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八世同樣感受到了那絲殺意。

目視著江寒離去,她才扭過頭來,小心翼翼的向秦風詢問道。

“秦風大人,是否需要我幫您……”

“做好你的本分便是,我漢華之事,還輪不到你們外部勢力的人插手。”

秦風叮囑一句,用銀針將王塵紮醒,拖著他回到了暫住的客房。

客房內的風景,讓秦風眼前一亮。

秦無依穿著一身淺青色遮膝長裙,抹了粉臉蛋別樣乖巧,那殷紅的嘴唇加上畫了眼線的桃花眼,將秦無依身上的七分豪氣化成了三分嫵媚,配上蘿莉裝扮的雙馬尾,頗有一種初出江湖的小家碧玉之感。

秦風吞了吞口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妹兒,原來你這麽漂亮。”

秦無依被身上的香水味嗆得打了個噴嚏,厭惡道。

“花裏胡哨。”

一旁,慕容雪賢惠的把給秦風準備的禮服拿了出來。

“風,宴會馬上要開始了,把你的禮服也換上吧。”

秦風應聲,換了衣服,還刻意在衛生間洗漱一番。

這是他歸來之後,第一次在漢化世家麵前公開露麵,基本的形象還是要注意的。

和慕容雪的現代禮裙不同,秦風換上的是一套黑色儒袍。

換上儒袍後,秦風又把一直貼身收藏的龍形玉佩掛在了腰間。

秦家尚黑,但凡身居高位之人,穿戴都以灰色為主。

至於玉佩,是當年爺爺傳給他的東西,據說整個秦府隻有三件,已經傳了兩千多年。

再三檢查穿戴之後,秦風鄭重的站起身,一雙劍眼忽然淩厲。

一股淩駕於萬人之上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今日,我便讓這世人知道……”

“什麽是潛龍升天,一鳴驚人。”

“阿雪,無依,與我出席。”

帝王閣外,江海樓中,人聲鼎沸。

廣場上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三千多張宴桌,座無虛席。

數以萬計的來客,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海樓中間七尺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江寒手持話筒,宣讀謝詞。

“江府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江家子孫的共同努力,也離不開帝都秦府千百年來的幫扶和各位同道的支持……”

“江寒在此向諸位來客和世家代表保證,江家將一如既往,砥礪前行,為漢華世家傳承和發展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江寒站滔滔不絕的念著台詞,台下率先有人坐不住了。

一名蜀山老道士從人群中站了起來。

“說到帝都秦府,那就不得不提一提秦府的嫡長孫了。”

“據我所知,秦府嫡長孫秦風公子不僅收到了你們江家的請帖,並且早就住進了帝王閣。”

“秦府的人一直在追殺秦風公子,而江家是秦府的附屬世家。”

“老道想為諸位同道問問,江老家主如此算計,到底意欲何為?”

江寒眉頭微皺,仔細打量老道。

在他印象中,漢華好像沒有這麽個人物。

“閣下是……”

“老道蜀山無相峰太上長老,無為。”

老道士緩緩抱拳施禮,一身道袍無風自動。

“這是……”

“氣場!”

老道士不遠處,年近六十的少林長老釋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開口道。

“他是無為,百年前一人一劍殺萬敵,名震漢華的蜀山道長無為!”

百年前,蜀山蒙難,分崩瓦解,無為道長憑空出世,以一己之力保住了蜀山的萬載根基。

釋空十三歲入少林之際,無為就已經銷聲匿跡了,那時候的無為道長已經年過半百。

輾轉五十年過去,若不是親眼所言,釋空絕不相信無為道長還活在人世。

“已經有五十年未踏出山門,未曾想還有人能記得老道。”

“失敬,失敬……”

江寒反應過來,趕緊恭敬一禮。

“原來是無為師祖,晚輩失禮了。”

爺爺江四海曾在蜀山學藝,從輩分上來算,無為道長還是爺爺的師叔。

讓他想不通的是,銷聲匿跡了五十年的無為道長,怎麽突然出現在了江家。

“晚輩兩日後方能正式繼任家主,在此之前的決策,都是由爺爺所決定。”

“對於為何將秦家孽種請來,晚輩不為所知,還請無為師祖諒解。”

江寒隻知道這是爺爺安排的一場棋局罷了,出於什麽目的,就不是他能理解到的了。

他如實解釋著,繼續在台上念著提前準備好的台詞。

台下,幾股勢力因為無為道長的出現,倒是掀起了一場風波。

伊麗莎白八世為首的國外來客自成一體,坐在貴賓席上,不為所動。

慕容青曄坐在貴賓席上,望向身後依附慕容世家的數百名代表。

“諸位兄弟長輩,可有人知這老先生的來曆?”

