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躺在**,細心的看著陸南交給她的集團新規劃圖。
見秦風進屋,她淡淡開口道。
“什麽事,說吧。”
她知道秦風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我要去一趟琅琊山。”
“去找琅琊王,尋找救治無依的方法。”
秦風躺倒慕容雪身邊,心情有些沉重。
“無依現在的身體,可能撐不到明年了。”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必須找到方法救她。”
還能活兩年,是在最好的情況下,但以毒素蔓延的情況來看。
無依,很可能撐不過今年。
慕容雪清楚秦無依在秦風心裏的重要性,她也很喜歡這個妹妹,自然是盼著妹妹好的。
“你去便是,家裏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隻是,琅琊王開出的條件,我們給得起嗎?”
琅琊王掌控整個琅琊,擁有全世界最多最全的資料,世間無法化解的難題,有絕大部分都能從琅琊王那裏知道。
但麵見琅琊王的代價極大。
也許是一筆難以想象的現金,也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異寶,更或許是人命。
總之,琅琊王每次開出的條件都不一樣,就算有人能辦到。
代價,也是毀滅性的。
“我已經聯係了王塵,看他怎麽回複吧。”
秦風長長歎了口氣,把慕容雪抱在了懷裏。
“無依知道克製狼毒腐化皮膚的藥方,宋清燁的那些護衛給出的賠禮若是能讓你滿意,你便讓無依給他們吧。”
“另外……”
秦風頓了頓,斟酌好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
“苗疆聖女辛月,在隔壁別墅裏住著。”
“把辛月握在手裏,苗疆那邊應該不會與我作對。”
“再則,苗疆聖物之事,是我和父親理虧,我想治好他,也算是給苗疆展示一下誠意。”
辛月被送過來的時候,阿雪的過激反應他看在眼裏。
他不希望阿雪被情蠱所控,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
但他更不想瞞著阿雪。
在這個深愛著他的女人麵前,他不想隱瞞太多。
慕容雪伸手勾住秦風的脖子,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
“那個開麵館的瘸子,也是你安排的人吧。”
“其實,我都知道。”
秦風短暫一愣,看著阿雪那張成熟的臉蛋,心中釋然下來。
是他低估了阿雪的心思。
一個自幼生活在爾屢我詐的家族中,在市井無依無靠混跡了八年女強人,怎麽會連這點兒伎倆都看不出來呢。
“今晚還來嗎?”
“不來了,有點累。”
“嗯……”
清早,秦風是被王塵的電話吵醒的。
王塵一句話,就讓秦風打起了所有精神。
“你說你爸要什麽?”
“我馬上趕過去。”
秦風臉色沉重的掛掉電話。
他甚至想過琅琊會要他手上的所有勢力,讓他一無所有。
但他萬萬沒想到,琅琊要的,居然是一塊小小的玉佩。
秦風沒有打擾熟睡的慕容雪,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把老陸叔和院子裏打太極的江四海叫到了客廳。
老陸叔是師父的仆人,見識過不少天下奇事。
江四海更不用說,其本身就在琅琊呆了十幾年,涉獵廣泛。
秦風抿了一口老陸叔泡的茶,把珍藏的龍形玉佩放到了茶幾上。
“我想找琅琊王問些事情。”
“琅琊王開出的條件,是這塊玉佩。”
“這是我秦家祖傳的玉佩,祖孫三代,每一代持有一塊。”
“二位是我身邊涉略最多,見識最廣的人,我想請教二位,琅琊要這塊玉佩,究竟是為了什麽。”
陸南搖了搖頭。
他隻知道這玉佩是秦府傳承的象征,至於其他,一無所知。
江四海拿起玉佩仔細打量,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龍形玉佩了。
他一直以為秦家的最後一塊在秦政或者秦敬身上,沒想到會是在秦風手裏。
“這種龍形玉佩,並非隻有秦府的三塊,而是九塊。”
秦風忽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望向陸南。
“什麽?”
“不可能吧。”
“爺爺親口對我說過,這玉佩隻在秦家子孫三代之間傳承,這麽多年來,我也從沒有聽說有其他同樣的玉佩存在。”
江四海慎重的搖了搖頭,確切的說道。
“的確是是九塊。”
“我當年在琅琊打理藏書閣,曾在琅琊藏書閣中看到過關於這種龍形玉佩的資料。”
“根據琅琊收藏的《九州誌》記載,此物並不是玉佩,而應該是一本書,名曰……”
“《九丘》!”
