曆成年的雷劫,害怕和那隻臭白鳥待在一起會讓雷劫的威力更大,不小心誤傷南宮舍,他們也不會分開,直到現在也沒有他們的消息。

現在,終於讓它逮著了機會,遇到了他們家裏的後輩,它倒要問問,這麽多年,南宮舍和那隻臭鳥一點都不想它的嗎!

“叔祖父他已經故去了,白鳥前輩也和叔祖父一起離開了。”南宮玨的聲音裏有點失落,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那天噩耗傳來的時候,沒有人相信。

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叔祖父的屍體,白鳥前輩的翅膀死死的護著叔祖父,家裏人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有分開兩人。

雖然南宮玨看不到,但是那一天對於南宮家來說,每個人都忘不了,從地下傳來的血腥味,籠罩了南宮家好久好久。

“不可能!”

白鹿不可置信的看著南宮玨,這一刻,它寧願沒有看到過眼前這個和南宮舍有著相似血液的人。

“他得到過我的祝福,理應和我擁有一樣長久的壽命,他……”白鹿說著說著想起了什麽,整個鹿都安靜了下來。

“這裏的東西你隨便拿,上麵有一株仙草可以治愈你的眼睛,你們自己去拿吧。”

說完,白鹿就離開了這裏,朝著南宮家的方向飛了過去,它的背影看上去已經冷靜,但是冷靜下麵卻蘊含著更恐怖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