不遠處,李茂元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以唐友道為首的南省世家和以謝亭豐為首的江南世家,已經排出代表去邀請無為老道。

和唐友道等人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以孫家孫浩天為首的江東勢力,董家董善為首的淮南勢力等大大小小十幾個勢力。

無為老道這種江湖人士,雖然勢力單薄,但論影響力,要比世家還要強大的多。

這種人物,向來都是世家傾力拉攏的對象。

眾人還在為無為道長的出現喧囂之際。

靠近帝王閣方向,再度傳來一陣轟鳴。

三個打扮各異的年輕人,二女一男,在無數人驚詫的目光下,緩緩走來。

為首之人身穿玄黑色儒袍,腰戴龍形玉佩,手持短劍,每踏出一步,都帶著無盡的威嚴。

右側,身穿公主裙,頭戴王冠的慕容雪,模樣端莊,步如漣漪,一顰一動之間,盡顯貴族風範。

左側,秦無依懷裏抱著長劍,昂首闊步,一襲青衣搭配雙馬尾,加上那輕佻的步伐,給人一種女俠的氣質。

在秦風手中,還拖著一根長長的鐵鏈,鐵鏈拉扯的,是已經半死不活的琅琊大公子,王塵。

數萬人的宴席,因為秦風的出現,忽然寂靜。

包括江寒在內,所有人都把視線轉移到了秦風身上。

準確的說,是集中在了秦風腰上的那塊龍形玉佩上。

放在八年前,那是秦家嫡長地位和權力的象征。

而今秦風公然把這塊玉佩戴在身上,便是在昭告世人,他才是秦家真正的話事人。

這是在向秦家,向整個漢華示威。

江寒一雙眉頭皺了起來,微怒道。

“我江府大宴賓客,你一個秦家孽種,讓你來參宴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寵了,還敢當著眾多賓客的麵在我江府裝權做勢。”

他頓了頓,故意拉高嗓門尋找世家代表們的共鳴。

“你就不怕引起整個漢華世家的眾怒嗎?”

“江寒家主說的對,一個秦家的通緝犯還在這裏裝逼,快滾去死吧你。”

“敗者為寇,既然你們一脈在當年的爭奪中敗了,就不應該出來丟人現眼。”

“都別說了,你們沒看到慕容雪頭上戴的東西麽?”

“那可是伊麗莎白王室的公爵夫人王冠,說不定他們早就得到王室的人支持了。”

“敢得罪伊麗莎白王室的人,你不想活了嗎?”

“他居然敢如此對待琅琊的王塵公子,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無數賓客諷鬧之際。

一道矯健的身影在空中不斷跳躍,驚得人群忽然閉上了嘴。

隻見足有百歲高齡的無為道長在空中騰飛,幾次借力,落在了秦風麵前、

還未站穩身形,他便雙手抱拳,第一時間向秦風叩拜下去。

“無為,參見主公。”

“嘩……”

不算洪亮的聲音,像是忽然爆發的核彈,引起一片嘩然。

然而,這還沒完。

無為動身之際。

以洪門為首的江湖勢力,不約而同的向秦風趕了過來。

“洪門第二十九代傳人洪大寶,拜見師父。”

“五台觀觀主吳慶子,特來拜謁公子。”

“南陽周通,願為主公分憂。”

“胡阿七來遲,請主公賜罪……”

“今日誰要是敢對我家公子不敬,楊家楊信,必帶楊家十萬將士,滅其滿門!”

“八旗正藍旗主烏拉寒來遲,請主公賜罪。”

……

一個個名震一方的人物,不斷從宴席中走出來,來到秦風身前朝拜。

這一刻,人們對秦家餘孽的認知,被完完全全的刷新了一遍。

江寒、李茂元等和秦風存在敵對關係的人,更是嚇得呼吸困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秦風向上來叩拜的人點頭示意,傲視群雄的眼眸掃視整個廣場。

“我若挑起整個漢華世家的憤怒,你們又能如何?”

隨即,他又把目光落在了主席台上的江寒身上。

“你,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