秦風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本書?”
“那不是扯淡麽?”
如果說這種特殊的玉佩世界上真的存在九塊,他還能勉強相信。
但要是說這九塊玉佩能變成一本書,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信。
江四海臉色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其實老奴也不相信,但琅琊確實在收集這些玉佩。”
“八年前秦家族亂之後,本屬於您父親的那快玉佩落在了秦武手裏。”
“半個月前,秦武見勢不對,擔心主公殺他泄憤,便借我之手找琅琊王求救。”
“當時琅琊王開出的條件,便是這塊玉佩。”
他沒有半點隱瞞,繼續為秦風分析道。
“後來的結果主公也看到了。”
“為了保住秦武兄弟,琅琊不僅讓王塵公子出山,還讓您成為了琅琊客卿,甚至把三少爺還存活於世的消息都告訴了主公。”
“三少爺還活著的事,除了琅琊高層和極少數接觸過三少爺的人外,與其他人而言可謂是絕密。”
“以琅琊無利而不爭的心性,這種重要消息,是不可能隨便告訴人的。”
“所以,這種龍形玉佩,對琅琊來說,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秦風撫摸著玉佩,心情複雜。
不管這玉佩到底有什麽作用,不管玉佩對他來說何其重要。
為了治好妹妹的病,他是一定要交出去的。
“老陸叔,你即刻吩咐下去,讓手下的人打聽打聽龍形玉佩的事。”
秦風站起身來,又向江四海吩咐道。
“我不在這段時間,南省的事,就交給你和阿七謀劃了。”
“老奴,領命。”
秦風在魏瘸子的麵館裏吃了麵,又給辛月施了針,這才驅車趕往琅琊。
三個多月小時後。
東省滁州南部。
連綿不絕的琅琊山脈中。
樓閣古亭錯落山林各處,氤氳的霧氣臨近中午還未消散,白鶴在空中飛舞,鳥獸在林間齊鳴,置身其中,如同置身於仙境。
琅琊山脈腹內,山脈最高的一座山峰下方,數名琅琊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琅琊內門弟子南宮燕,拜見客卿大人。”
琅琊分為內門和外門、以及核心弟子,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打工的,為琅琊收集和傳遞世界各地的消息,人數多達幾十上百萬。
至於內門弟子,數量不足兩千。
至於核心弟子就更少了,據傳數不足三百。
每一個,都是自幼培養,神童級別的存在。
南宮燕秦風是認識的,出自帝都二流世家南宮家,因過目不忘的本事,曾在帝都名聲大噪,五歲時被琅琊收為弟子。
秦風拿出龍形玉佩示意。
“東西我帶來了,琅琊王在哪裏?”
“大人且隨我來。”
南宮燕沒去接玉佩,而是帶著秦風上了山。
穿過無數樓閣,忽略無數身穿白衣,手忙腳亂的弟子,一行人停在了後山樹林的青石小道前。
小道入口坐著一位老者,王塵正陪著這位老者喝茶。
見秦風走來,王塵連忙起身迎接。
“客卿大人,這位是我們琅琊內門五長老諸葛潛龍。”
“大人的信物,需要交給五長老驗證後,方可麵見琅琊王。”
他聲音客套,卻沒有半點感情可言。
在琅琊,所有人都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秦風兒時在琅琊待過一段時間,知道琅琊的規矩,也便把玉佩遞了過去。
諸葛潛龍接過玉佩,一雙老而精明的眼睛一直在秦風身上停留,眼中似有感情流露。
他拿起玉佩輕輕撫摸。
良久,才向秦風揮了揮手。
“過去吧。”
“從這條小道一直向左走,盡頭有一洞窟,洞窟深處,便是我王所在之處。”
“記住,你隻有一次索要答案的機會。”
他著重提醒道。
“多謝。”
秦風恭敬一禮,快步走向青石小道。
秦風沒有察覺到的是,諸葛潛龍那雙含淚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
那雙老而精明的眼睛,不知不覺間留下了淚水。
“像!”
“太像了。”
“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