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總體個被眾人圍著的少女卻好像對麵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一樣,自顧自的做著手裏的事情,連半分餘光都沒有分給其他人。

“喂!我在和你說話你知不知道,你是死人還是聾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反應,帶頭的那個少女跺了跺腳,想要去搶紅衣少女手裏的桃花枝。

不料被紅衣少女一個側身,就躲過了她的偷襲,那個帶頭的少女收力不及,保持著剛剛的動作摔倒了地上。

現在是早春時節,桃花也才剛剛盛開,氣溫雖然有所回升,但是總體來說,溫度還是比較低的。

更不要說她們的旁邊是一條河,那個帶頭的少女不知怎麽的,摔倒在地上之後,又骨碌碌的滾到了旁邊的河裏。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那條小河雖然不深,但是依舊打濕了那個帶頭的少女的衣服,也弄花了她精致的妝容。

“南宮玨!”葉無邪看到那個帶頭的被她的同伴手忙腳亂的從河裏拉出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時候也不忘把鍋甩給那個無辜的,被眾人排擠的紅衣少女。

就連葉無邪也有點佩服那個少女,他看著瑟瑟發抖,卻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聲討南宮玨的少女,又看了看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

在心裏給那個少女點了個讚,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為了誣陷別人這麽不擇手段,連這樣刺骨的寒氣都可以忽視。

“嗬!”

葉無邪在桃樹底下待的有點腳麻,稍微活動了一下腿腳,餘光一掃,看到了愁眉苦臉的長林,挑了挑眉。

剛想開口詢問長林怎麽了,耳邊就傳來了那個名叫南宮玨的紅衣女子的嗤笑。

“你費盡心機把我堵在這裏,不就是為了讓你的好姐姐和三皇子有那麽一點點相處的時間嗎?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

南宮玨神色如常,可是說出的話每一句都戳到了那個少女的痛處,她的目光更像能穿透人心一樣,看的人無地自容。

聽到南宮玨的話,那個少女瞬間炸了鍋,怒吼:“你懂什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生下來就光芒萬丈。”

說著她像淬了毒一樣的雙眼惡狠狠的看著南宮玨:“你有一個功勳卓著的鎮國大將軍父親,一個出身高貴,倍受先帝和聖上寵愛的長公主殿下的母親。”

說完,那個少女自嘲的笑了笑:“更不要說,你的哥哥,南宮小將軍,他身上的榮光也一點不遜色於任何人。”

“而我呢?”

就算離得距離有點遠,但是葉無邪還是清楚的看到南宮玨臉上緊皺的眉頭,無法理解的眼神,還有一點點愕然。

那個帶頭的少女還在繼續哭訴:“我的祖父做出的功勞雖然不遜於你父親,但是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戶部尚書。”

那個少女不顧被她的話震驚到的眾人,繼續自己的表演:“不僅不能世襲,也不得當今聖上的信任。

我的父親和哥哥們,更是無所事事,整天隻知道花天酒地,沒有一點真才實學不說,還要靠家裏養著。”

葉無邪在另一邊清楚的看到那個少女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下意識的,葉無邪就像去看南宮玨的反應。

果不其然,南宮玨現在的臉色已經像結了冰一樣,周身就像風雪肆虐一樣,溫度冷的嚇人,那群少女被她身上逼人的氣勢嚇得齊刷刷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那個帶頭的少女仍舊好像什麽都沒有察覺一樣,滔滔不絕:“父兄不能繼續家族的榮光,我們姐妹當然要扛起家族的重擔,讓家族在康莊大道上越走越遠。”

“說完了?”

南宮玨的聲音好像帶著從深海裏帶來的冰渣子,目光緊盯著麵前的少女,那視線好像要把人凍成冰雕。

看到眼前一群被嚇得和鵪鶉一樣的少女,南宮玨扯了扯嘴角:“說完我就走了。”

“這一群人圍在這裏是在做什麽呢?不如帶本皇子一個。”沒等南宮玨轉身離開,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還真熱鬧啊,呦,南宮大小姐,怎麽了?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

三皇子葉無新一進來,就看到了麵色不虞的南宮玨,他狀似關切的關懷南宮玨,但是手卻一直在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女孩腰上。

“哎呀呀,王二小姐。這是怎麽了呀,怎麽身上的衣服都濕了,怎麽還哭了,嘖嘖嘖,這麽如花似玉的小臉,可不要哭壞了啊。”

