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爹……”

驚詫的吼聲,傳遍整個商業樓。

馬可欣不顧破碎的衣裳,瘋狂跑到馬義軒麵前,嚎啕大哭起來。

“快叫醫生,快叫醫生救我幹爹。”

“快救我的幹爹啊嗚嗚嗚……”

不要錢的淚水,奪眶而出,滿是淒涼。

沒有人知道她是在笑,她是在狂笑。

終於死了。

這個折磨了她身體十一年的狗東西,終於死了。

憑借她在這狗東西身邊十幾年的經曆,隻要找到機會,她就能借著這狗東西留下的手段,控製整個馬家。

剛才開槍的保鏢走到慕容雪身前,自行跪在了地上。

“請主母賜罪。”

慕容雪短暫失神。

她總覺得馬義軒剛才有些不對勁,但看到馬可欣如此痛苦的模樣,又不好開口調查。

“你先起來吧,此事怪不得你。”

慕容雪沒去怪罪這名保鏢。

那種緊急情況,誰都會下意識的開槍,隻能說馬義軒倒黴,正好命中了要害。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秦風的電話。

“風,我殺人了……”

別墅內,秦風嚇得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你說什麽?”

“你殺了馬義軒?”

他仔細聽著慕容雪講述事發經過,安慰道。

“殺了就殺了吧,讓老陸叔重新安排人手便是。”

秦風掛掉電話,若有所失的歎了口氣。

陸南正在和他商量,把馬義軒掉到身邊做事的。

畢竟這種身份透明、不擔心被敵國勢力追查,又能力出眾、忠心辦事的新下屬,他們現在很需要。

但現在馬義軒一死,他不僅少了個忠心的人才,馬家那些勢力,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去約束。

秦風和陸南相對而坐,皆是陷入了沉思。

沉吟許久,陸南慎重的向秦風詢問道。

“小主,要不……”

“讓馬可欣去整頓馬家?”

“老陸叔,您剛才還說要除掉這個女人,怎麽又打算用他了?”

秦風不解的問到。

這幾日馬可欣雖然小心翼翼,但陸南依然看出了端倪。

那個女人,並非真心侍奉小主,而是另有所圖。

“越是精明的人,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要想小主和主母的感情不受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馬可欣自己露出破綻。”

陸南思慮道。

“主母思想單純,但並非愚鈍之人。”

“讓馬可欣整頓馬家,被權勢的力量吸引後,主母自然能夠看出馬可欣的企圖。”

“屆時,馬可欣那些過家家的小把戲,便可不攻自破。”

秦風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老陸叔為他操心複仇之事也就罷了,還如此關心他和阿雪的感情。

這個侍奉他多年的老人,不僅是奴仆,更是長輩。

“就依老陸叔所言。”

他感激的答道。

廁所門前,一直佇立不言的宋書文忽然張開了嘴。

“世恒武館暗中聯係蔡府,想要皆蔡府的力量重新拿下南陽。”

“我馬上帶人去肅清,以後的南陽,由我為大哥護航。”

他意誌堅定的說著,拿起樸刀走向別墅大門。

秦風抬起頭,驚愕的雙眼傻愣愣的望著宋書文。

“你考慮清楚了?”

宋書文頓了頓,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深思熟慮,他的態度更加堅決。

“叫一聲大哥。”

“一輩子,都是大哥。”

他和親生父親以及家族的關係,尚且有回頭的餘地。

但大哥若是失勢,便是萬劫不複。

當年他沒找到機會報答養父養母,麵對從小照顧她長大的大哥,他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記得早點回來。”

秦風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目視著宋書文離去。

盡管宋書文的站隊對他來說無關大局,但這種被人敬重的感覺,真好。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時至深夜,馬義軒的新墳前。

馬可欣擦掉眼角的淚水,向陪在一旁的慕容雪說道。

“雪姐,很晚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陪陪幹爹。”

慕容雪心裏有事,早就不想待下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處理好馬家的事再來找我。”

秦風明天要去苗疆,她想回去陪陪,送秦風一程。

目送著慕容雪離開後,馬可欣掃視留下來保護她的周家人手,一雙眼睛變得冷銳起來。

“你們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陪幹爹。”

涼風襲來,讓夜晚的墳地顯得更加淒涼。

馬可欣撿起地上的鐵鏟,一下,又一下的鏟開了掩蓋棺材的泥土。

她雙眼赤紅,帶著血色的淚水不斷從眼眶滑落,搭配上一身喪服,遠遠望去,就像是個厲鬼。

可怖,而又可憐。

她刨開棺材上的最後一層泥土,鐵鏟在棺材板上一翹。

一聲脆響,棺材板被撬開。

馬義軒的屍體,暴露在了馬可欣的麵前。

她站在棺材邊上,手中的鐵鏟的沒有半點猶豫,奮力刺向馬義軒的屍體。

“唰……”

鐵鏟刺進肉身,給人一種怪異的興奮感。

“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了。”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今天,嘻嘻嘻……”

馬可欣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一天,是我十一歲生日。”

“你當著我爸媽的麵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那是我最敬重的爸爸媽媽,但就因為你給的兩千塊錢,就把我洗幹淨綁在**,任你折騰。”

“那一天,我終於知道,原來任何東西,都是可以出賣的,哪怕是親情。”

她說著,從馬義軒心髒拔出來的鐵鏟再度瞄準。

一擊,鏟掉了馬義軒的第三條腿。

“那一年,我十三歲。”

“我考試考了全年級第一,被省重點中學免費錄取。”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這裏這個醜惡的地方了。”

“但那兩個所謂的父母,卻因為你兩萬塊錢交易,葬送了我的一生。”

“我報警,我哭訴,我說他們拐賣未成年,我向世界上的所有人求救。”

“可這世上,有誰真正幫過我呢?”

馬可欣聲音低沉得不像是人,鐵鏟再次落下。

這一鏟,鏟斷了馬義軒的脖子。

“十八歲,我高考成績南陽第一,得到了帝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知道我為什麽沒去嗎?”

“因為那是人去的地方,而我,早就沒把自己當人了……”

“是你,讓我看清了這個世界。”

“也是你讓我知道,原來毀滅一個人,是如此的讓人興奮。”

她像是發了狂厲鬼,手中的鐵鏟,機械的刺進馬義軒的身體,又從馬義軒的身體裏拔出來,換個地方,再次插入。

死後淩遲!

天光大亮,棺材裏的馬義軒早就被碾成了肉泥。

馬可欣把墳包恢複原樣,精疲力竭的躺在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手持樸刀的人影,抱著鮮花走了過來。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眼中有淚珠盈動,喉嚨也跟著哽咽起來。

“是幹爹貪圖雪姐美色,罪有應得。”

“幹爹是罪臣,公子不必前來悼念的。”

宋書文手裏抱著花束,居高臨下的看著馬可欣。

自昨天下午看過馬可欣的身體之後,宋書文怎麽也不能忘懷。

經曆過一夜的發泄,馬可欣跪在地上遙遙欲醉的模樣更顯憔悴,讓人忍不住想抱在懷裏安慰。

盯著馬可欣看了好久,宋書文終於下定決心,張開了口。

“我不是來看你幹爹的。”

他已經和父親說了自己的決定。

家族傳承是大事,想要維序家族關係,他就必須給父親一個交代。

而他的交代,就是馬可欣。

“送給你。”

宋書文把手裏的玫瑰花遞到了馬可欣麵前,淡淡開口道。

“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馬可欣驚愕的抬起頭,從未感覺過跳動的心髒,忽然顫抖。

陽光灑在她紅暈的臉上,這一刻,格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