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呆若木雞的看著秦風。

此時的他瞳孔放大,大腦一片空白,震驚得已經麻木。

以江家了解到的情況,秦風隻是有兩位三軍統帥和楊信等西省勢力的支持。

加上後來得知的洪門和今日才偶然知曉的伊麗莎白王室,背後支持秦風的存在,最多不超過四十個。

但眼前這些忽然冒出來站隊秦風的人,不下於四百。

江家此次宴請的可不是什麽南陽馮馬那樣的小世家,而是放在整個漢華都拿得出手的存在。

譬如周通,雖說已經進入南省權力中心,足以讓江家重視。

但在今日宴席上,他也不過是個滄海一粟的小人物而已。

毫不誇張的說,憑借秦風的這些支持者,隻要資源足夠,足以讓他建立起一個不弱於江家的勢力。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秦風的強大。

主席台上,江寒主動彎腰賠禮。

“是江府失了禮數,請公子上座。”

他放低姿態,指了指主席台附近的貴賓位,把剛才的事情敷衍過去。

秦風帶著人走向貴賓席,沒有多做計較。

這裏畢竟是江家的主場,多少得給江家留點顏麵。

若是打壓太死,日後收服起來操心的還是自己。

貴賓席一端,王勇智的視線從未從無為老道的身上離開過。

身為琅琊王氏的支脈,他從琅琊接觸到的消息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無為老道避世不出,即便是琅琊也請不動,今日全無端現身,當著萬千人物的麵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下跪。

這其中的關係,他隻能聯想到一個存在。

“老秦人……”

“你到底給這畜生留了多少底牌。”

不少人知道老秦人是上代秦家家主欽定的秦家客卿長老。

但老秦人沒在秦家待過幾天,此人行蹤詭異,就連琅琊都無法追查其蹤跡。

秦風入伍之後,老秦人莫名的出現在軍隊,直至三年前杳無音訊。

琅琊到現在為止對老秦人的了解,就隻知道他有秦風這個徒弟。

“王兄,要把大公子接回來麽?”

王勇智身旁,謝亭豐麵色擔憂的詢問道。

“我們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真鬥起來,那孽種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我擔心繼續被那孽障折磨下去,大公子會出現生命危險。”

王勇智猶豫的看了一眼王塵,想到王塵先前的命令,咬牙搖了搖頭。

“再等等吧,這是大公子自己的決定,我們無權幹預。”

“若是這孽障真敢要大公子性命,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另一頭,秦風落座後,向慕容雪介紹起了跟隨而來的人物。

這其中有大部分世家都是和西省楊家、江東白家這些大世家親近或附屬的世家。

也有一些人是秦風當年救治,欠下性命的,秦風大都一一帶過。

隨後,他把目光放在無為老道和另外幾名親信身上,隆重介紹道。

“無為道長,是師父的好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我執行任務時被敵軍發現,身中數搶,若不是無為道長及時趕到,我當時就已經戰死沙場了。”

“這位是西省八旗貴族後人,正藍旗主烏拉寒,是師父留給我的得力部下。”

“胡阿七,我們小時候見過的,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秦風向慕容雪詢問一聲,又向身周眾人叮囑道。

“阿七現在已經是胡家家主,他是因為我們一脈才忍受了這麽多年的屈辱,以後胡家遇到困難,大家記得幫一幫。”

他說著,又把視線放回了胡阿七身上。

“敘州那邊,如何了?”

“除了洪門館的人由宋家宋書文公子接管,其它勢力已經全部收歸旗下。”

胡阿七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找出一份資料,向秦風遞了過來。

“這是胡家和敘州在野勢力的整體實力和經營情況,請主公過目。”

“這麽快?”

秦風驚訝的接過資料,大致看了一眼。

包括胡家下屬實力在內的幾個小世家,不管成員還是公司經營情況,都做了具體的數據分析和統計。

“讓你待在敘州,還真是屈才了。”

主席台上,講話依舊在繼續。

不過此時發言的人換成了江無厭。

幾句閑聊後,他拿起按照江四海叮囑所撰寫的發言稿。

“接下來我為大家講一講,我們江府對客卿長老的待遇。”

“根據祖訓,江府每換一屆家主,就會重新招收一名客卿長老。”

“成為我們江府的客卿長老,將擁有我們江府所有資源兩成以內的調控權,可以參與我們江府的重大決策,在客卿長老有難之際,我們江府會盡可能的施以援助。”

“同樣的,成為客卿長老,也要維護我們江家的利益,在我們江家需要之際,盡可能的幫助我們江家。”

江無厭有意無意的望了一眼秦風,繼續說道。

“按照上代家主的命令,此次我們江府邀請客卿長老,將采用自願競爭形式。”

“但凡有意願參加客卿長老選舉之人,皆可到主席台旁邊報名。”

“有勞在場的各位客人對參加競爭的人進行投票,江府會根據各位客人的意願,選出得票最多的一百名貴客參與長老選拔。”

台上聲音依舊在繼續。

台下,早有預謀的人群湧向主席台報名。

江家兩成的資源調配權,單單是財權方麵,就相當於隨時能從江家調取兩千多個億。

譬如敘州胡家這種占據一方的大世家,資產加起來都不一定值兩百億。

可以說,兩千億的**,沒人能擋得住。

秦風上前簽字的時候,報名表上已經有了八百多個名字。

“慕容青曄、謝道韞……”

看到報名表上幾個熟悉的名字,秦風淡淡一笑,轉身回了宴桌。

宴席上,王塵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謝亭豐等人,早已圍在了他的身邊。

“把話給我放出去,誰要是敢幫秦風那小兔崽子,就是和我琅琊為敵。”

“記住,你們的任務,就是用盡一切辦法阻止秦風。”

於其他人而言,江家客卿長老之位,能得到江家支持和財權。

但對於秦風來說,成為客卿長老,就能讓江家和帝都秦家的關係破裂。

要是讓他得到了江四海的支持,加上唐家的投靠。

要不了多久,秦風就會把南省所有世家拉到自身戰線,創造出足以和帝都秦家對抗的大勢力,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種後果,是琅琊、甚至整個漢華世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幾十米外,秦風敏銳的聽覺已經聽到了王塵的對話。

他腳下一蹬,迅速衝上前去,從秦無依手中搶過鎖鏈,用力一拉。

王塵隻感覺肩膀傳來一股劇痛,整個人不受空中的飛起。

秦風伸出手,順勢握住了王塵的脖子。

他心中橫生一股怒氣,咬牙切齒的警告道、

“我不想殺你,不要再逼我。”

無為老道、伊麗莎白八世、楊信……

一個個名聲大噪的存在,他都搬出來放在了台麵上,是個人都知道他的崛起是大勢所趨。

但王塵依舊一而再再而三的阻難他的計劃,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王塵向身後做了個禁止出手的手勢,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舍生而取義也。”

“阻止你,是我的任務。”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得逞。”

他虛弱的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死。

在等秦風把他殺死。