說完,葉無新就放開了身邊的少女,伸出手去摸王柔的臉頰,感受到手下滑嫩的觸感,葉無新恨不得立刻就拉著王柔回府。

“都是柔兒不好,惹怒了南宮小姐,她心裏不快,懲罰柔兒,也是柔兒應得的,隻希望南宮小姐不要在生柔兒的氣了。”

王柔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睛看著葉無新,配上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身軀,倒真有那麽點弱柳扶風的味道。

看到美人在自己麵前這個樣子,葉無新的心裏湧現出無盡的憐愛和勇氣,而王柔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有了底氣。

“柔兒隻是想為了姐姐鳴不平而已,就算南宮小姐心悅三皇子殿下,用手段和殿下定了親,又怎麽可以阻止別人喜歡殿下呢?”

說著,王柔又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對南宮玨說:“我姐姐與殿下兩情相悅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這樣侮辱我姐姐,我又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葉無邪聽到這裏,簡直歎為觀止啊,沒想到真的有人臉皮這麽厚,不止顛倒黑白,還要倒打一耙啊。

“你這妒婦!要不是母妃的請求,我根本不會答應同你的婚約,現在竟然還想插手我的生活,真是不可理喻。”

葉無新好像還嫌棄不夠似的,繼續補充:“不要仗著自己有點身份姿色,就如此為所欲為,也不想想。”

葉無新說著用目光上下掃視了南宮玨一圈,露出嫌棄的表情:“男人,天生就該三妻四妾,而你,隻要照顧好本皇子的姬妾就好了,不要妄想蹬鼻子上臉!”

“連這麽嬌柔無力的柔兒,你都下得去手,居然在這麽冷的時候把她推到水裏,你是想害死她嗎?”

葉無新仍然覺得不夠解氣:“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要以為母妃有意,你母親又受寵,你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子妃,未來的皇後了,告訴你,我才是決定者!”

葉無新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好像在發泄著什麽一樣。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的,葉無新最近在為立太子的事情著急上火,按理說,就現在這個情況,除了他,父皇還能立誰為太子?

大哥不受寵愛,早早的就住在了自己的封地裏,二哥對這些權勢不感興趣,流連於葉國的大好河山裏麵。

以前,葉無邪那個病秧子還能從他這裏分走一點點父皇的寵愛,自從他們鬧崩了之後,就隻剩自己一家獨大了。

也不知道父皇到底在猶豫什麽,難道還指望葉無邪那個一根筋的家夥,回心轉意,主動認錯,再回到他身邊?

葉無新自得的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南宮玨,看到她姣好的麵容,清了清嗓子:“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不做的太過分,未來的皇後之位,還是會為你留著的。”

說完,葉無新就猥瑣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旁邊的王家兩姐妹柔若無骨的靠在葉無新的懷裏,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葉無邪覺得自己剛剛吃的點心都要被這三個人惡心的吐出來了,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出去了。

“啪啪啪!”

葉無邪拍著手掌從桃樹底下走了出來,一陣微風吹過,落了他滿身滿頭的桃花瓣,襯得他整個人俊美無雙。

南宮玨轉頭,覺得自己可能看到了此生最美的風景,桃樹下的那個少年周身好像散發著光芒,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過來。

猝不及防的,南宮玨的耳朵整個都紅了,雖然表麵還是一片平靜的樣子,但是她的眼睛和耳朵早就出賣了她。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不要臉的話,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才可以如此大言不慚。”

葉無邪說這話的時候,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旁邊的葉無新,好像完全沒有看到自己的麵前站著這麽一個人一樣。

“哎呀,怎麽不見了?剛剛還聽到有聲音在這裏的。”葉無邪狀似疑惑的問長林:“剛剛聽到人在說話,走過來卻隻看到了一隻醜陋無比的惡犬,你看到剛剛的人了嗎?”

長林立刻心領神會,接著葉無邪的話頭:“奴才也沒有看到,這裏地方偏僻,常有惡犬出沒傷人,殿下要小心啊。”

葉無新被這主仆二人的對話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喊出了葉無邪的名字,怨恨的看著自己麵前活蹦亂跳的葉無邪。

明明手底下的人告訴他,葉無邪落水之後,高燒不退,太醫院他也打點過了,根本不會有人去給他看病。

現在,葉無邪這樣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麵前,不止如此,他還出言嘲諷自己,也不看看現在的身份。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郡王大人啊,哈哈哈!”葉無新一出聲,他身後的那群少女也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三皇子殿下,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